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观念跟她的完全不一样,只有去了解,才能融入,然后好好活下去。
半路的时候,有人来找青壮年老头,现在的老头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侍卫队,穿着统一的服饰。
侍卫看了眼慕惊行,选择凑到青壮年老头耳边说话,其实他的这几句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桑序灵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侍卫说,巫山玄女被抓到了。
青壮年老头眼睛一亮,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给我好好看着她,绝对不能放走,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
“你有要事可以先去处理,找个人带我去就行。”慕惊行非常善解人意地道。
“那怎么能行,圣女说了让我亲自带您过去的。”他说着对侍卫挥了挥手,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人离开,桑序灵也跟上,只有那个侍卫还站在原地,视线放在慕惊行身上,皱着眉,神色十分复杂。
等侍卫快步离开之后,桑序灵才收回目光,看样子那个侍卫知道慕惊行的身份,“可惜……”
青壮年老头想要玩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殊不知别人也是这么想的,那个被抓住的巫山玄女说不定就是诱饵呢。
狐族圣女居住的院落比青壮年老头的还要奢华宽阔,这处院落就是个外出时用来居住的法器,随取随用,里面还有很多美婢穿梭其中,手中端着各类灵果。
丝竹之声从屋内穿出,推开屋门,首先入目的就是身姿曼妙的舞姬,各个貌美如花,青壮年老头都看花眼了,恨不得将斜倚在美人榻上的狐族圣女扯下来,自己坐上去欣赏。
很快他的面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因为狐族圣女没有住他安排的院子,这让他的刺杀难度直线上升,得想个办法顺理成章留下来。
青壮年老头算计的目光又落在了慕惊行身上,还要他开口说话才有用。
狐族圣女也是临时起意,她觉得青壮年老头安排的居所太过简陋,配不上她跟慕惊行的春宵一刻。
所以她就用上了从狐族带出来的法器,这可是在面见大人物才会拿出来的,如今用在了一个阶下囚身上,足以看出她对慕惊行的喜爱。
慕惊行目不斜视地穿过跳舞的舞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他身上,舞姬也是,飘起的水袖扬起,往他身上抛去,又被无形的力量隔开。
她们以为这是圣女的手笔,便收敛了很多。
慕惊行在距离狐族圣女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桑序灵没停,她径直往前走去,学着狐族圣女的样子,歪倒在美人榻上,兴致勃勃地看歌舞。
慕惊行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就那么看着她,幻境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另一边的狐族圣女坐了起来,对着慕惊行招手,“神仙大人,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呀,这都是专程为了你安排的,可喜欢?”
慕惊行还是没动,可他身后的歌舞停了下来,表演没了,桑序灵也收回了视线,同样朝着他看去。
狐族圣女对于慕惊行的爱搭不理并不生气,她下了榻,赤着脚走向慕惊行。
可能是不久之前留给她的阴影有点深,她的手抬起又放下,终究没敢往慕惊行身上放。
“大人怎么不说话,是不满意吗?”狐族圣女魅惑勾人地看着慕惊行,暗暗施展媚术。
第240章你哭什么
突然,慕惊行身影消失,再出现就坐在了桑序灵脚边。
桑序灵一惊,赶紧坐起来,疑惑地看了眼慕惊行,随后又看向不远处的狐妖。
狐妖似乎没有发现慕惊行不见了,她的手臂前伸,柔弱无骨的手在空气中滑动着,媚眼如丝地看着一个地方。
本想对慕惊行施展魅惑之术的狐妖,反而中了他的幻境,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没过一会她就开始脱衣服,香肩半露,摇摇晃晃地朝美人榻走来,连尚在屋内的青壮年老头都忘了。
青壮年老头看的眼睛发直,躲在隐秘处,直勾勾地盯着狐族圣女。
坐在美人榻中间的慕景行身体又动了,几乎贴在了桑序灵的魂体上,恰恰好留了角落中的那点位置让她坐着。
桑序灵感觉跟他贴在一块的地方毛毛的,又要跑,并且在心里认为慕惊行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慕惊行看着桑序灵落荒而逃的背影,放在膝头的手紧了紧,为何她哪怕失了记忆,还是如此抗拒跟他接触,他有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这回桑序灵站在了柱子后面,手中抓着纱帘,探出脑袋望着美人榻的方位,结果没看见慕惊行。
剧情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青壮年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扑到了美人榻上,手中举着玉簪,神色狰狞地朝空气中刺去,一下又一下,跟当初他用簪子杀死第一个人那样。
狐族圣女已经穿好了衣服,她怒斥道,“滚下去,本圣女的榻岂是你能上的。”
青壮年老头没有离开,反而朝狐族圣女的位置爬去,他笑容变态又狰狞,“什么你的榻,从此时起,别说这张美人榻了,就连你也是我的了!”
