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本以为,梁遥肯定是要跟着自己去的,谁知梁遥为了操持梁家的生意,不肯随行。
这可把周二气坏了,即便梁遥保证每旬都会去看她,她也不肯轻易饶过他。
临行之前,足足把梁遥里外收拾妥帖,弄得他十天半月下不了床,这才安心跟梁晋一起坐上前往凉州府的马车。
这是周二第一次坐马车,很是新鲜。
路上,梁晋给她讲起凉州府的事。
“凉州府可不比我们县里,到处都是达官显贵,我们要尽量低调。”
“这凉州府的白马书院,不算是府上最好的书院,可也是算不错的了,人家本不肯我们借读,是听说我考了县里的案首,这才松口的。”
周二很是佩服梁晋,只比她大一岁,学识见识却这么深,这个朋友还真是交对了。
想当初,她还被猪油蒙了心,不肯取梁遥,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傻了。
进了凉州府,可谓是到了另一片天地。
街上吃喝玩乐,比清河县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梁晋早派人在白马书院旁边租了一间小院,她和周二一人一间主屋,随行的五六个下人住在下房。
下人中,专门伺候周二的名叫媚儿,是个十七岁的小男子,长相标致,有些机灵,平时不必做什么粗活,只需整理床铺衣物,磨墨蓝袖添香。
媚儿是梁家的家生子,原本跟在梁遥身边,周二临走前,梁遥特意让她带上媚儿,说自己不在身边的时候,就让媚儿陪她。
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媚儿就是替周二解决夜里的需求的。
“今天歇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去书院,可千万别起晚了。”梁晋叮嘱道。
周二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只是她有些认床,一时半会睡不着。
睡到半夜的时候,感觉有人爬上了自己的床,小手在自己胸前小心地探着。
“媚儿?”周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对方轻轻嗯了一声。
“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媚儿小声道:“主子,媚儿帮您……暖床。”
“现在什么季节?不需要暖床啊。”
媚儿红了脸,“主子,媚儿说的不是那个暖床,是……伺候您。”
其实一路上,媚儿就悄悄暗示过周二多次,可惜她并不解风月,再加上那时在外面留宿,也不方便。
现在他们搬进了长住的院子,媚儿便按捺不住了。
临走之前,梁遥给他改了名字,悄悄告诉他,若能好好伺候周二,回去之后,便会抬举他做小侍。
虽说小侍也算半个下人,可也是半个主子啊。
媚儿没做过主子,心里想着做主子的好处,便大着胆子爬床了。
“哦,那个啊……”周二一时有些不习惯。
虽说之前跟梁遥在一起,也胡闹惯了,可她没想过跟梁遥的侍从发生什么,据说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若不是出身不同,与亲兄弟也没什么区别了。
“明天一早还要去书院,要不还是改日吧。”
周二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没打算今晚就要了他。
媚儿僵在原地,他已经将自己脱了个精光,难道就这么退下?他不甘心。
但主子的命令,他又不得不遵从,两难之下,他委屈地哭了。
周二听见他低低地啜泣声,泪珠啪嗒啪嗒地滴在她的枕边,还真有点我见犹怜。
“你……哎,你别哭了。”周二拿男人的眼泪最没办法,索性将人抱进怀里。
媚儿带着哭腔解释:“主子,媚儿不是那等伺候客人的外侍,是干净的,没被女人碰过,真的。”
周二想起来,大户人家的小侍有两种,一种是内侍,只伺候自家主子,还有一种是外侍,不仅伺候自家人,来了客人留宿,也会伺候外人过夜,有时被客人看上了,也会被当作礼品赠送。
其实周二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睡梁遥身边的人怪怪的,而且她目前也只睡过梁遥一个人。
“我没那么想,没有嫌弃你,你快别哭了。”
媚儿稍稍止住了一些,“那主子肯让媚儿伺候吗?”
周二吞吞吐吐,“这个……似乎……今夜还是……”
媚儿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媚儿来伺候主子,可以吗?”
“什么意思?”
