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打的一个就是老子不服就是干!
中途还穿插着八十一难。
苏云亭眸光闪闪,他知道阿娘的意思了!
对于如何治理天下,阿娘对大周一直奉行的是使民强,使民富,使民知之。
但是,在天竺,民众愚昧,更加信奉神灵。
在西游记里,谁也不知道唐僧最后取的是真经还是假经!
既然天竺人更加信奉神灵,他们能为信奉印度教还是伊斯兰教打得不可开交,为什么不能信奉一个新的教?!
“文钰,我们哪天再具体聊一聊西游记!”
文钰郑重地点头。
她一直以为西游记是写给大周百姓,写给幽云十六州的汉人们看的,现在看起来,大将军肯定还有更深的意图!
放下这件事,顾海等人热情地邀请苏云亭过几日去草原转一转。
苏云亭自然是答应了。
次日,顾南夕还在熟睡,苏云亭就活蹦乱跳的起床,她跟绿梅说了一声后,就去拜访耿家。
可能是练武的人都习惯早起,太阳还没有完全露出头来,耿家的大门就敞开着。
耿老汉又坐在了屋顶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用力一划,他手上的木棍上就燃起一道小小的火光。
耿汉用这簇小火点燃烟丝,目视远方,吧嗒抽起烟来。
“师父,你可以啊,从哪儿弄来这么好的宝贝?这可比火折子好用多了!”苏云亭踩着栅栏,几个跃步就来到了屋顶上,在耿老汉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盒子。
苏云亭拿着小盒子上下打量,没找着藏火星的地方,又放到鼻尖闻了闻,隐隐有一些硫磺和黄磷的气味。
这玩意儿倒是方便的很,轻轻一滑就能起火。
“好你个臭小子,一回来就抢我的东西!”耿老汉咳咳两声,眼眶都咳红了。
“可别这么说,我拿东西跟你换!”苏云亭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的宝石,塞到耿老汉的衣服里。
耿老汉咋舌:“你是去金山了还是去当海盗了?”
“都有!遇到小海盗,就他们那些破船,我们直接撵过去,掀起的风浪都足以把他们掀翻!遇上那些个有大船的海盗,我们就库库一顿干,抄了他们的老巢!”
苏云亭挨着耿老汉坐下来,还在低头研究手里的小盒子。
耿老汉掏出红宝石,打算上交给老婆子。
“放心吧,师父,我也给师娘准备了。这红宝石,你就留着当私房钱!”
耿老汉一听,连忙把红宝石收起来,掀开屋顶的一个瓦片,再把红宝石藏进去。
“你研究明白没?这个叫火柴!上个月新开的火柴厂产的,一盒也就卖三文钱。”
火柴?
苏云亭从久远的记忆里扒拉了几下,终于想起来。
在北齐《陆艺志》上有过描述,在北齐战败的时候,在连火种都成问题的情况下,宫里的那些宫女们就用黄磷,硫磺造出了世界上的第一根火柴。
只不过那火柴不像这个小盒子这样安全方便。
“谁做出来的?真是个人才!”
“方隐年。”
“啧啧,又是他!”有时候,苏云亭也会怀疑,阿娘是不是真的是天神下凡?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能人异士围绕在她周围?
就像这方隐年,以前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就好像凭空出来的,就认准了阿娘一人。
“在我回杭州前,我一定要见一见,这个方隐年。”
耿老汉吧嗒一口旱烟,瞥一眼苏云亭,淡淡开口:“看就看,可千万别动手。这方郎君文文弱弱的,跟你以前差不多,可禁不住你一拳头。”
苏云亭不满:“我作甚要打他?在师傅你心里,我就是这样嫉贤妒能的人吗?”
耿老汉:“你心里咋想的,我哪里知道?我就先告诉你,这方隐年可是咱们大将军的心肝宝贝,为咱们云州做了不少事!”
“知道了,我会好声好气的!”
“既然你回来了,就去给师叔师伯师祖上个香吧。”耿老汉跳一下房顶,轻手轻脚地从主屋里捧出一叠纸钱和香烛。
两人一起骑上苏云亭的马,出了北城门。
太阳刚好从地平线全部升起,无边无际的草原一片翠绿,被阳光一照,像是刷了一层金粉,随着阵阵的清风掀起碧波金浪。
两人一路向北狂奔跑,跑了大概半个时辰,耿老汉这才叫停。
“师父,咱们师祖就埋在这里吗?”
