然而,姚望的下一句话,出乎了他的意料。
“下官敢问太子殿下,这药是从何而来?”姚望当着昭帝的面,试探地问道。
司君华眉头微蹙:“孤如何得知,自然是要谋害孤的人带来的。”
姚望点点头,紧接着又朝昭帝弓了弓身子:“皇上,此药名为毒机引,药如其名,专门吸引毒蛇毒蝎子等毒。来源于吴江国的制香高手。”
“吴江国?”司君华微微一怔。
还未等他回过神,昭帝便下旨刑部,彻查有所做香料生意的外来客商。
司君华若有所思,被昭帝‘砰砰砰!’敲桌子的声音打断了。
司君华勾拱手一拜:“父皇。”
昭帝的脸色十分严肃:“你跟吴江国是有什么过节?”
司君华连忙敛袍跪地:“父皇,儿臣从未与吴江国有过节,想来,是吴江国对咱们大昭虎视眈眈,这才生了谋害儿臣的心思。”
昭帝又蹙眉想了许久,才深沉地看着司君华道:“最近,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东宫,哪里都不要去,为了你的安全,朕会特派禁卫军前去,保护好东宫!”
司君华微微一怔:“儿臣不敢让父皇操心。”
昭帝冷哼:“你让朕操心的事还少吗?你若执意拒绝,那便是抗旨不遵!”
感受着父皇不可抗拒的命令,司君华郑重地磕了个头:“儿臣遵旨。”
出了宫以后,司君华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怎么自己好好地进宫告个告御状,反要被禁卫军保护了?
禁卫军守着东宫,自己还不得随意出入,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这时,徐良见主子出宫,连忙跳下马车上前迎接:“殿下!”
司君华没有心情,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回东宫!”
与此同时,流放路上……
晌午休息的间隙,司君澈和常挽月又回了趟空间,通过传送门看到了这一幕。
药粉是常挽月故意落下的痕迹。为的就是让老皇帝对司君华起疑心。
计划有些冒险,但她笃定司君华不敢说出自己与吴江国的过往。
凡事有因才有果,因为合作产生的矛盾,数不胜数。
二人又在空间里好好地吃了一顿,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流放队伍。
此处是离吴家庄二十里地的郊外,他们要在傍晚前,赶到下个站点,杨家村。
这里距杨家村还有三十多里地,所以留给他们的休息吃饭时间并不多。
秋季晌午的太阳依旧刺眼,许多人都懒洋洋地躺在原地不想动弹。
尤其是常生,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痛。
直到解差挥着鞭子催促的时候,都恨不能再躺一会儿。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在解差的皮鞭催促下,准备集合出发了,唯有常生懒洋洋的赖在原地,靠着树不肯动弹。
孙大头扬起鞭子要打,被常挽月拦住:“孙头儿,交给我吧!”
常挽月二话不说,掏出短刀,照着常生的腿就要砍下去。
不走,便砍了腿拖着走!
常生像打了鸡血一样,腾地跳了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马后面等着赶路。
常挽月冷嘲:“牵着不走,赶着倒退!”
随即,又把凌厉的目光落到站着不动的张婉儿身上:“怎么?常家二婶子也需要我帮忙?”
张婉儿看到常挽月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孙大头见集合完毕,便翻身上马:“出发!”
然而,队伍才走了不到十里地,天色便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密布,秋风瑟瑟,眼看,狂风暴雨就要降临……
第109章 躲避大暴雨
“要下雨了!看这天色是场大暴雨”常辩抬头看了看天。
常挽月放慢了速度,观察天色和头顶飞过的鸟雀。
鸟雀飞的极低,不远处的天空有宝塔状乌云隆起。
“轰隆!”闷雷声从不远处传来,众人都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交头接耳。
“距离杨家村还有五十里地,眼看这雨就要下起来了,可如何是好?”
“就是啊!荒山野岭的,周围也没个可以躲雨的地方。”
常挽月抓着缰绳加快速度,去追孙大头,张婉儿和常生被拴在后面,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跟上,生怕跌倒被直接拖行。
“孙头儿!看天色不大好,许是要下大暴雨,我们需要再地势高的地方避雨!”