周二还奇怪着,就见媚儿缩进被窝里,钻到自己身下。
说实在的,媚儿伺候的不错,比梁遥放得开。
折腾了半夜,再无睡意的人也倒头就睡了。
周二休息得不错,第二天比梁晋起得还早,红光满面的。
“哟,周妹妹,想不到你这么喜欢读书,眼睛都是亮的。”
听了梁晋的话,周二暧昧地看了媚儿一眼,媚儿羞得低下头,帮她整理衣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白马书院离这间小院只有一条街,他们直接走着去。
到了书院门口,周二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忙碰了碰旁边的梁晋:“梁姐,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不是……”
梁晋看过去,脸突然黑了。
“是啊,那是宁公子,怪不得很长时间不见他,原来是到凉州府来了。”她调侃道,“怎么,心里又想起他的好了?”
周二撇撇嘴,“什么啊,他有什么好的,比你家弟弟差远了。”
为了表忠心,她直接进了书院,没再多看宁意一眼。
这白马书院里有三位先生,两个是秀才,还有一个竟然是举人,果然比县里的先生强多了。
可这里的先生讲课也是晦涩难懂,连梁晋都有些吃力,更别提周二,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直接打道回府,只是碍于面子一直假装自己听得懂。
适应了几日,周二还是觉得自己听不懂,课上也无聊,便借口如厕出去溜达。
恰巧这个时辰是男学下学后不久,其他公子都走了,还有一人落后。
周二远远地看见他,见他直接转身往回走,追上去搭话:“宁意,你什么意思?躲着我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宁意退了几步,“周小姐,请自重,你已经成婚了。”
“你还知道我已经成婚了啊?”周二故意道,“我现在的夫侍比你好一百倍,温柔知意,你大可以不必担心我还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如此,周小姐为何还缠着我?”
宁意左右张望,偏偏这时候这里没人,不是他看不起周二的为人,只是他毕竟是男子,必须守好自己的清白。
他当初的确是为了躲她才来了凉州府,谁知道冤家路窄,偏偏在白马书院又相遇了。
当初他要来这里,母亲便不肯答应,说男儿家不宜离家太远,是他央求了许久,再加上与他定亲的钱小姐也在这家书院,才有如今能够读书的福气,是万万不能再换地方了。
“听说……你与钱小姐定亲了?”周二问道。
“是啊。”宁意为了让她死心,又补充道,“钱小姐就在这家书院读书,我们经常往来。”
“她读书很好吗?”
“这是自然,钱小姐学富五车,刚中了童生,想必不久便能中秀才。”
周二赶紧道:“我也刚中童生,也打算考秀才的!”
“你和钱小姐哪里能比。”宁意故意道,“钱小姐中的是整个凉州府的案首,秀才已是囊中之物,你即便中了童生,恐怕后面的府试和院试也过不了,不如早些归家,生女传后罢了。”
这话实在毒,气得周二胸口疼。
“谁说我考不上秀才?我非中了不可!”
宁意没接话,只是一直伸头探望,他的小厮去替他取落下的东西,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周二心里闷闷的,见他一脸防备,也觉得没意思,转身离开了。
回到教室,周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苦读,不会的就问梁晋和其他同窗,像是下了什么狠心。
直到夜里归家,她心里的一股火还没消。
“主子这是怎么了?是读书的事不顺利吗?”媚儿替她捶腿捏肩,小心翼翼地问。
周二气不打一处来,“读书很顺利,是书院里有不想看见的人!”
媚儿问:“是……宁公子吗?”
他早上送周二去书院的时候,在书院门口也看见了。
他之前在县里就见过这位宁公子,该说不说,长得的确很好,就是脾气太冷硬,亏得还有女子愿意跟他定亲,还是凉州府的人,真是好运。
“主子别为那等男子伤神,您现在有了夫人,也有媚儿,怀里有人,心里不慌。”
周二被媚儿的话逗笑了,“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诨语?”
她忽然眼前一亮,是啊,她有媚儿,正好帮她压下身上这股邪火。
“媚儿,昨夜你说愿意伺候我,可是真的?”
媚儿双颊泛红,“当然,主子想要,媚儿没有不给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