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二公子,我们是否要加强十六州的戒备?”阿吉奈的手下轻轻地问。
这可是永昌侯夫人顾南夕,是拔除儿王子在京势力的能人!
“不用。就永成侯那废物,能守住边关都是副将等人殚精竭虑的功劳。他想收回十六州无异于是痴人说梦!至于顾南夕,她身为一介女流,如何掌兵?”
手下:“我们可要联系那位大人?”
阿西奈摇摇头,没有父汗的手亲笔信,那位大人是不会多做任何事情的。何必去自取其辱?
比起那位大人,阿吉奈对京都百姓口中说的神秘宝藏更感兴趣!
于是,阿吉奈不动声色地打探关于神秘宝藏的事。
这个过程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顺利,因为关于宝藏的归属,大周还特意搞了一次书院考核,闹得沸沸扬扬。
虽然对神秘宝藏究竟是何物,猜测多种多样,但阿吉奈的想法和大周皇帝一样,都认为这肯定是治国经略!
那么,永昌侯夫人顾南夕依据经略,闭关所写的书,肯定能从中窥探一丝治国经略的影子!
阿吉奈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京都百姓的胃口被高高吊起,百川书院的学子们亦如是。
百川书院内,义兄义弟齐聚首。
李明德冲着苏玄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哥!有雄心大志!我相信大哥一定能成,你预定了状元,那我就预定个进士。”
陈逸轩殷勤地给苏玄明端茶递水,嘿嘿一笑:“我的要求比不得哥哥们,我只要中个举人,我家就谢天谢地了!这才叫光宗耀祖呢!”
蒋光海笑眯眯地看着兄弟们:“有干娘出手,你们的目标大可以往高了整!”
“干娘准备的到底是什么书?你们可有谁见过?”
“不知道哟,但今天干娘来书院了,正和崔大人在商讨些什么。”
众人好奇对视一眼,决定去偷听一番。
茶室内,崔三论一脸殷切地看着顾南夕从箱子里翻出一手掌厚的书册,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
“小南夕,你这是什么书?全是你一个人写的?”
我滴个乖乖,这个效率也忒高了!
要是换做自己,写这么厚一本估摸着得费上十年功夫。
不过闭个关而已,又不是天上一日地上十年!
顾南夕抿嘴轻笑,这当然不可能是自己写的,这是在薅系统的羊毛啊!
崔三论接过书册,这重量属实是超过了自己的预计,险些没把书册掉落在地。
他定睛看向封面,这上面写着赫然写着《五年科举三年模拟》。
崔三论翻开第一页,上面就是书的目录,包含了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各个级别的真题,甚至还有考官的解析!
“不可能吧,怎么会有人费尽这么多心力去统计这个?”
在每道真题后面,不仅有例题示范,还有考官的解析,更有顾南夕的心得。
只是这心得委实叫人百般滋味在心头。
因为它不是从学识本身出发,而是分析考官为何要出这道题,这道题应该从如何应该如何下手,全是技巧。
“小南夕,你这都是些小道啊。”崔三论没好意思说,这不就是在走捷径吗?
顾南夕:“别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他们缺的不是学识,而恰恰是技巧啊。”
顾南夕原本以为考个秀才而已,只要熟读四书五经,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吗?
直到翻了一遍系统提供的三五,这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考不上秀才,真的不能怪苏玄明。
在大周朝,科举每年举办一次,其中乡试一共要考五场,考试内容为四书一道文一道经文,一道五言六韵排律诗。
假如考题内容是【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顾南夕以为的考题是默写这首诗。
实际上,乡试卷的考题是:某某某曾在诗里写到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请以绿水之上才能养育白色天鹅为题,写一篇3000字的文章,论述地方文化和培养人才的关系,字迹工整,论点清晰,文章语句需合辙押韵。
所以这考题的难度属实是让顾南夕汗流浃背。
尤其是京都人才济济,本就卷天卷地卷人间。旁的府的秀才若是换到京都来,都不一定能考得上。
这就难怪苏玄明明明对四书五经的内容,已背的滚瓜烂熟,但一到考试时就麻爪。
他分明缺的就是考试技巧!
