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靖王追上来,看见花园里这几人,面上露出几分狐疑。
周清见到靖王,赶紧放开谢琼,给她行礼:“见过靖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周清其实有些疑惑, 不明白谢琼为何这么大反应,分明上回看见她和媚儿做,也只是含泪跑开而已。
这下见了靖王, 更是想不通。
靖王平日都是一副矜贵模样,今日看起来像是着急跑来, 衣衫凌乱,发都没束好。
靖王看见周清,清咳两声:“咳咳,周清啊, 你们在此做什么?”
“呃……”周清尴尬道, “只是觉得这里景色不错, 来此逛逛。”
这里是个半荒废的小花园,偏僻少人,虽说宫人也会修剪花枝,可估计一个月才会来一次, 根本称不上什么美景。
靖王看见周清和宁意两人脖颈间都带着薄汗,心中明了几分,又看了看谢琼被吓坏的样子,更加确定心中所想, 没再多问, 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周清回去后, 越想越觉得不对, 夜里问谢琼道:“白天在宫里, 难不成靖王想对你用强?”
谢琼吓了一跳,赶紧说:“没有!妻主,绝对没有,琼儿是清白的!”
“哦, 我只是胡乱猜测,你别放在心上。”周清还是奇怪,“那会儿你慌张跑来,究竟是为何?”
谢琼心中纠结,他无意中撞见靖王和凤后的情事,不知该不该告诉妻主。
按理说,妻主是他的天,理应相告,可凤后的事涉及到谢家,万一真追究起来,谢家少了个凤后,名誉也一落千丈,他就是谢家的罪人!可靖王是姜瑜的母亲,若因此事获罪,姜瑜肯定也坐不稳正夫之位,到时候他说不准有机会……
脑中天人交战,最终他还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周清见他如此,又到床上哄了半天,不想还是问不出来。
寻常这种事,她只要宠爱他一番,保管就吐露了,看来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过了两日,姜瑜竟破天荒地请她过去,说是新得了块好玉,想要相赠。
周清去了,见那好玉竟然是……宁意。
“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同意吧。”
姜瑜嬉笑道:“桃花宴那日,妻主不都说了原谅的话吗?这时候又何必难为情?多个人伺候,你心里也乐开花了吧?”
周清承认那天的确被宁意的示弱讨好迷了心窍,也没忍住做了错事,可宁意是二皇子的人,她可不想跟二皇子有什么牵扯。
“你往回带人,也不与我知会一声?”
姜瑜不笑了,“人已经进了府,再抬出去也不好看,谢氏最近不能伺候,就让他代劳吧,此事也拖了太久。”
原来是先斩后奏,就等着她犯错呢。
周清嘴里嘟囔两句,想起那日小花园里做了一半的事,心猿意马起来。
“好吧,人都来了,就留下吧。”
这样悄无声息的进府,是宁意第二回做了。第一次,梁遥告诉他是平夫,实则是小侍,他被骗身骗心,痛不欲生。这一次,姜瑜明摆着告诉他是贵侍,他还是来了,只为了他和周清之间有个了结。
当夜,就是宁意伺候床榻。
他像那日桃花宴一样,主动宽衣解带,雪白的身子展露无余,还有些晃眼。
周清按捺不住,扑上去。
“宁意……意儿……”她辛苦劳作的时候,喊着他的名字。
宁意舒爽地眯起双眼,已经太久没被疼爱过,上回只做到一半,回去便让他想到现在。
他揽着她的腰,略显笨拙地回应着。
周清很是惊喜,愈发卖力。
即便再想,她也收着力气,不敢一次用完,连着宠幸了他好几夜。
她抱着他,亲昵地说:“意儿,没想到你我还有重归于好的一天。”
宁意盯着屋顶,“是啊,我也没想到。”
周清亲亲他:“你在想什么?”
