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夕翻个身:“淡定,淡定,现在不还是没到剧终的时候吗?”
在原书中,苏云亭新认了一个师傅,这个师傅表面上对他掏心掏肺,实际上,一遇到危难关头就栽赃陷害苏云亭。
最后,害得苏云亭凄惨而死,还连累整个侯府。
这样的师傅死了就死了,不值得留半滴泪。
慈母系统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看见顾南夕这摆烂的样子,就吞下接下来的话,恶狠狠地等着宿主给永昌侯府陪葬的场景。
原著中的贼师,正是那瘸子。
以仇老大为首的武林人士,经严刑拷打之后,给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就以判国罪被判处死刑。
六郎惊闻噩耗,一时间接受不能,口吐一大口鲜血:“大周,顾南夕,我同你们势不两立!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还!”
……
汴河东岸,有一处沙洲。
巍峨高耸的三层楼阁,俯临着沙洲。
阁楼内,佩玉鸣鸾响响的华丽歌舞早已停止。
这一处景色极美。
清晨之时,画栋飞上南浦的云。
傍晚之时,珠帘卷入西山的雨。
悠闲的彩云影子倒映在江水之中,整天慢悠悠地漂浮着。
时光易逝,人事变迁,不知已经度过几个春秋,昔日游赏于高阁的旧人,如今无处可觅,只有那栏杆外的滔滔江水,空自远方奔流。
“大人,顾南夕那丫头拔掉了二公子的大部分势力,我们可要去营救一下?”
江水滔滔声中,这人的话飘散在云间。
“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连江点点萍。”那人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就慢慢悠悠地下了高楼,乘坐一艘华丽的大船,消失在视线尽头。
“大人这话是何意?”
“尊重他人命运,不要多管闲事。二公子成也好,败也好,都与我们无关。”
话虽是这么说,这人却决定要给二公子的残余势力开点方便之门,继续营救同伙。
只要二公子的势力全部在此事上栽了跟头,那么北方那边的人就只能倚仗大人。
至于他们会不会因为大人袖手旁观,就影响双方的信任。自己只要救出一两个有那么点地位,但地位又不会影响大局的人,就能给北境一个交代。
例如那六郎,是大周人,是二公子麾下的人,但又不是他的心腹,地位还尚可。
他就是很合适的人选,值得捞一把。
一群人目送大人远去之后,这才敢下楼来。
“这顾南夕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还真以为她是在和永昌侯赌气,是小两口的打情骂俏,没想到现实啪啪打脸。”
“莫说是你,我也没想到。这一次,二公子在京都损失惨重!”
“听闻,那边本就嘱意二公子,经此一事,大公子和二公子,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这样才更好!水至清则无鱼,只有水变得浑浊了,我们才好浑水摸鱼!”
“只是这永昌侯到底有没有跟北境有联系?若他真的投靠了那边,我们却没得着信儿……”
此时,一个身穿带帽披风,把自己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说道。
“别猜了。大理寺卿已经审问出,永昌侯并没有投靠北境,只不过是因他太过庸碌无为,北境想让他继续镇守边关,所以才闹出这番动静。”
这个理由让人很难评……
因能力不足,只会拖后腿,导致受难时,竟然是敌人来相助。
这是值得夸还是不夸?
“永昌侯不足为惧,最麻烦的还是那顾南夕。我们还不如把永昌侯勾连北境一事坐实。这样抄九族的罪,即便圣上再如何偏袒顾南夕,也要给众臣,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似乎是为了加深众人对顾南夕的忌惮,那人继续说道:“我们都以为姓顾的残余势力都交给了永昌侯,所以他才能镇守边关十来年。可目前来看,他分明是个草包!”
“就算姓顾的看重这个女婿,他手底下的人也不是个傻子,怎么会跟随这样的主家?所以根据我的推测,姓顾的势力极有可能交给了他的亲生女儿顾南夕!这也是顾南夕敢蹦达成这样的底气所在!”
众人没有说话,心里却个个都暗怀鬼胎。
顾南夕厉不厉害,他们不在乎,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但是,在场的诸位谁没勾连过北境?
