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咱们要不要去拦一栏?”
顾南夕掀开窗帘,瞅一眼天色,月亮已升至正空,再不回家睡觉,又是一个不眠夜!
摸摸自己脸蛋,虽光滑如玉,但再美丽动人,也经不起熬夜的摧残!
顾南夕背靠软枕,理直气壮道:“作甚要拦?静娘的户籍仍在李家,人却无名无分出现在严家。经热心民众举报,官兵们依律履行职位,有问题吗?”
众人齐齐摇头。
慈母系统却在顾南夕脑海里撒泼打滚:“顾南夕!可以不爱,但别伤害!你都把女主祸祸成什么样子了?能不能放过男主?!男主刚进太学,就被你送进局子?”
顾南夕:“男女主有没有相遇?有没有在一起?炮灰苏玄明有没有伤心欲绝?从一数到十,和从一跳到十,终点不都是十吗?过程并不重要。”
慈母系统骂得太脏,被审核机制禁言了。
顾南夕习惯性地想掏出扇子装逼,却发现,自己心爱的扇子并不在身边,于是只能作罢。
夜色微凉,顾南夕裹紧披风,思绪在寂静的夜里徜徉。
真巧,苏家大房家的孩子刚被退学,转眼间,静娘就被男主严复松勾搭走了。
原小说中,严复松的生父只是新调来的从八品太学博士。
他原本生长在江南,后来随父进京,考入太学。
自此,一路开挂,考上童生,秀才,举人,状元!
遇到女主李宁静后,他以银钱开道,升官进爵,顺便给苏玄明挖坑,连带把永昌侯府一起埋了。
多么完美的人生剧本,低开高走,跟永昌侯府一家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南夕微微睁开眼睛,透过狭窄的眼缝看向那群打着瞌睡的少年郎。
他们也是严复松的踏脚石,送钱送名送权!
“阿娘,背后之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一张惨白的脸,上面镶着两只亮如繁星的眼睛,突然出现在顾南夕的眼前,险些把顾南夕吓出个心脏骤停。
顾南夕缓了好一会,才虚弱开口:“云亭,把你脸上的墙腻子擦一擦。”
苏云亭用袖子用力擦拭脸上的粉末,瘪嘴抱怨:“这可不是墙腻子,是京都最流行的茉莉妆粉。您不要总关注这些小节,咱们来谈谈幕后黑手的事!”
顾南夕嗯了一声,淡淡道:“幕后黑手不会立刻要了阿娘的命,但你的墙腻子,已经吓去阿娘半条命。”
苏云亭的眸中酝酿起雾气,眼神中满是控诉:“我便知道,我的眼泪没大哥多,您的心,就偏到了胳肢窝。只顾着埋汰我,连隐藏的危机,都不在意了。”
气氛烘托到这,顾南夕觉得要是再来一把扇子,那就更完美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他放马过来便是!”
“阿娘!您不愧是人间绝色,有魄力!”苏云烟嗖地弹起来,为顾南夕啪啪鼓掌。
“干娘!豪气冲天,实乃吾辈楷模!”在李明德眼中,顾南夕可是比自己亲爹还要爷们的角色!
“干娘!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相信,这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蒋光海在家听多了蒋御史对顾南夕的称赞,于是打心眼里认为,顾南夕就是那隐于市的高人!
“阿娘!您真是高!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苏云亭眸光闪闪,整个人顿悟了!
第37章 人间绝色pk京都第一美人
经历了乱七八糟的一晚上,顾南夕缩在被窝里,正睡得香甜,却被绿梅一把薅起来。
“主子!快起身!贵妃派人来请您进宫!”
睡眠不足的顾南夕,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贵什么妃?妃什么贵?她叫我进攻,我就进攻?我偏不!我就要防守!”
绿梅见顾南夕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蚕蛹似的,在床上拱来拱去,一脸无奈道:“主子,人家不给你防守的机会呀!您忘了?昨日,你放豪言,叫敌人放马过来,阖府上下,人尽皆知。”
“面对情敌的挑衅,您难不成要当缩头乌龟?”
嗯?!情敌?
自己是母胎solo,哪来的情敌?
顾南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才想起,自己穿书了,原主池子里养了好多条鱼。
“什么?!贵妃要见我?!”顾南夕睡死梦中,惊坐起。
这等修罗场,是自己能演来的吗?
