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夕心里松了口气,自己就带了两万人,全在这个地平线上排开了,营造出十几万大军的假象。
不先把鞑子的气势压下去,接下来的必定是一番苦战。
可汗望着如此嚣张的顾南夕,恨恨道:“何人敢出战?!”
鞑子军官纷纷垂下头,不敢和可汗对视。
可汗知道这群人被吓破了胆子,如果不把顾南夕的气焰压下去,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可汗点名:“哲哲?!”
哲哲抬头看看天,又低下头看看地。
他手里是有一万骑兵,但这可都是自己部族以及亲缘部族的全部战力!
哲哲并不傻,云州骑兵是个硬骨头,谁愿意去啃?死伤的兵卒,可汗又不会补给自己!若自己部族的实力受损,说不定还会被其他部族给吞并!
可汗跳脚,劈头盖脸一顿骂:“我们出兵都是以一月为期,若无利可图,好不容易聚集的诸部就要散了!”
哲哲随便他骂,谁爱上谁上,反正自己的部族不上!
可别闹了,对面的可是玉面阎王。
给她几千兵,就能一统幽云以南大片草原。
在白河,在熟悉她兵力布局的情况下,几十万大军都没能困死顾南夕,反而被她打的落花流水。
她现在手里有十几万大军,又背靠着武州,不愁后勤,手里还有那样诡异的神器,谁敢同她打?!
谁敢去,谁就是傻子。
可汗心急如焚,顾南夕的举动压根儿就没瞒着他们。
只见,云中骑兵开始布置限制马匹冲锋的沟壑和拒马。
鞑子一见这阵仗,就不想去打。
“顾南夕想做什么?我们是骑兵,他们不也是骑兵吗?”
“这拒马挡住了我们,也一样挡住了云州骑兵。”
“不好,你们看,这像不像个口袋?”
听到哲哲这话,可汗陡然一惊:“她居然想把我们全部吞下?!她怎么敢?!”
哲哲的双腿有些发抖:“她有什么不敢的?她连死囚山都敢翻越!这一次我们害得她损失惨重,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快跑吧,可汗,趁着他们还没有锁死口袋!”
可汗犹豫不决,但底下各部的小头领,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清楚地看到,云州大军开始撒遍铁蒺藜了!
这是一个专门针对马骑的武器。
如果那个几公里的口子被彻底堵上,自己岂不是要被玉面阎王瓮中捉鳖?!
起初,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带着两百来号的族人,在日落时分,一溜烟地向口子奔去!
负责警戒的鞑子看到了他们,但没有采取动作。
离他们并不远的云州大军,也发现了他们,同样没有进行射杀。
等这两百来号鞑子的背影,消失在草原上,鞑子们蠢蠢欲动。
紧接着,是第二个百十来人的小部队,趁着夜色逃离战场。
他们依旧安然无恙。
第三波人就多了起来,足足有上千人。
“大将军,我们还不管他们吗?”
顾南夕摇摇头,看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不知道时候。”
第四波,第五波……
鞑子士兵彻底坐不住了,也不管有没有督战员,骑上马就跑!
等到可汗反应过来,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粥。
有拉帮结派一起跑的,有自己个人偷偷摸摸想跑的,还有阻止他们不许跑的。
鞑子本来就有夜盲症,尽管有月亮,依旧难以辨清敌我。
见有人阻拦自己逃跑,怒上心头,拿起刀就干。
瞧见这一幕的顾南夕大手一挥!
云州骑兵手持火把,像赶羊似的,驱赶着鞑子大军!
“快跑啊,玉面阎王来了!”
“快跑啊,云州大军发动进攻了!”
本就乱糟糟的鞑子大营,还没等顾南夕冲过来,就已经发生了踩踏事故。
鞑子们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马,强骑马就跑。
路上遇到挡道的,或者骑的比自己快的,毫不犹豫的就是一箭!
顾南夕冷眼瞧着鞑子们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果断下达命令。
一万草原兵,追击大军。
八千云州铁骑,把落在后面的鞑子分割成小块,逐个歼灭。
顾南夕则带着剩下两千人,剑指可汗中帐。
鞑子杀不尽,但可汗和那些中层将领必须全部死!
