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先前山寨是怎么样的运行方式, 现在在她的带领下,一些不好的行为必须要摒弃掉。
桑序灵重新回到屋内,里面寒冰消融,但是桌椅板凳依旧冰凉,像是刚从冷库中拿出来的一样。
旅年亦步亦趋地跟在桑序灵身边,表情很是纠结,“你为什么要当山寨的老大?”
桑序灵坐在圈椅上,仰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道,“因为当老大很威风,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老大,号令百万雄师,推翻皇帝当女帝,这里就是我的起点!”
旅年目瞪口呆,她有点慌,坐在另一把圈椅上,抓住她的胳膊,苦口婆心劝导,“不行啊,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当今皇上是受国师认可的,你要是贸然造反,国师会来收拾你,你这整个山寨他能一下子灭掉!”
桑序灵有些苦恼地撑着下巴,“那怎么办啊,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这个。”
“你……你这个梦想也太不切实际了吧。”旅年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其实我小时候算过命,算命的说我命格贵重,以后一定能统一天下,她还说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不然我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我一定就是那个天命之子,世界等着我去改变呢!”
桑序灵握拳,像是个被洗脑的清澈大学生。
旅年表情复杂,嘴唇在颤抖,“知音啊!我也一直觉得我是那个天命之子,可老李总说我在痴心妄想,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你这么个志同道合之人了!”
她的眼角浮现泪花,表情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给桑序灵都整不会了,她怀疑她也在搞抽象,但是她没证据。
“是嘛,我叫桑序灵,你叫什么?”桑序灵对她伸出手,“你这气度,一看就有大家风范,不知师出何人啊?”
旅年高兴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听到她后面的问话,她就又把手收了回来,支支吾吾道,“小门小派,姑娘肯定没听过。”
在这个类似现代末法时代的世界,她能修炼出灵力,确实能当得了天选之子这个称号,她的出身一定不简单。
不过她既然不愿意提及家世,桑序灵也没有勉强,她只是在好奇,旅年是如何破了她的域场的,猝不及防之下,她差点被反噬。
桑序灵闭着眼睛调息的时候,旅年就在一旁看着她。
她并没有质疑刚才桑序灵说的话,因为她看到了她的强大,但是国师可不是那个黄鼠狼精,他把控着整个国家,绝不会允许其他人来挑战他的权威。
希望刚遇到的知己不要做傻事啊,她要是死了,那将是她人生的一大憾事!
旅年捶胸顿足,纠结再三,最终拍了拍扶手,“有了!我们来义结金兰吧!”
坐着调理的桑序灵扭头看过去,这位天选之子的思维似乎有些过于跳脱了,怎么就突然要义结金兰了,她们不是才刚见面吗?
“还是别这么草率的好,万一到时候我造反失败,要被株连九族,神通广大的国师再查到你身上的话,你岂不是被我连累了,不行不行。”
旅年还想再劝,屋外就传来了嘉烈的声音,“桑姑娘,人到了。”
在山寨中能说上话的人都被叫了过来。
“老大呢?怎么是一个女人坐在老大的位置上,真是不要命了,快点下来!”
这位说话的人应该是那个黄鼠狼精的忠实拥泵者。
桑序灵大致扫了眼,随即站起身朝外走去,她穿着青色的衣裙,行走间垂在耳际的流苏晃动,甫一出现就让人想到个词——蓬荜生辉!