“吁!”孙大头勒紧缰绳停下,后面的队伍也跟着停下了。
“为何是地势高的地方?”钱虎问道。
“暴雨过后,紧跟着的便是河水暴涨,洪水倒灌,我们现在处于山谷,极易被洪水冲走。”司君澈策马跟上解释道。
“啊?还要爬山啊!”闻晓看着妻女筋疲力尽的样子就犯愁。
“孙头儿,不能再犹豫了,这暴雨说下就下,看情形,我们来不及赶到杨家村了。”常挽月催促道。
钱虎当即训斥:“怎么跟孙头儿说话呢?有没有点规矩。”
“孙队长还未说话,你这个做随从的倒先开口训人,你这规矩好啊!”司君澈眉头微蹙,冷嘲道。
钱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行了,都别吵了!”钱虎要继续回斥的时候,被孙大头喝止,“听司君澈和常挽月的,所有人听令,看护好东西,准备上山!”
“啊?我累,我不想爬山!”常生又发出嘀咕声。
“就是,生儿现在这样子再爬山,那不是要命嘛!”
母子二人浑身是伤,哪里都痛,步子也愈发沉重,若是害怕瘫软在地被马拖着走,都恨不能就地躺着好好睡上一觉,更别说还要爬山了。
回过神,就见常挽月下了马,拎着马鞭就朝自己走过来。
常生以为常挽月又要直接抽人,便下意识地缩着脖子抱住了脑袋,甚至常挽月冰凉的手接触到自己的手腕时,还抖了一下。
然而,等来的不是挨打,而是双手的解放。
常挽月迅速地解开了他和张婉儿双手上的绳索。
常生诧异:“你有这么好心要解开我们。”
常挽月冷哼:“你们两个累赘,除了浪费粮食空气拖累队伍,什么都做不了,倒不如将你们留在此处,让洪水冲走,还能起个填充作用。”
常挽月迅速解了绳子,不等二人反应,就赶上了队伍。
“兄长,拉稳了牛车,常德搀好祖母,山路陡,别让祖母摔了。”
“张大哥,受累找几个力气大的,牵着马车,上面一车东西,可不能废了。”
“放心,交给我,你们两个跟我一组赶马车!”张石头指挥着力气大的解差。
司君澈也在吩咐赵伯、何铭峻和闻晓,照顾好队伍里的女眷和孩子。
所有人都在司君澈和常挽月的安排下,有序上山,唯独张婉儿和常生母子落在离队伍十几米远的山脚下发呆。
常宿到底放不下妻儿,就陪在上山入口劝:“你们就别拧了,听月丫头的吧?”
张婉儿见常挽月走远了,便来了劲头:“我们凭什么听她的,她把我们母子折磨成这样,生儿的手指都被砍断了两根,你这个做爹的,看都不看,管都不管,连个屁都不放,窝囊废!”
张婉儿说的唾沫星子四处迸溅。
常宿听着甚是烦:“你们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你走,你走!你不走就不是男人,窝囊废!”张婉儿脱口而出。
常宿皱皱眉,犹豫了一会儿,便转身一路快走追队伍了。
“你这个天杀的窝囊废,还真的丢下我们母子不管了,常宿,我跟你没完!”张婉儿气急败坏,在后面直跺脚。
这会儿,倒是不嫌累了。
狂风骤起,吹得树木剧烈摇曳,碎枝、落叶、砂石漫天飞舞。
乌云密布,天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
“轰隆隆!”又是一声闷雷响起。
张婉儿揽着儿子的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此时,常挽月走在队伍的最前端探路,司君澈跟在身侧指挥。
孙大头先是骑着马走了一段路,后来实在骑不动了,便下来牵着马走。
他回头看了眼山脚,那母子二人已经已经模糊成点了。
孙大头瞥了眼常挽月:“我跟你讲,若是他们母子逃走了,我可跟你没完!”
“孙头儿,放心,且不说他们没有身份路引哪里都去不了,就他们母女,就是色厉内荏的,坚持不了多久。”常挽月笃定道。
常宿虽然跟上了队伍,但还是边走边回头。
常辩走到他身侧:“你说这二嫂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天色更阴,宛若傍晚。
解差们已经点起火把,常挽月和司君澈也点起了火折子。
“所有人,加快脚程!在往上走几里地,就能看到洞穴了!”
孙大头见天势不好,待会儿下起雨来,就没办法用火把火折子探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