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硕男子的心变得拔拔凉,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该不会,这夫人就是自家的母老虎吧?!
壮硕男子打了个寒战。连连摇头,自欺欺人的,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趁着壮硕男子神情恍惚之际,顾南夕冲李老大使了个眼色,李老大如猛虎一般扑向壮硕男子,擒住他的双手。
“夫人,将军他身有神力,普通的绳结是治不住他的,瞧我的!”
顾十三殷勤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粗麻绳,三下五除二,把壮硕男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是我们的独门秘技,任他再如何力大也无法挣脱开!”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等壮硕男子反过神来,他已被五花大绑,犹如案板上的猪肉,任人拿捏。
“好你个顾十三,枉费我这么信任你!”
顾十三:“若将军是我,将军会如何选择?”
壮硕男子彻底不说话了。
绿小柔和红小小呆若木鸡,眨眨眼睛的功夫,自家英明神武的夫君就被人捉住了。这是什么样的人间疾苦?!
基于黑衣人的反水,红小小和绿小柔,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制住!
顾南夕这才有时间,看向角落里那几个倒霉催的儿女。
“阿娘,我好疼。”苏云烟双眼饱含热泪,扑到顾南夕的怀里。
她洁白如雪的脖颈上的掐痕,是如此的刺眼。
顾南夕安慰的话语为之一顿,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自己都不曾动她一根毫毛!她竟然被人掐脖子,真是好一个狗贼!
“究竟发生何事?你们为什么会和他产生冲突!”顾南夕语气沉沉。
事情的原委,决定她如何处置壮硕男子三人。
一动不能动的苏云亭,哇的一下哭出声:“阿娘,他们偷吃了我给你种的草莓!还不认账!说不过我们,就开始动手打人。”
顾南夕这才发现,苏云亭的双手软哒哒的,跟面条似的,心中大惊,扯着嗓子喊道:“大夫!快叫大夫过来。”
李傲天翻身下马,走到苏云亭面前,大掌在他的身上拍了几下,沉声道:“无碍,脱臼而已。”
说完,李傲天咔嚓两下,就把苏云亭的双臂安了上去,他又在苏云亭双腿上左敲右打。
随着苏云亭嗷嗷喊疼,他的双腿也恢复了知觉。
见苏云亭没有受到内伤,顾南夕这才放下心来:“草莓?咱们大周有草莓吗?”
“是儿子托人从极寒之地带过来的良种,一颗种子花了整整五十两。阿娘曾说过,你最喜爱的水果便是草莓,我寻思下个月就是阿娘的寿辰……”
苏云亭哽咽了,最近好几个月准备的寿辰礼,就被这三人牛角牡丹一般咽下肚去,叫人好不生气!
苏玄明叹着气,把原委说清楚。:“这三人想用区区一百文,就想抵消他们的过错。我们不愿意,就起了冲突。”
“这汉子下手忒狠毒,一招一式就像是要了我们的命。危难之际,恰好书院众人赶过来救我们于水火。”
“就在我们占据上风的时候,黑衣人来了。”
顾十三缩到不起眼的角落,这火可不能烧到自己身上。
顾南夕眼尖地察觉到苏玄明的脖子上,有一圈红痕,显而易见,是被什么东西勒的。
“我们可怜的大郎二郎和小娘子啊!你们在家娇生惯养,何曾经过这般险恶的人心?”绿梅抱着苏云烟嚎啕大哭。
“这个天杀的,怎么能对你们下这样的狠手?天打雷劈呀!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颠倒是非之人,还敢妄称我们侯爷!”
绿梅想上前厮打,被捆成一团的壮硕男子的。可冲到面前,瞧见男子的那张脸,险些打个趔趄
这好像,真的是自家侯爷!
绿梅回头望向自己主子,这可如何是好?若真是侯爷,爹爹打儿子打闺女,不违法,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郎君和娘子只能咽下这口气。
躺在地上的壮硕男子也傻了。
这不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吗?!
如果那夫人真是自家的母老虎,那三个兔崽子不就是自己不争气的嫡子嫡女?
壮硕男子上下打量苏家三兄妹,其中那个黝黑的少年,像个狼崽子似的,恨不得冲上来撕咬。
从他们的话语推测,他就是自己的二郎。可母亲信中说二郎体弱多病,弱柳扶风,比京都最娇弱的女郎还要娇柔。
壮硕男子狐疑地眨眨眼睛。
这黑炭般的少年也能叫得上弱柳扶风?!
