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对方撩开一半面纱,露出半张有点眼熟的脸。
“周小姐,在下可以进去吗?”出声她才认出来,是梁遥。
周二一下子冷了脸:“你一个小男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来干什么?也不怕遇到歹人?”
梁遥眸光凄凄:“歹人不正站在我面前吗?碰了人家的身子,又不负责,周小姐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周二心里也不好受,“我都答应了,是我娘不肯,我也没办法。”
梁遥就这么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动了恻隐之心,让出半个身子,放他进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身上还是很香,只是不同于那日的香气,大抵是换了熏香吧。
“这事你也别怪我,周家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娘是绝对不肯让我入赘的。”周二觉得自己坦然,好好说梁公子应该能理解的。
只是理解归理解,事情没发生在周二身上,她不痛不痒的,哪里知道男子的艰难处境。
“周小姐,我知道你不是不负责的人,其实我们梁家有女儿,让男子招赘本就是不通情理的。”梁遥说,“我求了母亲许久,她答应让我嫁给你,只是你要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梁遥盯着周二看了许久,才开口:“晚上,我是你的夫,伺候妻主,我会面面俱到。到了白天,我还是梁家公子,做什么,去哪里,你不许过问。”
“啊?”周二满脸问号,“这还是妻夫吗?”
梁遥微微低头,有几分示弱的意思,“这是唯一的条件,还请周小姐答应,全了彼此的忠节。”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你白天要去什么地方?”
“方才已经说了,你不便过问。”
周二头大了,“那我白天要是需要带你出门呢?你跟别的夫人也不走动?到底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懂了。”
梁遥想了想,又道:“今后你遇到喜欢的,可取为平夫,我绝不阻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这事……还得跟我娘商量一下。”
梁遥点破她:“周小姐若是这么听娘的话,就不会逃走这么久了,一直不肯就范,不就是你自己心里不愿意吗?”
他又道:“我知周小姐心中有别人,那人心性孤高,待人冷漠,实在不值得再等下去了。听闻,他已经许给了州府钱大人家的长女,大概今年便会出嫁了。”
“……真的么?”周二苦笑一声,“原来如此,只能如此了吧。”
后来,周二跟周石说了梁遥深夜来访的事,还有他的条件,周石觉得奇怪,劝她别轻易答应,再拖梁家一段时间,只是周二驴也不是听她话的人,自己把婚事定下了。
这不是梁家期望最好的结果,不过好在他们想要的保住了一些,便正常操办起婚事。
他们动作很快,一应开销全由梁家负责,两月后便成婚了。
新婚当夜,周二喝了些酒,神智还算清明。
揭开红绸,下面是梁遥精心妆点过的面容。
“妻主。”梁遥柔柔叫了一声,酥了周二半个身子。
她勾起梁遥的下巴,“晚上,你是我的夫。”
“是的,妻主,我是您的夫。”梁遥眸色如水。
“任我所为?”
“任您所为。”他红着脸勾着周二的衣角。
周二凑过去,动作很不熟练。
她比同辈人晚取夫两年,他比同辈人晚出嫁两年,二者都是生手。
梁遥发现了她的笨拙:“妻主是……第一回碰男人?”
“嗯……”周二胡乱地吻着他,“你不也是第一回碰女人吗?”
“这哪能一样。”梁遥笑了,言语中多了几分真心,“妻主轻些,仔细伤了你我。”
翌日,天光大亮。
周二感觉脸上被人搭了一条温热的帕子。
他们如今的住处,是梁家为他们置办的院子,不算很大,但一应俱全,且离私塾很近。
“妻主,该起了,新人婚后第一日得去给母亲请安。”
周二怔了一下:“呀,梁公子,你还要请安吗?”
梁遥羞得轻锤了一下她,“妻主打趣我,新婚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周二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扯开他已经穿得周正的衣衫。
“不用管那些,我娘也是糙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繁文缛节。”
她将手伸进去,“那日囫囵吞枣地摸了摸,都没摸真切,这下好好让我摸个够。”
梁遥柔声阻止,虚虚地躲,总是不敌周二,只好任她所为。
这时,杨小爹直接推门进来:“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起?”