顾南夕的眼神很好,她远远地就看见了可汗,毫不犹豫地举起火枪,瞄准射击!
可汗刚想放狠话,就被击中眉心!
顾南夕冷笑,反派死于话多,自己本就是书中的炮灰,更要谨记!
第528章 全线开花
鞑子有一个特色,那就是只能打顺风局,不能打逆风局。
他们遇到比自己强劲凶悍的对手,只会跑得远远的。
没有人敢回头看一看,到底有多少云州骑兵在追击着自己。
尤其是在可汗和全部的中层级军官几乎全军覆没的情况下,鞑子更如同一盘散沙,没有一点点的斗志和凝聚力。
这场追击战,追得云州奇兵都快吐血了:“他们怎么跑得这么快?!”
顾南夕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把这群鞑子糊弄住!
两万人撵得十几万人满草原的跑,说出去都没人信。
前来送粮草的传令兵,帮哈斯带了一句话,是问守在武州城内的三万大军接下来的行动。
顾南夕想了一下:“如果武州城内局势稳定,分出两万人来,把鞑子部族全部清洗一遍。”
传令兵是武州城汉人,听到顾南夕的命令,整个人激动得直颤抖:“大将军,什么样的人能留?十岁以下?还是不及车轮高?”
顾南夕着重强调:“全部!我说的是全部!无论男女老少!”
什么不及车轮高?
鞑子欺负边民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放过襁褓中的婴儿啊。
留着他们做什么?留着以后报仇吗?
“遵令!”
由于这群鞑子实在是太能跑了,他们居然和左贤王的一股逃兵碰上了。
“你们跟着我们做什么?!往那边跑!别和我们一个方向!”左贤王的逃兵知道遇到的人是顾南夕追杀的后,头皮都发麻了。
一个顾家军本来就不好对付,再加上一个玉面阎王,就算亲妈给自己多生出两条腿,都不够用啊!
“我们能往哪跑?!再往北,那地方死冷死冷的,能熬得过这个冬天吗?我们只能往西跑!”
“你们左贤王呢?”
“死了。你们可汗呢?”
“死了。”
双方对视一眼,然后又重重地踢了一下马腹,得了,继续往西逃吧!
玉面阎王的老家在云州,总不能一直追。
鞑子在前面跑,云州大军在后面追。
一旦有鞑子脱离大部队或者落单,就会被云州大军碾碎!
“禀告大将军!应州,蔚州全部拿下!”顾海的脸上又多了一道长长的疤,那是被左贤王围困的时候留下的。
顾南夕打开地图:“顾海,你负责继续追击鞑子。”
顾海:“把他们赶到哪里去?”
顾南夕点点地图:“西夏!”
“哈?!如果西夏联合这股溃兵打回来……”
顾南夕:“不会的。西夏国君是党项人。在前朝时,党项人因吐蕃入侵,逐渐内迁,最后割据五州,形成统一的党项部落。在太祖时期,西夏主主动向大周示好,但这些年,又开始左右摇摆。”
顾南夕眸光闪闪,既然自己制定了目标,下定了决心,那么就要全力以赴!
新任西夏主李继迁不是个软弱之辈,一心想要重回荣光。
尤其是这十年来,大周被鞑子压着打,李继迁更加不服大周朝廷。
顾南夕很清楚,自己没办法把鞑子全部消灭,他们就像野草一样,只要不改变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惯,就会春风吹又生。
那么把这群鞑子赶去哪里,就成了问题。
顾南夕的决定是把他们赶去西夏。
鞑子的残存兵力大概有十万左右,以他们的民族特性,不可能甘心被西夏主驱使。
同样的,西夏主李继迁也不可能容忍,这么多鞑子出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
所以,这两者之间必定会打一仗,最后决出雌雄。
而他们战斗的这段时间,就是顾南夕为自己争取的时间!
大周北面的鞑子被自己打垮,西北部的西夏被拖入战乱之中。
顾南夕占据云州以北的大片土地,将有短则一年,长则四五年的战略腾挪时间。
顾海现在对顾南夕是盲目信任,哪怕顾南夕让他跳到海里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遵令!”
顾南夕下达命令后,在原地休整了一日。
由于她一直在草原上跑,来自各路军的通讯很不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