还有那小娘子,虽然自己轻易就制住了她,但只有自己才知道,这小女子气力有多大。
家信中,可从来没提过三娘有这个实力呀。
壮硕男子莫名心虚,自己当众骂了母老虎,还胖揍了她的孩子,不知这毒妇会使什么阴招!
“哼!他们既然如此,我们就带他们去见官。”
顾南夕语调森寒:“我们从京都南门出发,绕着京都走一圈,再去衙门!”
第159章 这个女人有点狠
壮硕男子闻言,猛地抬起头,似乎不敢相信夫人会如此绝情,条件反射道:“这不就是游街?!”
什么人,才能有游街的待遇?
那通常都是犯了诛九族罪的时候啊!
至于吗?!跪跪搓衣板得了呗。
顾南夕歪歪头,作恍然大悟状:“你可提醒了我,我就说还差点什么。来人!去准备锣鼓,咱们热热闹闹敲起来。”
壮硕男子眼眶湿润:“你当真要不顾情分,踩我至此?!”
顾南夕像看死人一般,看着壮硕男子:“你仔细说说,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我都不认识你,你却无故殴打我的孩儿。”
绿小柔也绷不住,尖利的声音刺得众人耳朵生疼:“我们可是永昌侯府的人!”
红小小哪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我夫君就是永昌侯,你们这样对待一个侯爷,不怕到时候,圣上治罪吗?”
顾南夕用团扇遮挡刺目的太阳,冷冷淡淡开口:“你们说他是永昌侯,谁能证明?”
壮硕男子努力地支起身,环顾四周,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一个熟人。
“崔大人!崔大人,你快来看看我,我是永昌侯啊!”
不幸被捉到的崔三论,顶着一脸【真倒霉,为什么找我】的表情,一步一挪,来到壮硕男子面前,眼神却一直在瞄着顾南夕。
“崔大人,你看看我,你告诉大家伙,我是不是永昌侯!”壮硕男子用力甩甩头,好叫崔三论,瞧得更真切些。
崔三论貌似在看向壮硕男子,实际上却在观察顾南希的神情:“是不是呢?”
顾南夕面无表情,崔三论心理神会。
“不是!你怎么可能是永昌侯?他明明此时在镇守边关!”
壮硕男子破大防:“崔大人,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崔三论理直气壮:“你是不是侯爷,我们难道不知道吗?”
壮硕男子憋得心口疼,不再搭理这块滚刀肉,目光又在人群中转了转。
“朱大人!朱大人,你快看看我!当年你南下南郡的时候,我还去送过您!”
壮硕男子瞥见朱大人的身影,心下松了一口气。
朱大人刚正不阿,又同崔大人不对付。想必,他定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被顾南夕和李傲天异常动静吸引过来的朱大人,左顾右盼了几下,见众人都是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这才咳嗽两声。
“十多年前的事,老夫不记得了,不好意思,分不清呢。”
壮硕男子不死心,方才这周围多出许多穿官袍的身影,仔细瞧一瞧,尽是一些记忆里熟悉的面庞。
“蒋御史!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当年曾经一同吃过酒!”
蒋御史整理衣袖,一本正经道:“在下的酒友甚多,没甚印象。”
壮硕男子又把视线投向李郎中:“李大人,当年你买房子时,还是拜托我给你寻的,你忘记了吗?”
李郎中冷笑,当年自己这房子比市场价要高出十贯,若非着急,有个歇脚之处,自己可不会做这个冤大头。
“永昌侯大恩,下官怎敢忘?”
就在壮硕男子喜形于色的时候,李郎中继续道:“但你不是永昌侯啊!”
永昌侯僵硬如雕像,这个京都是怎么回事?自己只不过是十来年没回来,怎么一个个都翻脸不认人了?
“我这次归京可是奉了圣上的手谕!圣上觉得我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一定要为我封赏。你们如今这样,就不怕我报复吗?”
“永昌侯镇守边关,确实辛劳,但你不是啊!”
“没错,若是让永昌侯知道有人假冒他的名声,殴打自己的亲儿,还败坏他的名声,想必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他!”
“没错,还口口声声把永昌侯夫人说作是别人的继室,哪有这般侮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