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震惊一瞬，立刻说：「好的好的，老师，我已经收藏啦。」
小徐将已收藏页面又给他截图发了过去。
这叫工作留痕。
金孟庭让吕惟也收藏文章，刷新下页面，瞧见已经三个收藏了，当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吕涧的那本网络小说他也看过，说实话，金孟庭没有看懂。
里面的文字或许是什么年轻人的火星文，他懒得查，也没兴趣查。
什么忮忌不忮忌的，总归不是汉语常用词。
至于俞卿卿曾经抄袭吕涧的文章，金孟庭没有搜索到，想必是已经守信地删除掉了。
如今这一对比，金孟庭反而更加相信，俞卿卿是被一时的嫉妒蒙蔽双眼，才不由自主地抄袭了吕涧。
——不然谁会去抄这样一部没有任何文学性的作品。
吕惟叹息一声：“之前都怪我们忽视了卿卿……卿卿抄袭涧涧，也有我们导致的间接因素在。”
“是啊，”金孟庭跟着说，“好在卿卿及时醒悟了。”
他指向文章详情，自豪之心油然而生：“我原来还说，四个孩子竟无一人继承我的衣钵呢——”
金孟庭想起妻子对两个女儿一视同仁，顿了顿才继续：“现在你再看，其实是卿卿遗传了我的天分！”
“诶呀，这才是我的女儿嘛！瞧瞧这文笔，多么精干老练，修辞描写多么淳朴准确，剧情推进多么流畅自然——完全堪称现实主义文学，不愧是我老金家的独女！”
金孟庭恨不得起身吟诗一篇，反手再给《我在RPG游戏掘醒世界》刷了几个深水鱼雷。
吕惟自然知道丈夫是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从得知吕涧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那刻起，就对这个“外人”没什么感情了。
但她不能。
无论是从感情层面，还是从现实层面来看，她都得暂时将吕涧继续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吕惟则与金孟庭恰恰相反，她是坚定的资本主义剥削阶级。
既然吕涧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那她更得在她身上实现利益最大化了。
让她以吕氏千金的身份，去和顾家联姻，协助吕氏捆绑到更大的利益。
只要吕涧成功上位，吕氏就是最大的赢家。
所以吕惟不会阻止吕涧恶劣的下药行径。
——即便她早在吕涧联系人买禁药的下一秒，就得知了此事。
即便，她曾经对吕涧视如己出。
反正一旦事情败露，吕惟刚好可以毫不犹豫地向外界宣布，她是被抱错的假千金。
从而将吕氏、吕金两家，毫发无损地摘出去，摇身一变成为受害者。
无论如何，她都会给吕涧一个衣食无忧的归宿，这是她作为母亲对她最后的仁慈——
前提是，吕涧得为她所用。
成则女儿，败则叛徒。
这便是吕惟的态度。
全天下最大的谎言，一定是“一视同仁”。
一个健全人的左右两只手同时端水，哪怕水的容器、重量、温度等外部因素完全相同，都尚且不能做到时刻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何况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呢。
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大义凛然，心中肉做的天平，始终是有惯性的。
·
翌日一大早，俞卿睡得昏沉，被刘笑笑拍床杆叫醒，才火急火燎地和她一起冲去教室。
上课前的最后半分钟，两人在林书颜占好的位置坐下，俞卿得以气喘吁吁地问刘笑笑：“你今天怎么也起晚了？”
刘笑笑从书包里掏出个麦多馅饼给她：“有没有一种可能，还剩不到十分钟上课的时候，我们发现你还没到，于是我就去宿舍叫你了。”
“我去！”俞卿震惊地抬头看了眼白板上的时间，又回头上下打量她，“笑笑你这么瘦，跑步居然这么快吗？”
刘笑笑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高中可是校队的！”
俞卿大为震撼。
反正坐在老师看不见的最后一排，俞卿跟没听到上课铃似的，准备解开袋子大口吞食早饭。
林书颜见状，立刻将她拦住，先给她递了一小盒便携装果冻漱口水。
俞卿这时又想起自己是女孩了。
她为了不ooc，忽然莫名其妙地凹起姿势，翘着兰花指撕开了漱口水包装。
林书颜瞧着她的动作，整张脸皱成一团，嫌弃地“咦”了声。