彼时梁遥胸前风光泄了大半,新婚小妻夫正浓情蜜语,周二烦躁道:“什么事儿啊?”
杨小爹忍着没冷脸,催促道:“快些起吧,妻主正等着呢。”
梁遥慌忙从周二怀里往出爬,周二却不肯轻易放他走。
幸好杨小爹说完话就走了,没看到后面他们闹得那场。
等磨磨蹭蹭到了正厅,梁遥被衣服盖住的地方又多了几道红痕。
他动作有些不自然,施施然行礼:“婿梁氏给母亲见礼。”
按照本朝规矩,家里女儿的正夫是不用给小爹行礼的,杨小爹和刘小爹站在周石身后,见周石心情不错,脸上都有笑意。
“好女婿,快别多礼,起来吧!”周石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见倔驴一般的女儿成家,眼角都泛起泪花。
梁遥被周二贴心扶起,又端着茶敬给周石。
一家子其乐融融,说了会儿话,左右不过是叮嘱梁遥以后定要悉心服侍妻主,操持家务这样的场面话。
院里的管家和奴仆都是梁家派来的,忠诚可靠,其实没什么需要梁遥操心的。
周二心疼他昨夜辛苦,便叫他回去歇着,她自己则上了街。
到了夜里,周二带回一根玉簪,亲自给梁遥插在发间。
“好看啊,真是好看。”周二赞道,也不知是玉簪好看,还是人好看,梁遥羞红了脸。
这支玉簪算不得如何精致贵重,但胜在心意,梁遥戴了一会儿,便将其珍藏在妆匣中了。
“妻主打算什么时候去私塾?”
周二抱着他,“怎么,你还要赶我走?”
“哪敢。”梁遥笑着拉她,“女子若有学问,将来可谋得一官半职,我是为着妻主想。”
他算算日子,县试就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长姐曾说过,以妻主的才学,考个秀才应该不在话下。过了县试、府试,院试,便能考中秀才。”
周二笑着扯他的衣裳,“好遥儿,那是你姐姐为了哄骗你嫁给我瞎扯的,我哪里有什么才学,连字都认不全呢。”
“不不,长姐学识就不差,她说你行,你肯定可以的。”梁遥拉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衣裳,“妻主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周二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女人一旦开了荤,哪还有吃素的道理。
以前竟昏了头肖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男人还得是抱在自己怀里的最香。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周二哄骗道,“私底下娘把我拉去说,就指望着你让我怀上个大胖姑娘呢!还不赶紧得!”
梁遥被这话羞得脸红,“我……我哪里能……”
“哎——”周二堵住他的嘴,“男人可不能说这种话,你挺能的,我都摸到了。”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虽说腰间的酸痛还没好全,梁遥也只好随着她去了。
一连三日,新婚的小两口在房里胡闹,杨小爹本想上前劝阻,每每都被周石拦了下来。
到了回门这日,梁遥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走路只能倚靠在周二身上。
他觉得有些难看,硬挺着自己走,却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身子,时不时就往妻主身上贴。
梁晋见了,笑得合不拢嘴。
“周妹妹,真是好女人!”
梁遥悄悄跟周二说:“梁家库房里有块好墨,我长姐一直舍不得用的,一会儿见了我娘,你就说自己缺文房四宝,我想她会给你的。”
周二轻轻掐了一把他的腰,“好遥儿,怪不得别人都说嫁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真为自家妻主着想。”
等出了梁家,岂止是文房四宝,做衣服的布绸,穿戴的配饰,全都安排上了。
算上前面逃跑的时日,前后耽搁了一个多月,周二终于要再上私塾读书去了。
梁晋自然还是同桌,对她明显愈发用心。
同窗都羡慕她命好,能取到梁家公子,和梁家攀上了亲,真是走大运了。
不想刚回私塾没几日,秦先生就安排了一次小考,周二答得磕磕绊绊,秦先生批改试卷时,面无表情说了句:“嗯,至少字都认全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每日,梁遥会亲手给周二做吃食,早晚在家吃,中午他会包好送到私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