“没错!阿娘,我来给您助威!”苏云烟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把两大妆盒一一打开,“这是我走姝瑶的关系,从珍宝阁借来的首饰。”
珠光凤钗,梅花金镯,碧玉蝴蝶冠,翠影流苏耳坠,瑶琴玉佩……
光瞧着那夺目耀眼的光芒,就知晓价格不菲。
“佟贵妃自小就爱掐尖,自诩是京都第一美人,便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她殊不知,美人美在骨,不在皮。您若是晚生个几年,还有她什么事?”
顾南夕心里发怵,但脸上却波澜不惊:“无需如此隆重。云烟,你可是忘了……情郎?”
顾南夕不着痕迹地提醒,这可是见不得的人的关系,不能如此嚣张啊!
“阿娘说的没错!”苏云亭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用扇子轻点苏云烟的额头,“你啊,跟阿娘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苏云烟殷勤地给苏云亭搬来一条软凳,虚心请教:“二哥,详细说说?”
苏云亭本想打开折扇,突然意识到,这是在顾南夕的房间里,便不着痕迹地把扇子塞入宽袖之中:“阿娘的情郎这么多,那人想要从中脱颖而出,理应是那人注重打扮,刻意讨好才对!”
“嗯?是这样吗?”苏云烟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苏云亭恨铁不成钢道道:“你想想,谁家夫君去见姨娘时,会盛装打扮?不都是姨娘们争奇斗艳,吸引夫君的注意?圣上,咳咳,那人再厉害,也不过是阿娘后院里的夫郎罢了!”
顾南夕的脸色彻底垮下来,很好,按苏云亭的思想滑坡程度,无需贼师陷害,永昌侯府就像脱缰的野马,在抄家灭族的道路上狂奔。
“谁也不许多言!我们还在守孝中,不能穿得如此繁复!绿梅,去挑件素净的衣服。”顾南夕一锤定音道。
绿梅张张嘴,想说,平日里,鱼肉羊肉也没见您少吃,怎么关键时候,就想起守孝的事了?
不过,绿梅想起顾南夕的辉煌战绩,又对主子升起无限的信心,主子定有深意!
当印着永昌侯府族徽的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驶向挤挤巴巴却又格外奢华的皇宫,整个京都的百姓们都沸腾了!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永昌侯夫人进宫了?!”
“谁有第一手消息?我给十文钱!”
“二十文!”
“莫要哄抬物价,同是吃瓜人,何必彼此伤害?”
有门路的茶楼,临时招了几个闲汉,在人群拥挤的街市,大声吆喝:“第一手消息尽在福全茶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当听到信的好事者赶往茶楼时,福全茶楼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茶桌都摆到了茶楼外。
说书者为了方便外面的客人能听清楚,特意派学徒,去楼外同步说书。
“《人间绝色》特别篇,两代第一美人的交锋!”
“人人都问,为何那贵妃要主动挑衅人间绝色?殊不知,这是有小人在贵妃面前进了谗言!”
“咳咳,将军家的李郎君被揍,其祖母心中不忿,便去寻贵妃说嘴……”
听众们心照不宣,这将军,就是龙武大将军李傲天!
原来如此……
这老夫人未免心胸太过狭隘,明明是自己孙儿撩人在先。
不过,比起这个,众人更感兴趣的是人间绝色顾南夕和宠冠后宫的佟贵妃,谁会更胜一筹?
谁会是最终胜利者,顾南夕不能确定。
但顾南夕敢肯定,现在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写着大大的尴尬二字!
如果幕后之人,是想用这一招,尴尬死自己,那么,他即将成功。
“永昌侯夫人,请坐。”坐在上首的佟贵妃,特意在永昌侯夫人这个称呼上,加重语气。
顾南夕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去,眼尾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佟贵妃如葱般修长的手指,心中一颤。
这佟贵妃恰在最鲜嫩的年纪,又娇又傲,举手投足间,翩翩衣袖掀起阵阵香风,久久不散。
腰肢柔软纤细,好似红莲摇曳在秋雾里。
当今圣上,着实艳福不浅。
美人秀色可餐,顾南夕就着佟贵妃的美色,不知不觉中吃光了三盘子点心,喝光了两壶羊乳。
“侯夫人,这宫中饮食如何,可符合你的心意?”佟贵妃双手藏于衣袖中,紧紧攥拳。
这顾南夕,实在是太嚣张!
一袭素衣,三根花钗就敢进宫来!
她莫不是以为,她无需盛装,就能把自己压下去?
还有,她这怡然自得的模样,难道是在向自己宣告,宫中就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