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其乐眼神坚定,毫不犹豫道:“会的!大将军用实力证明,她才是草原的王。我们错过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
吉利吉思部的族长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之所以迟迟不敢向云国公靠近,就是因为他们不曾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草原各部落的关系很简单。
弱小的部落想要依附于强大的部落,就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例如为对方冲锋陷阵,例如把自己部族中最强大的战士送给对方。
现在,云国公终于向吉利吉思部提条件了!不,是下达任务。
族长灰败的脸上,重新焕发荣光:“草原上有不长眼的鬣狗,在挑衅狼王的威严。我们该怎么做?”
“杀了他们!”
帐篷内,众人的脸上全是狂热,战意在胸中燃烧。
战斗吧,用敌人的鲜血,展现我们对云国公的忠诚!
……
蓟州。
平静的湖面上,一名戴着斗笠的老者坐在小船上,垂钓。
四周散布着数条小船,船上精壮又五官深邃的汉子们,像雕塑一般,一动也不动,唯有眼睛一直盯在老者身上。
垂钓半晌,无一条鱼上钩。
老者叹气。
离他最近的一名汉子眼神微动,要不派人潜入水下,偷偷给家主的鱼钩上挂几条鱼?
“竹竿袅袅波无际,不知何者吞吾钩?”老者摇头晃脑一番。
水面晃动。
老者大喜,拽线,甩杆。
喜得水草一团。
老者的表情僵在脸上,气呼呼地扔下鱼竿,招招手,就立即有人驾驶着小舟过来,接老者回岸边。
岸边早有下人们等着,只待老者上岸,就为老者洗漱,焚香更衣。
只须臾间,老者摇身一变,从钓鱼翁变成大权在握的燕家家主。
“祖父,又去喂鱼了?”
燕家家主刚回府,就听见自己家的麒麟儿,噎死人不偿命的问话。
“大郎,我是去钓鱼的。”
“鱼呢?”
“愿者上钩。今儿个,它们心情不美丽,不愿意上钩。”
燕大郎耸耸肩:“您是祖父,您说了算。”
自家孩子,就算最嘴毒,又能怎么办?还能不要他吗?
燕家家主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李明德他们走了?”
燕大郎扶着祖父的胳膊:“走了。帮他们寻了一艘海船,从津港出发,估摸着,现在已经踏上高丽的地界。”
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
“高丽那头不大太平,王建已经老了,他二十几个儿子都在争权,乱的很。”
王建有29位妃子,共生了25位王子,基本上个个都和贵族联姻。
对此,燕家家主点点头,没多点评。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华夏历史悠远,只要翻翻史书,全都能找到前车之鉴。
“让人注意点海上,如果李明德在海上遇到危险,务必及时救援。”
毕竟,李明德是云国公的义子,若是死在冀州,太引人注目。
燕家最不想要的的,就是引人注目。
“我已派人守在津港。”燕大郎扶祖父坐下。
钓鱼时,祖父精神奕奕,一谈到正事,他就胳膊疼腿疼,哪哪都疼。
燕大郎无奈,自己家的老人,除了宠着,还能咋办?
燕大郎又叫人去取信:“高家,韩家都写信过来问询,雍州谢家的事,咱们管不管?”
燕大郎三叔家的第五子,娶的正是谢家女,当时是鞑子给做的媒。
幽云十六州落入鞑子之手后,大部分百姓过得苦不堪言,被鞑子当做两脚羊。
但总有一部分人,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谢家,高家,燕家,韩家就是混得风生水起那一波。
谢家的作风,纵使燕大郎远在蓟州,也有所耳闻。
燕家家主扯扯嘴角,眼神冰冷又无情:“谢家死到临头犹不知,我们何必蹚浑水?不去为难谢家女,已是我们仁义。”
燕大郎也是这么想的。
韩家,高家只看到云国公宽宏,便也想和谢家一般。殊不知,云国公的视线已经落到高丽,在对高丽动手之前,自然要把家里的篱笆扎紧。
宝子们,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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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有的酒店,太疯狂了,价格翻两三倍。
平时一百的,涨到三百。三百的,涨到一千。
第757章 顾南夕是不是疯了?
