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还多亏我们江大人胆大心细。”另一人开始吹捧。
没一会儿,雨水渐收,狂风也逐渐收敛了身姿,一切看着都平稳下来。
江田更得意了:就这么屁大点雨,也至于到山洞里当缩头乌龟,有福不会享。
待会儿雨停了,自己定要到他们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尤其是常挽月和司君澈,这么自以为是,认为所有人都要听他们的?我呸!
江田想着,真的就啐了一口出来。
这时,肚子‘咕咕咕’地叫了几声,江田觉得饿极了。
另一个人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有些后悔,“过来的时候,也忘了拿点干饼子在身上备着,这时候,他们那边肯定做好吃的了。”
话音才落,就闻到一股素包子的香味传来。
回眸望去,只见江田从怀中掏出了一小包小笼包,放到火上慢慢烤热。
“江大人哪里来的包子?”
没带干粮的人还羡慕带了干饼子的同伴。
而带了干饼子正得意的人,看着江田认真地烤包子,瞬间觉得手里的不香了。
“江大人,你哪里来的包子?”
江田得意地指了指太阳穴:“只要肯动脑子,哪里都是吃食。”
“你不会是拿了……”饿肚子的人想到了孙大头在集市上准备的包子。
江田点点头:“没钱有没钱的吃法,脑子啊!不能太死了。”
说完,开始吃起了烤包子,一口一口,香味扑鼻。
饿肚子的人吞了吞口水:“你能不能分我一个,就一个。”
江田朝他伸了伸手:“拿钱,一两碎银一个包子。”
饿肚子的人听到这个,顿时就急了:“一两碎银一个包子,你打劫呢?”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拿包子藏包子还费了许多精力呢,再说,我还烤热了呢!”江田吃完一个包子,又拿起另一个包子吃。
“先赊账,等我们到了青州府,我再还你!”饿肚子的人上手就要抢。
“你做什么,没钱就滚一边饿肚子去!谁让你自己不留点干粮的?活该!”江田将那人一脚踹开,三两口吃完第二个包子。
饿肚子的人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墩儿。
那个带干饼子的人也不跟江田争。
从前在京城同朝为官的时候,他深知江田的为人。
于是,他安静地吃完了干饼子,然后径直走到石墩子床上躺着休息。
那边,江田和那人却因为几只包子起了争执,二人扭打在一起,不可开交。
躺着休息的人干脆堵住了耳朵。
另一边的洞穴口,好奇心大的人一边喝糙米肉糜粥,一边看着破庙的情况。
除了之前被响雷劈了几下,一切正常,雨势渐收,风声平稳,看着也没什么危险,更不像要倒塌的意思。
会不会真的是常姐多想了?
常挽月毫不介意他的怔愣,正悠闲地靠着石壁,啃着烤玉米:“这么羡慕,你趁着现在雨小了些,也去那破庙里歇脚呗!”
那人囫囵喝完粥,离开洞口,绕过一众人的腿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我可不想过去凑热闹,破庙里那三位,都是不好相处的。”
乌云渐渐散开,日头若隐若现,雨势也从暴雨渐渐变小为中雨,风更小了。
常生吃完了粥,来了点精神,看着外面即将平息的风雨,又看了看常挽月。
“其实也没这么夸张嘛!大惊小怪的。”常生嘀咕道。
常生的嘴巴依旧欠欠的,但当着常挽月的面,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回过神的时候,竟又看见常挽月掏出短剑擦拭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害怕极了,害怕常挽月的短剑一挥,自己所有的手指都没了。
这个疯女子,可是说到做到。
张婉儿看到儿子被常挽月吓成这个样子,甚是心疼。
“整日里拿个刀子短剑的,吓唬谁呢?真是……”
‘倏!’的一声,一把飞刀就擦着脸颊飞过,没进了她身后的石壁上。
一缕断发,缓缓飘落。
张婉儿瞪大了眼睛,浑身发冷,连连吸了好几口凉气
只差一寸,那飞刀就要没进自己的额头!
而发出飞刀的常挽月,依旧如无其事地吃酱烤玉米。
张婉儿不敢说话了:疯子!真是个疯子!