她生的太好了,在山匪眼中,她只适合被藏在后宅,不能让他人窥见分毫,否则定会引来争端跟觊觎。
嘈杂不满的声音消失,几乎所有人都被她的容貌镇住,生怕声音大点就惊扰了他。
他们还是没见过世面,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天上的仙女,多看上一眼都是冒犯,会遭到天谴。
“诸位,认识一下吧,从此刻起,我就是你们的新老大。”桑序灵声音清亮好听,放在山匪眼里像是动听的乐曲。
一开始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后,纷纷开麦,“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当我们老大,靠什么,靠脸靠身材吗?如果你答应……”
那人原先还在调笑,到后面他就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再吐不出一个字,长刀自他喉间拔出,鲜血喷溅而出,脏了嘉烈的脸。
他面无表情地将长刀上温热的血甩掉,他低头用帕子擦去刀上剩余的血污,声音低沉有力,“谁再敢对桑姑娘出言不逊,他就是下场。”
山寨里的人手上都沾过血,要震慑他们,就要比他们狠,让他们畏惧忌惮。
嘉烈一出手,质疑的声音少了,但仍有人不怕死,调侃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是要献给老大的美人,你如此维护她,莫非你……”
话未说完,他也跟上个山匪落了个同样的下场。
这些人嘴里平日里说话有多脏,嘉烈很清楚,他不想让那些话污了桑序灵的耳朵。
她那双手也不是用来杀人的,这种活计他做多了,很自觉地为她清理那些不听话的人。
连杀两人,嘉烈也激起了民愤,毕竟这个山寨还不是他的一言堂。
“嘉烈你要背叛老大不成?我们要见老大!”
“嘉烈你还没有告诉他们吗?”
桑序灵神情平淡,仿佛没有看到那倒下的两具尸体,她很有耐心地对那个叫嚣的山匪解释道,“你们老大是妖怪,已经被我杀死啦,就在那里。”
第196章当皇帝的可行性
桑序灵指了指最前方的白骨,跟狼差不多大,“是个黄鼠狼精,它还想把你们这个山寨里的人全都杀死呢,幸好被我阻止了,不然你哪里还有命站在这里质疑我。”
那瘦高个山匪看了眼地上的骸骨,又看向面带浅笑的桑序灵,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明明没有生气动怒,绝美的脸上甚至带着笑,可山匪就是觉得冷,嘴巴张了张,反驳的话终究是没有勇气再吐露出来。
桑序灵脸上的笑容加深,“看来认我当老大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异议了,那么接下来,我就要说一下我的规矩了。”
“无规矩不方圆,在我手底下做事,不得烧杀抢掠,不得奸淫掳掠,不得滥杀无辜,暂时就这几条,剩下的我会根据你们的作风再进行进一步调整。”
她这话一说完,这个山寨都炸开了锅,他们就是靠这个谋生的,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那还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山匪吗?
不服气的人很多,还有人趁乱挑拨,“不过是个凭借嘉烈撑腰的女流之辈,大家不要怕她,不能让个女人骑在我们头上撒野!”
说着,一群人就推搡着冲上来,每个人都很激动,“拿下她,以后她就是我们兄弟的玩物!这样的尤物,我们赚了!”
站在桑序灵身边的旅年皱眉,往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出手,身后就出现了一道冷嗤,紧接着,恐怖的威压散开。
冲上前的山匪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跪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旅年的动作僵住,侧身看向抱着猫的桑序灵,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总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她呢。
桑序灵抚摸着系统001的后颈,拾阶而下,“嘉烈,好好问问他们,愿意臣服的,可活。”
“那些胆敢对我出言不逊,还死不悔改的人,杀了便是。”
她离开了,身影比月色还要清冷,嘉烈目送她离去,等彻底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拎着刀走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面前,二话不说,手起刀落,便是人头落地。
这就是枪打出头鸟,不管他愿不愿意低头,做了第一个反叛的人,他就要死。
嘉烈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是山匪中的佼佼者,杀人不眨眼,也从不忌讳什么因果报应的说法。
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没有人会因为那虚无缥缈的报应,而放过自己的对手,不然下一个死的人就会是他,没人想死,那就只有斩草除根了。
桑序灵回到了最初关押自己的那间房子,虽然简陋,但桌椅板凳并不缺,她不知道自己这身灵力是否能一直存在,所以要抓紧恢复体内伤势,再制作一些寻找剩下神之心碎片的道具。
她刚得到的神之心碎片就是最好的模板,它们同属一脉,最容易感应到了。
先前她还以为那半颗心是完整的,没想到会分散成这么多块,若是单凭她一人去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已经开始思考当皇帝的可行性了。
只是……桑序灵在门口停下来,看着身后紧跟着的旅年,“这山上的妖孽已除,剩下的山匪我也会约束他们,不让他们行恶,你要做的事情已经迎刃而解了,为何不下山去?”
旅年一愣,她似乎真的没了留下来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