狐族圣女丝毫不慌,她嗤笑一声,“就凭你也敢觊觎本圣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她就抬手朝着青壮年老头攻去,她招招带着杀机,这老头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连当她的男宠都没资格,还敢对她出言不逊,真是找死!
青壮年老头觉得他将神仙的命献祭给了玉簪,此刻他法力大增,眼前的狐族圣女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一时之间,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桑序灵看着他们交手,说实话,她还是希望狐族圣女能赢,因为如果她输了的话,下场是可以预料的。
她看得入神,连身后什么时候贴上了一具身体都没有察觉,直到那双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身。
那一刹那,她的心嘎巴一下就死那里了,魂体没有心,可她就是有一种心跳骤停的感觉。
这不比鬼屋还吓人嘛,这不是幻境吗,她就相当于一团空气啊,空气无形,她怎么会被抱住,那种触感太过真实,她实在无法用巧合两个字安抚自己。
桑序灵又想闪了,魂体颤颤巍巍,就是离不开这方寸之间。
身后的人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没想到会吓到她,他低头轻声安抚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失去记忆的她看上去更胆小了,也是,在她眼中他是个危险人物,而她并不知道他爱她,所以害怕他这无可厚非。
慕惊行阖眼,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唇角含笑,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你还在……真好。”
我去我去,这是啥意思,难道身后的男人认识她附身的灵魂?
桑序灵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妈妈她想回家,真是见鬼了,这不是幻境吗,这男的不是幻象嘛?想她前不久还问他要过壮阳药的药方,真是丢脸啊!
丢脸的尴尬很快被可能会死的念头压下去,她双手合十祈求道,“大哥别杀我,我就是个可怜的女鬼,误打误撞闯进来的,从来都没有害过人!”
“您要是嫌我碍事,就把我踢出去吧,只求你别杀我!”
身后传来轻笑声,同时还有无奈,他就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他能看见她,她肯定会害怕他的。
可是他忍不住了,他想将她抱在怀中,永远不放手,反正即便他装看不见,她也会躲着他。
“我不会杀你,还有,我叫慕惊行,你先前不是说了吗,以后唤我阿行。”
桑序灵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但她足够从善如流,“阿行!”
“嗯。”
“说来,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了吧,你知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啊,我外面还有事呢。”
桑序灵偷偷去掰他放在腰间的手,结果腰间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不说一下你的名字吗?”
桑序灵愣了下,还以为他跟附身的这具魂体是熟人呢,没想到还不知道人家名字。
她结巴道,“桑……桑序灵?”
“这幻境不会维持太久了,告诉我你现在何处,我去寻你。”
开玩笑,这能跟他说吗?他明显不是个正常人啊!
桑序灵随便说了个地方,那个地方并不在仙域,而是在下界的某处,还是她在书上看到的地名,真实性有待考究。
要不是害怕身后这个人心情不好将她灭了,她肯定要骂他的,这随便抱别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他们很熟吗?就搂搂抱抱的。
没想到在沉默的时候,身后的人哭了起来,他温热的眼泪都砸在她皮肤上了,让她愣了下,是热乎的,自从当鬼之后,她就感受不到温度了 。
所以那滴泪让她忽略不了,只觉得灼烫无比,烫的她想要远离他,离得越远越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桑序灵蹙眉,扭头看他,“你哭什么?”
难道她刚才没注意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