“喝完粥,记得把飞刀拔下来还给我。”
张婉儿被粥呛到,猛咳了要一阵,咳得脸通红。
‘轰隆!’安静了许久,闷雷再次在空中轰出了震感。
狂风暴雨像是得到了指令,再次无情地席冲刷着大地万物。
‘轰!砰!’一声剧烈的响声从外面传来。
离着洞口近的人指着破庙的方向:“破庙要塌了!”
第112章 要是听话,该有多好
好奇心大的,都凑到洞口,透过细密的雨柱,看着破庙的方向。
一根支撑破庙外檐的立柱倒了,顺势带掉了几片砖瓦。
孙大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遂,不耐烦地驱赶着围在洞口看热闹的人。
“都老实回去呆着,小心被雷劈死!”
赶走了看热闹的人,孙大头独自站在洞口看着破庙。
“孙头儿,您把大家伙赶走了,自己在此倒是看得认真呢?”常挽月啃着酱烤玉米,就走到了孙大头身边调侃道。
“有你什么事?”孙大头没好气地甩了常挽月一眼,“我说,你手上这根烤玉米都吃了多长时间了?不嫌腻?!”
“还好吧!孙头儿尝尝?”常挽月说着,将自己啃了一半的烤玉米递了过去。
孙大头嫌弃地看了一眼:“滚一边去!”
常挽月笑:“好嘞,您老慢慢看,我不打扰了!”
说完,又坐回到司君澈身边继续啃玉米,正啃着香的时候,就见一个水囊递到了跟前:“喝点水吧!当心噎到。”
常挽月毫不客气地喝了起来。
“常家二婶有事?”常挽月喝完水,就见张婉儿走了过来,便故意问道。
张婉儿手里攥着飞刀,没好气地看着常挽月。
还问有事?故意的是不是?
常挽月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在心底对话: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张婉儿伸手将飞刀递过去,还未等常挽月反应,司君澈便警惕地护在跟前。
张婉儿被司君澈的动作吓到了:看来要杀常挽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常挽月拍了拍司君澈的胳膊:“夫君冷静,她只是来还东西的。”
“你最好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司君澈冷冷地提醒,遂,放下胳膊。
常挽月收回自己的飞刀,似笑非笑:“有劳常家二婶子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嘛!如果不然,我夫君的脾气,想来你也了解些。”
张婉儿听到这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暴雨下得冒烟,四处雾气蒙蒙。
孙大头不知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产生了幻觉。
雾气蒙蒙的暴雨之下,不远处的破庙似摇摇欲倒。
“轰!噼啪!”
外面忽然爆发出一声响雷,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有胆子小的女娃直接窝在娘亲怀里发抖。
紧接着,又是一声炸雷,刺眼的闪电,在天空炸开了无数道裂痕。
破庙在炸雷之下,又被掀碎了几片砖瓦。
而此时,在破庙里间打架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也听到了动静,停止了动静。
“外面什么动静?!”原本躺下睡觉的人被惊醒,‘倏’地坐了起来。
他听到打雷声,没太在意,直到听到了异常的响声。
“好像是打雷声,外面的雨又大了。”被江田打的够呛的人,挪到外面看了一眼,“门口的地方好像光秃秃的,不会是被风掀了顶子吧?”
由于他们这个角度的视线并不怎么好,并没有看到倒塌的立柱。
“这个破庙不会真的要塌了吧?”那人从石墩子床上下来,跑到了外面。
外面的房顶子已经裂开了无数道缝隙,雨水顺着缝隙源源不断地流下,形成水幕,在地面积水处打出一圈圈的涟漪。
“快走!这里要塌了!”从石墩子床上跳下来的人犹豫着要不要往外冲。
被江田打的人跟在其身侧。
江田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甚是鄙夷:“瞧你们那点胆量!这里虽然是破庙,但神佛还在,若是不能保佑我们,还能称之为什么神佛?”
“你竟敢对神佛大不敬?”
“我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问题吗?”江田不以为意。
“桄榔!”话音才落,又不知从哪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声音。
江田也坐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不好!快离开这!”
被江田打的人嗤之以鼻:方才不是挺厉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