“你在学大茹吗？主儿体面？”
勾勾04一个女频网站管理员都无语了，主动跳出来吐槽：「宿主，谁给你说的女生都翘兰花指？这样才ooc了。」
“哈哈哈哈，”俞卿飞速收起小拇指，将漱口水吐在包装盒里，没理会勾四，朝林书颜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
虽然不清楚这个大茹是谁，但事已至此先这样吧！
刘笑笑的网速比林书颜稍慢一点，她也不知道这个梗，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俩。
林书颜考虑到此时正在上课，没办法直接给刘笑笑出声解释，索性拉了个三人微信群，将相关的鬼畜视频都甩到群里与室友们共赏。
俞卿故意装出一副早就懂了的模样：「笑笑呀，你2G网了！」
几人顺便在群里讨论了一下中午吃什么，随后就各自玩自己的手机去了。
俞卿闲得无聊，记起系统说过0点就给《我在RPG游戏掘醒世界》投到霸王票榜一了，准备打开勾勾小说阅读检查一下工作进展。
一阵缓慢的加载过后。
俞卿惊奇地发现，文章收藏居然已经涨到三位数了。
霸王票总排名那里显示的是“NO.99”，她点进去瞄了眼霸王票排行，看到【用户04】神奇地屈居在第三名，最右侧的数字显示【2000】，估计是打赏金额。
而榜一的id是【吕】，打赏金额【100000】。
榜二id是【老金】，打赏金额【80000】。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俞卿数清楚数字后面跟着的零，不禁感到一阵肉疼。
把打赏的钱直接转账给她多好。
这反倒便宜了勾勾，网站还分走一半呢。
哦，不过小说世界的钱也带不走，能转换到现实里的只有人气值。
两夫妻一共给她打赏了十八万的真金白银，那现实里她就能获得九万块钱。
俞卿转换了一下，意识到是足足九百万人气值！
“卧槽——”
俞卿不可置信地叫出勾勾04，想了半天，还是选择公平公正公开地问：“你们这系统有bug吧？”
「宿主何出此言？」
“小说里的总裁都身价几百亿，完全通货膨胀，万一有人一下子给我打赏个天文数字，那你们这还真能给我打到现实的银行卡里去啊？”
“哦，对了，我的银行卡号是1**********8，你记一下。”
俞卿靠在椅背上，彻底做起大梦：“哎呀，勾四，你说我是买某某一品，还是直接买某檀某宫呢？以后我是不是每天出门都能看到女明星？”
勾勾04：「……」
勾勾04无语地打断她的遐想：「温馨提示，只有最终结算的人气值，才能被提现到银行卡哦。也就是说，任务过程中累计的人气值，随时都有可能产生剧烈变动。」
勾勾04没给俞卿泼冷水，剧透最终道具也是个天文数字。
俞卿不管不顾，沉浸在美梦里无法自拔：“哎呀，小四，来——打开个人中心。”
绿色面板瞬间弹到她面前，遮挡住讲台屏幕上的PPT。
[姓名：俞卿]
[掘醒ID：2433]
[责任系统：勾勾04]
[金手指：查看角色的搜索记录]
[背包：掘醒攻略×1]
[当前掘醒进度：
<吕惟>60%
<金孟庭>28%]
[？？：？？]
[人气值：8896560]
两夫妻的掘醒进度在她的意料之中，甚至比她心目中的数字还低了点。
倒是这个人气值……
俞卿抿住唇，憋笑地将这串【人气值：8896560】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最起码总算是还清负债了！
俞卿忽然茅塞顿开地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在课堂上“嘶”了出声。
她连忙左右瞧了瞧，发现无人在意，为避免露馅，还是拿起手机，假装在刷小地瓜。
实则在心里质问勾四：“诶，那既然第一波就直接把文推给原主的父母了，他们有钱人一打赏起来肯定上万，那我有必要在你那儿花十万人气值，就换个霸王票空降榜一的一日体验卡吗？”
俞卿恍然大明白：“好啊勾四你小子——你是不坑我呢！？”
勾勾04：「嘿嘿。」
气得俞卿滔滔不绝地嘴了系统整整二十分钟，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放它一马。
林书颜和刘笑笑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俞卿顿感无趣，又打开文章评论区研究起来。
今天是周五，显然某一群体还未获得手机，没有第一时间来第一章 底下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