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夕的话铿锵有力,苏玄明心下一发狠,伸出手,捡起地上的鞭子,对着少年们胡乱挥舞起来。
“苏玄明,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动手打我们?!”
“呵,别以为你阿娘来了,就能给你做主!”
“今日,就叫你好好瞧瞧我们的厉害!”
起初,少年们被苏玄明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真挨了好几鞭子。
少年们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立马开始反击。
本就是十打一,苏玄明不占优势。
又加上,苏玄明没练过武,只会胡乱出鞭,打起架毫无章法。
一时间,苏玄明又被围了,衣服破破烂烂的,后背,手臂上全是鞭子抽出来的血痕。
眼见,苏玄明毫无还手之力,吴法天一个飞脚,打算踹倒他。
却没想到,一道白色的人影从侧面撞上吴法天,将单只脚站立的吴法天瞬间撞到地上。
白色人影骑在吴法天身上,一双手对着他脸就挠:“你个蠢虫,竟然敢打你爷爷的阿兄!乖孙子,吃我一爪!”
吴法天的脸被挠得一道道的,只能用胳膊护住自己的脸,嘴上怒骂:“你个病秧子苏云亭,莫要像个泼妇的上爪子。有本事,你我一对一对决!”
“你脑子灌粪汤了?你们十打一,欺负我阿兄的时候,怎么就不提公平对决的事?”苏云亭见挠不到吴法天,便用膝盖,对准那三寸之物,狠狠一踢。
“嗷!”吴法天嗷一嗓子,痛得几乎昏厥!
废掉一个吴法天后,苏云亭气势汹汹地寻找下一猎物,同时还不忘呲哒苏玄明:“你个榆木脑袋,你打不过,还不会使阴招?他们伤你脸,你就叫他们断子绝孙!”
苏玄明第一个反应竟是:“你素日里,不是最瞧不起我?怎么还来帮我?”
苏云亭气炸了肺:“我现在也瞧你不起!连个架都不会打,还比不上我这个病人。但你苏玄明,只能由我欺负!”
苏云亭眼尾余光扫到一旁的顾南夕,连忙补充道:“还有阿娘!小妹也能欺负你!”
苏玄明转涕为笑,憨憨笑道:“好嘛,给你们欺负就是了。二弟,我不会使阴招,我来抱住他们,你上手,哦,不,上脚!”
话音说完,苏玄明就冲着离自己最近的少年抱去。
他冒着如狂风暴雨般落到自己背上的拳头,死死抱住少年的腰:“二弟,快来!”
苏云亭打红了眼,瞅准空挡,飞起一脚撩阴腿!
嗷!
少年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倒地不起!
李少言见状,立刻指挥少年们:“围住他们!先把苏玄明拿下,苏云亭那个病秧子,只敢耍阴招,不敢硬上!”
有了李少言的指挥,苏玄明和苏云亭很快被隔开,再次处于下风。
苏云亭只觉得肺部火辣辣地疼,少年们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好似骨头都要被踢碎了。
再看向不远处的苏玄明,他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五个少年围着他,可他顶着暴揍,努力向自己这边前进。
“大哥,不要管其他人!我们直接去揍李少言!”苏云亭一下子就看出,谁才是领头人。
“好!”
兄弟二人不顾身上的疼痛,扑向李少言。
当苏玄明拦腰抱住李少言的时候,一直智珠在握的李少言慌神了:“你们敢!我爹爹是正二品龙武大将军!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就让我爹弹劾永昌侯!”
苏玄明和苏云亭动作一顿。
龙武大将军是正二品武官,自家爹爹虽有爵位,但实职却只有正四品忠武将军。
且不说弹不弹劾,便是龙武大将军在工作上给永昌侯下点绊子,也够永昌侯喝一壶的。
李少言见二人不敢继续动手,嚣张道:“我家可就我这一根独苗苗,你们若是伤到我,就等着赔命吧!”
其他少年纷纷赞同:“没错!吴法天可是学堂吴山长的侄子,苏玄明,你敢动手殴打同学,你就等着被学堂开除吧!”
“今日之事,我一定会回去告诉爹爹,让他们参永昌侯一本!”
“没错!还有侯夫人,居然纵子行凶,想来上次一个月的禁足,还是罚少了!”
糟糕,不仅要连累爹爹,还要连累阿娘了!
苏玄明和苏云亭心虚地看向顾南夕。
第20章 有事我来扛!
