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遥望着她的眼中写满浓浓的眷恋,她却不敢正眼相看,这让梁遥很是伤神。
“妻……大人,看看孩子吧,快将灵儿叫来。”
周灵这孩子的确长大了不少,怯怯地叫娘的样子也可爱。
周清拿出谢琼为他准备的小衣裳:“灵儿,这是你谢爹爹为你缝制的衣裳。”
梁遥的心紧了一下,谢爹爹……就是她在京城取的那个男人吧。
“大人,我替灵儿收下了,多谢大人和……谢夫人。”
谢大人和谢夫人,听起来真像是一对神仙眷侣,梁遥低垂眉眼,双唇颤了颤。
周清瞧他这样子,于心不忍,过去拉住他的手说:“遥儿,我……今晚留下来可好?”
梁遥不可置信地抬首,在她的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原来,她对自己还有情意。
“好。”
许是为了补偿,许是自己压惊,又或许是情丝难解,周清心中五味杂陈,总想多给梁遥一点。
梁遥许久不曾侍奉,一时吃不消,又不愿不合时宜地开口,只好尽力受着。
等到第二日,他也像郭氏一般,起不来床了。
媚儿心中吃味,自己一路上都没能真正伺候主子,旁人却能累到起不来床,什么道理。
到了夜里,他又想爬床,被周清抓住,扭送到梁遥面前:“这东西不老实,在府上生出不少事端,我想了想,还是给你送回来。”
梁遥汗颜,“是遥儿教导不力之过,既然如此,就将恶仆留下,别在妻主面前碍眼。”
在梁家,左右没有旁人,他又叫回妻主,周清也没说什么。
等周清去了周石那里,梁遥的脸色冷下来,让媚儿跪在地上:“你都做了什么?竟然妻主如此厌弃,真是丢我的脸。”
媚儿跪在地上,泪如雨下,也是委屈的很。
“夫人明鉴,媚儿一直尽心尽力侍奉主子,只是主子听了小人谗言,才会如此。”
“什么谗言?”梁遥问。
“夫人不知道,主子在京城取了两位夫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您看见我脸上这伤了吗?就是姜夫人打的,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男子,竟敢当众朝我甩鞭子。”
“姜夫人……”梁遥问,“是靖王殿下的儿子?”
“没错!”媚儿诉苦道,“他仗着自己沾了皇亲,谁都不怕,就连对主子都时常甩脸色,奴才身上还有好多伤疤呢!”
梁遥训斥道:“夫人也是你能随意评判的?看来妻主说的没错,多年不见,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知是仗着谁的势?”
媚儿爬到他脚边,“夫人恕罪,奴才只是替夫人不值,您从穷苦时就跟随主子,主子如今发达了,却不想着夫人,都说糟糠之夫不下堂,可主子却那般对你……”
啪——
梁遥一个耳光赏他,“住口!妻主更不是你能埋怨的,瞧你如今这样,不适合跟在我身边,做些杂扫粗活,府上赏你一口饭吃,也算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若再不老实,就将你发卖,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
梁遥多年从商,手段自然是有,对于小侍奴才,他也不愿多费口舌。
他之前没看出这媚儿多少心机,不想人心易变,竟变得如此令人生厌。
媚儿还想说些别的,又不敢再说,只能含着泪退下了。
另一边,周清回到周家,杨小爹正坐在院里伤神。
周清上前问:“这是怎么了?如今好不容易见了我娘,怎么不多陪陪她?”
杨小爹叹了一口气,“我年纪大了,还是让年轻的弟弟多陪妻主吧。”
周清奇怪,刘小爹向来不敢与他争,这是怎么了?
她进了里间,却见周石腿上趴着一个陌生男子,看着不过十几岁的模样,长相清秀。
“娘!这是谁啊?”周清大叫起来,这种视觉冲击不亚于看见母猪上树。
周石招手道:“别乱叫,这是你李小爹,我新纳的小侍。”
被叫做李小爹的少年局促地站起来,耳根子都红了。
“李……小爹?这看上去比我还小吧?”
周石笑道:“是比你小几岁,可我的男人,你不得叫小爹吗?”
周清嘲讽道:“还说我喜新厌旧,你还不是一样?好意思说我?”
周石不同意这话,“怎么能一样?你都多少男人了?我一辈子才睡过几个男人?我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能好好享受享受?”