新州。
明明和幽云十六州的其他几个州在差不多的纬度,新州的天气却暖和一些,春日也来得早些。
一阵带着鲜花芳香的春风正吹过新州大地,温柔的就仿佛情人的呼吸。
绿水在春风中荡起一圈圈涟漪,一双燕子刚从林中飞出来,落在小桥的朱红栏杆上,呢喃私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一群打马而过的少年郎放松了缰绳,让坐下的马慢慢度过小桥,暖风迎面吹过来,吹乱他们的衣袍。
“高七郎,你们家怎么个章程?我可是听说了,云州那头有大动作,貌似在调兵遣将。”
说话的少年跨坐在马上玄策镜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影,发丝随风飞扬,剑眉英挺,目若朗星,透着不羁与傲然。
被唤作高七郎的少年,身穿淡蓝色长衫,腰悬白玉,身姿优雅,手里拿着马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韩三郎,着什么急?少在那危言耸听,西夏主扣下苏三娘子,这才是云州调兵的原因。”
韩三郎脸上没有一丝被戳破的恼怒:“顾南夕用兵诡谲,你就那么肯定她是奔着西夏去,而不是奔着雍州?”
高七郎嘴角噙着笑,似笑非笑道:“怎么?被云州大炮吓破胆了?顾南夕还没开始动作呢,你就如惊弓之鸟,颠颠地从瀛州跑来?”
韩三郎脸上的神情一僵,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们瀛州城,被顾南夕派兵用火药一顿炸,至今,城门口还留着炸药的痕迹。
当日宛若末世一般的景象,也在韩三郎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韩三郎深吸口气,笑道:“没办法,我们是和顾南夕当面迎战过的,自然知晓她的可怕。你们高家就幸运许多。”
可不是幸运吗?
新州当日守城的士卒,一大半是汉人。还没等高家做出最终的选择,这群守城士兵就大开城门,迎云国公大军入城。
高七郎冷哼一声,韩三郎这是埋汰他们高家,对新州城的掌控,不过如此。
两人两看相厌,碍于双方家族的关系,又不得不装出一副交好的模样,内心都快呕死了。
俞四郎默默地欣赏春景,好似在他眼里,栖在枝头的小鸟比顾南夕更重要。
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总想试与天比高。
家中长辈们提起来都心肝发颤的名字,在他们的嘴里,阿猫阿狗一般。
殊不知,他们的家长们此时都快愁白了头发。
韩家派来的是韩大小姐,韩家家主的亲妹妹,平日里雷厉风行,手段很辣。
以前有鞑子觊觎她美色,想要迎娶她,被她毫不犹豫地回绝。
那人想用强,却被韩大小姐一剑戳穿命根子。
自此以后,无人敢向韩家提亲。
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的韩大小姐,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忧虑:“谢家跟西夏有往来。”
那位大人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看着幽云十六州沦陷多年的份上,她对十六州多有优待。
但瞧瞧她在朔州,在河中府做的事,显然,她不是个软和的人。
性格软和的人,也带不了兵。
韩大小姐可不相信,谢家如此出格,那位大人还能容得下谢家。
“不能吧。她还能同时对上大周,西夏和谢家?”高家家主抚摸胡须,质疑道。
这得多大的胆子,会选择在后院起火的情况下,双线开战?
俞家家主纠正道:“燕家来信,说她派人去高丽了,明面上是去经商。”
这话说出来,三岁小孩子都不会信!
高丽和大周朝廷关系很好,经常有高丽商人去泉州港,进行交易。
云州走西面,可以和西域交易,赚的钱可比和高丽交易赚的多多了。
顾南夕想对西夏动手,可以理解。
因为西夏掌控着河西走廊,在中间吃回扣。顾南夕吃独食吃习惯了,自然不希望有人趴在她身上吸血。
她对高丽动手,图啥?!
高丽可不是高句丽,地盘小了不是一星半点,土地贫瘠,底盘打下来,都得犯愁什么如何去治理。
俞家家主:“她的想法,全天下,有谁猜对过?反正从行动上来看,她对西夏和高丽肯定有所图谋。至于谢家……”
高家家主嗤笑:“你该不会想说,她会灭了谢家吧?她疯了?谢家做事是出格了些,但还不至于抄家灭族。再说了,她就不害怕寒了我们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