宁意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想你为何抛弃我。”
“我从没有抛弃你!”周清说道,“之前的事,我有难处,你也知道的。你是块捂不热的冰,我又何必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
宁意看着她,“你的脸什么时候贴我的屁股了?反过来还差不多。”
周清又笑起来,“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说了,好不好?今后好好过日子就是。”
“你还不愿我进府呢。”宁意闷闷地说。
周清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谁叫你和二皇子混在一起?当初,你要是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什么事都没有,偏要自作主张。”
是他自作主张吗?他也不过是想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宁意感觉到周清又压上来了,他的思绪升起又落下,飘到一个他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最开始是不甘,分明被承诺了平夫,却被降为小侍,他不信周清会如此待他。
后来负气出走,也不过是想去京城找她,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心里没他了?
谁知路上被人抓走,困在小小的柴房里,在那里听说她取了新人,攀上高枝,节节高升,以为她将自己彻底遗忘了,怎能不恨?
被灌下引人发疯的药,不仅在众人面前露出那等丑态,还在她大婚那日伤了她,着实不该。
可她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为什么她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世间事总难两全?
他付出真心就被这样对待,他不甘、怨恨、扭曲,这绝对不是结局,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个共赴黄泉!
那一天,快到了,只是在此之前,再让他享受片刻欢愉。
这几日,姜瑜故意称病,没到前厅用膳,宁意正好能坐在周清身旁。
按理说,无论是贵侍还是小侍,都是不能上桌的,只是周府不讲究这些,周清也宠着宁意。
谢琼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难看,为周清布菜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总是若有似无地瞟过宁意的脸。
这张脸分明不是多么姿容绝代,只能算得上清丽,可通身的气质让人觉得他出身不凡,亦或只是自命不凡,他很少低垂眉眼,也不主动讨好,女人的目光就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怪哉。
用过膳,周清想着姜瑜病了几日,还是过去探望一下。
来到姜瑜屋里,就见他正看一封信,脸色难看。
“果真病了?还以为你是不想上桌。”周清打算坐坐就走,摆摆手示意下人不必上茶。
姜瑜看着她,神色复杂:“你知道了?”
骤然提问,周清并不知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气氛古怪。
她思忖片刻,嗯了一声,“你有什么想说的?”
姜瑜将信放下,轻叹了一口气,“此事你打算怎么办?要去告发吗?”
告发?周清心中一头雾水,表面尽力不露出破绽,“我想先听听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姜瑜苦笑一声,“若我求你,你能闭口不言吗?”
求她?为了什么事,姜瑜还肯求她?
这更让周清觉得其中不简单,坐直了身子,吩咐下人:“先给我上茶。”
姜瑜见周清这副样子,有些沉不住气,解释道:“此事也不能全怪母亲,难道凤后就没错?他自知是皇帝的男人,还做出这等蝇营狗苟之事,若还有些廉耻,理应自己吊死才对,也省得后来那么多事。”
靖王和凤后!
周清忽然想起,那日小花园,靖王匆忙跑来,谢琼反常的举动,原来是因为这个!
怪不得谢琼不肯相告,凤后姓谢,这事闹出来,也是打谢家的脸,却是扳倒靖王最好的机会。
“你早就知道这事了?”
姜瑜沉默片刻,说道:“那时我还小,不懂什么事,悄悄溜进贤福殿,想要吓一吓贤贵卿,却吓到了自己。怎么,谢琼没跟你说吗?那时候他也在。”
周清心中巨浪已浪接着一浪,对了,那时候谢琼是姜瑜的陪读,怪不得他只做了半年多的陪读,那事之后,他心中也颇受打击吧?
“谢家的男人,都是如此放荡,天下人还以为他们如何冰清玉洁,世家典范,真是可笑。”
周清责备道:“不许这么说琼儿,他嫁给我时身子是清白的,只是外界传得难听。”
姜瑜盯着她看了半晌,笑了:“这么说,不清白的只有我了?”
周清不知该怎么答,不管她和靖王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姜瑜的清白毕竟是她毁掉的,她心中一直有所亏欠。
“别这么说。”她移开目光,“这事,以后不许再提了。”
姜瑜盯着她,“你还没说,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周清觉得,自己若说要去告发,势必招来杀身之祸,不能轻举妄动。
她说:“我要想想。”
姜瑜面露痛苦之色,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得怪谢琼在宫中乱走,走漏了风声。
第二日,她用密信将郭子攸约到仙凤楼,将此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