方才李氏趴在周石腿上,瞧着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如今他起身,周清才看见周石的肚子似乎微微隆起,之前穿的厚竟然没看出来。
“你……你这肚子怎么回事?”周清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周石说:“什么怎么回事,怀上了呗,你都生过两个了,还问这些小孩子问题。”
“什么!?”
周清宛如遭到晴天霹雳,她娘这个年纪,还能再怀孕?
“这男人没有喝断子汤吗?你怎么会怀孕?”她不可置信地问道。
周石解释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找个男人本就是消遣,觉得肯定不会怀了,就没让他喝断子汤,谁知道天姆娘娘保佑,竟让我有孕,真是太意外了!此番若能得女,我还想将小李扶正呢!”
周清这下算是知道杨小爹为何郁闷了。
“娘,你可得好好想清楚,您这么大年纪生孩子,风险很大。”
周石不高兴了,“只准你一个接一个地取夫,不准我纳小侍,你还管到老娘头上来了?”
周清无奈:“我说的是纳小侍的事儿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周石一意孤行, 要保下腹中胎儿。
周清心中苦闷,在家里呆不住,又去了梁府。
梁遥开解她道:“其实妻主不必忧心, 母亲身子一向不错,应该不会有事的, 你看灵儿多么可爱,孩子生下来,你也会喜欢的。”
周清不是想听这些话,她说:“就算身子再怎么好, 年纪上来了, 毕竟危险, 那个新来的李氏也真是的,我娘犯糊涂,他自己还能不喝断子汤吗?真会给人出难题。”
梁遥说:“那李氏正得宠,如今有了孩子, 应该也不会再肯喝断子汤,以后说不准真会被扶正。”
周清直拍案,“怎么能让他做我爹?太荒唐了!”
梁遥也不知如何劝说,正好周灵睡醒了, 非要拉着他出去玩儿。
媚儿抱着一堆柴火进院, 听了几句他们的话, 见梁遥走了, 这时候凑过来出主意:“主子莫急, 媚儿有法子。”
“你?”周清狐疑地看着他,“你有什么法子?”
媚儿左右看了看,确定旁边没人,才小声道:“那李氏年纪轻, 不知深浅,也容易被蛊惑,只要主子使些手段,将他睡了,再被主子的娘瞧见,定然气愤打胎。”
周清皱起眉,“你这法子……也太过刁钻了吧?那怎么说也是我小爹。”
媚儿却说:“什么小爹,我都打听过了,那李氏家中穷困,被亲爹卖进窑子里,第一个接的客就是主子的娘,也是他命好,缠着人赎了身,不然和那些卖肉的男人有什么区别?任何进去的女人,不是想睡就睡?”
周清还是纠结,媚儿想着立功,什么都顾不上了。
“主子若是于心不忍,媚儿也可以帮忙。”
周清做主给他放了半日假,媚儿就来到周家,说是来送些东西,见到了李氏。
那李氏瞧着柔弱,实则心机不浅,哄得周石团团转。
媚儿悄悄跟李氏说:“弟弟真是好本事,做小侍做到你这份儿上,真是独一份了。”
李氏得意道:“都是妻主宠爱,你也不错啊,跟的主子是京城的大官。”
媚儿趁机说:“我家主子自然是好,床上功夫也是一流,我家夫人都已经和离了,还念念不忘,夜里爬床也是常有的事,从他们那屋里传出的声音不堪入耳,我听着都害臊。”
李氏听得有些心痒,“真的吗?周大人瞧着像是正人君子,还会和已经和离的梁氏睡吗?”
“这你还不知道?男人嘛,不睡白不睡。”媚儿又说,“你不知道,我们主子在京城里睡的都是高门大户家的公子,他们循规蹈矩,床上也没什么意思,现在回乡,本就没什么乐子,整日素得不行,她正想进窑子里玩玩呢。”
李氏伸着脖子问:“梁氏和你都不能满足她吗?”
媚儿佯装伤心,“她对我们早都腻了,得找新男人玩啊。也不知道谁这么好运气,说不准被看上了,还会带回京城呢!”
媚儿添油加醋地又说了很多,还讲了京城繁华,还有周清多么宠夫侍,听的李氏心痒难耐,动了些心思。
夜里,周清睡得好好的,就察觉到有人爬床。
她闭着眼,假装不知道,心想这媚儿还真有本事,竟真能说动李氏。
李氏扭动着腰肢,紧贴着她,在她耳边呵气:“大人,空闺寂寞,让侍儿帮您暖暖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