谁家里没秘密,藏着点儿勾连的痕迹?这点痕迹叫他们夜不能安寝,生怕被人翻了出来。
可若是借着永昌侯这事,把所有的证据都推在永昌侯身上……
众人对视一眼,却又嗖嗖的撇开。
证据就那么些证据,总不能全怼上去。至于堆谁的,那就多看个人的手段,各凭本事。
鱼饵永昌侯此时紧扒着大牢的栅栏,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这已经是第四波战斗了,怎么没见一个人冲进这牢里救自己出去?
绿小柔唉声叹气:“夫君,你手底下的人到底行不行啊?区区一个县衙大牢,他们都突破不了。”
永昌侯虎目怒瞪:“胡说八道!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对上北境敌人,跟切瓜砍菜似的。”
红小小:“那他们就是不诚心来营救。否则,怎么到现在还没成功?”
永昌侯却极其自信:“不可能,他们对我忠心耿耿!”
红小小实在受不了被圈在大牢里的日子,提议道:“我们莫不如去求夫人,认个怂?”
第176章 永昌侯认输
“求饶?!求什么饶!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向那个毒妇求饶!”
永昌侯双手紧紧握拳,血色上涌,声如雷鸣,好似被激怒的野兽。
吓得绿小柔和红小小缩在角落,里不敢再言语。
放下这句狠话,永昌侯冲狱卒使了个眼色。
狱卒靠近。
“去给我寻份纸和笔来,我要给我夫人写封家信。”
狱卒,红小小和绿小柔齐齐翻个大白眼。
还真当永昌侯是多硬的骨头,原来只是嘴硬罢了。
狱卒也巴不得早点把这三尊大佛送走,这牢里是真的住不下这么些人了!
于是,他的速度麻溜的很。
永城侯把洁白的纸张摊在木板床上,粗糙的大手捏着细长的毛笔,抓耳挠腮。
唉,这该如何下手?
永昌侯磕磕巴巴地念叨着,写一句想一句,还时不时打个冷战。
【至爱吾妻: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长风点雪,古树号风。久慕芳范,未亲眉宇。
落笔行文时,虽料想千遍,多为慌乱无措,多为客套之言。
三生石上说因果,因缘流转。人生海海,山山而川,有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有人两两相望,悲呛问苍天。
你我修的千年同船渡,才有今世的共枕眠。
我在佛前三叩首,唯愿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谐和愿百年!
光阴流转似河流湍急,此心如磐石无转移!】
似乎觉得这样写有些丢脸面,永昌侯在后面又添了一句。
【休逞一灵心,争甚闲言语,十一年间并枕时,没个牵情处。】
绿小柔偷瞄一眼书信,随即失笑。
这书信的前半段,表的是一腔忠心和痴情,仿的却是自己当年写给他的情书。
这最后的一段话,意思则是说夫人虽然心地灵慧,但放纵任性,容易听信闲言闲语,陷入无谓的纷争,抑制不住一时的感情,冲动行事。十一年来,两人相濡以沫,日夜厮守,同命运共患难,难道没有一两件能牵动情怀的物事吗?
这不就是又当又立吗?
也不知那位侯夫人看到这封书信时,会作何感想。
会感动于永昌侯的痴情,还是还是会因他的指责而暴怒?
总归,如今自己等人是她案板上的鱼肉,她想如何便如何。
“没想到永昌侯文采斐然,写起家信来,真令人动容!”狱卒并不知晓这封书信是拼凑而来的,相反他没想到永昌侯竟然能文能武。
如果他的夫人不是如今的那位,想来永昌侯也是京都人人称赞的好郎君。
都说宁破坏一座桥,不坏一段姻缘,狱卒便马不停蹄地把这封信送到了永昌侯府。
此时,永昌侯府内。
顾南夕正在召开一个月一次的家庭总结大会。
苏云烟一手拿着账簿,一手拿着算盘,眉梢里皆是皆志得意满,止不住的意气风发。
“阿娘,虽然这段时间,账面上没剩多少盈利,但是我们分店已经开起来了!开业才不过一个月,就已经达到了收支平衡!这大食风情街的人流比京城内城也不差甚!果然是阿娘有眼光!”
苏云亭也把准备好的账本交给顾南夕:“京南的庄子,春耕都已经结束了。根据师傅的推测,今年收成应该不错,但村里老人说,今年的天气反常,怕是要有旱灾。所以我带着村里人挖了水渠和池塘,争取在旱灾来临时能保住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