顾南夕冷冷地勾起唇角,这群少年,竟然想把事情闹大,那就闹大好了!
自己但凡有一丁点害怕,名字就倒过来写!
“苏玄明,苏云亭,如果你们爹爹连这点事都没法替你们抗,这个爵位和官职,不要也罢!”
顾南夕掂了掂马夫的防身棍,走到李少言面前:“至于我会不会被圣上斥责,这就不是你们能操心的事了!”
顾南夕拎起木棍对准李少言的后背,狠狠一打:“纵子行凶?呵呵,我明明是在替龙武大将军夫人,管教儿子罢了!”
顾南夕的突然发作,直接把现场镇住了,众人眼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李少言发出痛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救我!”
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谁也分不清是谁的拳脚,打在自己身上。
为了自卫,只能对周围无差别攻击
……
夕阳西下,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空旷的空地上,三个人影躺在地上,衣衫凌乱,喘着粗气。
“嘶嘶嘶,阿娘,你刚才的棍棒打到我身上了,好疼。”苏云亭的右边脸肿得老高,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顾南夕对着手上的青紫呼呼吹气:“就该打你!成天借口养病,偷偷往外跑。你但凡出门时,多带几个小厮,至于我们今日三打十吗?”
躲在车厢底下的马夫闻言,又把自己往里缩了缩。
苏玄明浑身又疼又累,连根手指都不想抬:“阿娘说得对,二弟,下次出门时,大大方方的。”
“对你个头的对!你被这群泼皮勒索,你怎么就不知晓多带些人?我若是你,宁可用这几百两去雇些闲汉,也要叫这些人知道,小爷不是好欺负的!”
苏云亭就瞧不惯大哥,这优柔寡断的样子,就会仗着祖母疼他,窝里横。
苏玄明委屈:“他们起初也没要这么多。通常就让我请他们吃顿饭,可是慢慢的,饭食越来越奢华,到最后直接要起了银子。”
苏云亭炸毛了:“敢情,你每个月那么多的花钱,竟是白白便宜了外人?你嫌银子烫手,把银子给我呀!我不仅不会打你,我还会夸你!”
苏玄明气若游丝:“二弟,别气哥哥了。我告诉过祖母,祖母说松山学院的学生,非富即贵,不是我们永昌侯府能抗衡的,叫我忍着些。”
“你是不是死脑筋?这学就非上不可吗?你就不知道……”苏云亭顿住了。
三人齐齐陷入沉默。
顾南夕心中微微叹气,苏玄明曾经再三跟原主表示,不想去学堂。
可这松山学院的名额是原主费尽心思搞来的,怎么能允许他不想上,就不上?
原主只当苏玄明是吃不了上学的苦,于是强硬地表示,必须要去。
有一次,苏玄明死活不肯去,原主一怒之下,竟让下人把他绑了去。
当着那么多学生夫子的面,他被绑进学堂……
顾南夕心里沉甸甸的,原书中,这三个孩子下场凄惨,跟他们的性格有关,难道就跟原主的教育没关系吗?
良久之后,苏云亭忐忑地问:“阿娘,我们今日把他们打得这样惨,他们家里找上门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顾南夕手掌撑地,站起身:“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们呢!”
说完,顾南夕拉起苏云亭和苏玄明,坐上马车,回永昌侯府。
刚到府门前,就见苏云烟像个小炮仗似地冲上来,掀开门帘子,嘴里嘟嘟一连串:“阿娘,你去哪里了?找到二哥了吗?我一直在家等着,他没回来。”
“啊啊!阿娘,大哥,二哥,你们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们?”苏云烟的眼眶刷一下,就红了。
苏玄明用袖子捂住脸:“小妹,赶紧叫人去烧水,我要洗漱一番。”
苏云亭不停地揉大腿:“快去叫大夫来,不得了,我这腿怕不是要废了!”
“等等!”顾南夕拦住他们,“不许洗漱!我先洗。”
苏玄明和苏云亭对视一眼,俱是无奈。
……
于此同时,京城里不少人家鸡飞狗跳。
龙武大将军李府中,一群人乌泱泱地围着李少言。
“我的乖孙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然敢打你?来人!快去酒坊,把大将军喊回来!”头发花白的老夫人心疼得直抽抽。
“祖母,是永昌侯夫人和她家两个儿子。下手可狠了疼死我了。”李少言委屈巴巴地告状。
老夫人捂住胸襟,怒道:“好一个顾南夕!她如何打的你,我明日就如何给你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