崔三论觉得这样不对:“若都是走捷径进入官场,实非治学之道。”
顾南夕:“学会文武艺,卖货帝王家。但凡想要考科举的,都会想着博取功名,在官场上留有一立足之地,一展抱负!但若是连进入官场的门券都没有,谈何施展抱负?”
“进入官场之后,还可以再学治学之道。但你学识学得再好,不进入官场,也是白费。”
崔三论作为有官身的人,自然是明白,披上一层官衣是多么重要的事!
天下学子千千万,最后能挤上这座独木桥的却只有区区上百人。
“罢了,我是说不过你的。只是只有这一本书,该交给谁才好?”
第190章 书院改制
虽然大周朝已经有雕版印刷术,但想要印刷这么厚一摞五三,确实耗时耗力。
更何况崔三论也不放心把这本书神书交给其他人。
苏玄明等人躲在窗户底下,侧耳倾听,你挤挤我,我挤挤你,闹出稀稀索索的动静,很快吸引到崔三论和顾南夕的注意。
“让我数数窗户底下藏了几只小耗子?”崔三论忽然推开窗户,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
陈逸轩被挤了个踉跄,吃了个狗啃泥,摸着脑袋,对崔三论讨好笑:“夫子,我们就是路过,想同干娘打个招呼。”
崔三论论翻了个大白眼,信了你个鬼!
顾南夕冲陈逸轩等人招招手:“你们来的正好,一起进来,咱们商量商量,这本书该怎么分配。”
此言一出,众人大喜,一窝蜂地涌进来,各自找好座位,乖巧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
顾南夕指指书桌上巴掌厚的书册,朗声道:“这本书有且只有这一本。短期内也无法印刷成多册。我们集思广益,想想该如何分配。”
宋知州瞥一眼那本书,随即意兴阑珊地挪开视线。
他对走上仕途没有兴趣,只想混个差不多点的出身,有个保障就行。
李明德倒是很感兴趣,但书就只有这一本,百川学院经过扩招之后,在校的学子已有上百人。
即便一人轮一天,也要轮上上百天时间,哪里来得及?
倒是苏玄明闭着眼睛,沉思片刻之后就有了主意。
“阿娘,我们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进行书院改制?”
“改制?!”
众人冲苏玄明投来疑惑的目光。
现在百川书院的制度和大周其他书院的制度并无二致。
主要培养的是学生自主学习的能力,实行的是开放式的教学和研究。
书院的教学人员除了固定的崔三论和偶尔出现的顾南夕之外,还有很多不属于百川书院的学界名流前来宣讲。
同时,书院还时不时会搞一些重大教学和研究活动,类似于后世的学术研讨会。
主要是培养学子们独立思考,提升他们自主学习能力。
但这样的宽松灵活的学习制度和以考取功名为目标的需求之间产生了矛盾。
苏玄明:“我们可以实行双轨并行制度。一方面不改变我们原有的教学制度,另一方面新增一条以科举为主线的突击班。”
苏玄明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把整个百川书院分成两大块儿,一大块儿继续搞学术研究,另一大块则是以主攻科举
“科举突击班以成绩为标线,考秀才的,考举人的,考进士的分为三个级别。聘用有相关科举经验的夫子,进行专项主攻,同时把这本五三根据各个级别,统计好内容,由夫子教授给学生。”
苏玄明的这个主意,其实就是相当于把后世高考前的应试教育和进入大学后的学术研讨结合在一起。
这话在顾南夕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在一些清流听起来,问题则大了去。
因为他的目的性实在是太过明显。
如果按照这个制度实行下去,拿到五三讲义的夫子则不可能再到其他的书院去教学。
这就和现在的书院制度是相违背的。
在现在的大周书院里,夫子们可以自由讲学,不受地域的限制。同时,学子们也可以自由地听讲。
师生关系主要是以道相交,争辩的都是道统。
蒋光海是深知那群清流的战斗力有多强的:“咱们这样做,会不会目的性太强?引起他们的不满。”
苏玄明也知道一旦书院进行改制,又会把百川书院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因为现在的书院多以文化交流为主,把考取功名为目标视作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