耿老汉划了一下火柴,点燃三炷香,递给苏云亭:“都成肉泥了,怎么埋?”
“啊?那为什么选这里?”
“他们死的那个地方,开春就被发现了有煤矿!那一块儿全被圈起来了,不让旁人进去。”
苏云亭恭恭敬敬地插好三柱香,又磕了几个头,两人站在这里等着香燃尽。
“他们死的惨,连个全尸都没有。这些年,他们的葬身之地又全被鞑子占着,我也没办法去祭奠。好在大将军把那些土地都抢回来了!”
耿老汉一直望着北方。
不知道那些煤矿是原本就存在,还是那些英雄的尸体所化。
他们是不是也觉得云州很好,大将军很好,所以他们也想为云州尽最后一份力?
草原上的风很大,这几炷香没一会儿就燃烧干净了。
耿老汉指着北方,对苏云亭道:“二郎,这是你阿娘打下来的江山!你千万不能把它给弄丢了!”
苏云亭望着看不到边际的草原,这是他第一次来草原,这种无边无垠和大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大海展现的是天地之威,草原的辽阔展现的是勃勃生机。
人们无法在大海上修建城池,养活百姓,但在草原上却可以!
“放心吧,师父!我阿娘的东西永远是我阿娘的,谁也抢不走!”
第478章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等香燃尽,两人骑着马想再进城的时候,就已经需要排队了。
排队的人群中,草原人和胡商各占一半。
他们叽里咕噜说着外邦话,苏云亭一句也没听懂。
苏云亭望着井然有序的排队队伍,心里暗惊,也不知道阿娘是怎么把这些人合在一起的,连话都听不明白呢,如何沟通?
耿老汉见苏云亭左顾右盼,像个土包子似的,清了一下嗓子,淡淡道。
“别瞅了,这些草原人一部分是家里有男人在抚冥镇当兵的,一部分是部落就在附近,一大早出发,在镇里买些东西,逛一逛,天黑前再回去。”
“当兵?!”
耿老汉目光悠悠:“大惊小怪,既然是云州的人,当然要为云州而战。”
“他们能听话?”
耿老汉曾经被邀请到军营里,教授了几堂武术课,想到那场景,不禁为顾南夕的领兵能力感到佩服。
“你以为,想当云州的兵是那么容易的事呢?在别的州郡当兵,需要拉壮丁,在咱们云州中当兵,那是找关系都挤不进去的大好事!”
毕竟在别的州郡,当兵就等于送死,要么当受苦受累的厢兵,要么就是当炮灰,北面的鞑子,西面的吐蕃,都不是啥好鸟,以前,大周对上他们十战九败。
但是在云州就不一样了,这实力是杠杠的硬,胜仗是一场接一场的打,前途是大大的好!
苏云亭的眉头却拧得跟麻花似的。
军队扩张,在保护云州安全方面是好事,但其造成的后勤压力,以及对主将的统帅能力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为何韩信被封为战神?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这就是对韩信最大的夸奖。
这里的多多益善,不仅是只有士兵,还有下面多少城池,多少民户,多少军户,后勤能供应多少部队,能打赢多少人,打多远,打多短的时间……
这一切,作为主将不仅要心里有数,而且还要有办法管理。
整个云州,真的有这样堪比韩信的主将吗?
如果只靠阿娘一个人,那她得多么劳心劳力?!
就在苏云亭还忧心忡忡的时候,排在他前面的几个草原人,竟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字一句地念起大周话。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起初,苏云亭只是有一耳没一耳地听着,越往后听越发现,这些草原人念的内容一点也不简单,以三字一句的形式,内容涵盖了道德伦理,历史自然等各方面的知识!
“这是什么?!”苏云亭整个人都有些激动起来,这个多么适合给儿童启蒙。大哥若是得到这本书,肯定得开心极了!
耿老汉:“这是大将军拿出来的,给百川书院蒙学部做教材用的《三字经》,说是一个叫王应麟的书生写的。”
苏云亭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原来是出自阿娘之手啊!
“蒙学部还招这么大的草原人?”苏云亭上下打量前面那几个草原汉子,怎么看,都觉得这年龄起码满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