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整本话本子的佟太师,满头问号,这是何等意淫之作?!
看完正本话本子的刑部尚书,满头汗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本子,是如何通过审查,广为流传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紧。
这本《仙界第一皇》简直是给当今官家量身定制,处处都挠到他的痒点,难怪官家爱不释手。
可是!
可是!!
如果只是简单的意淫也就罢了,里面还夹带私货啊。
瞧瞧男主都咋当皇帝的。
官员们不听号令,怎么办?株连九族。
官员们消极怠工,怎么办?先扣工资,不好使的话,就株连九族。
被天下人骂,怎么办?抓起来,株连九族。
有藩王谋乱,怎么办?御驾亲征,诛连九族。
整本书里,但凡和男主过不去的,全是株连九族。
偏偏里面涉及政务方面,还描写的极为详细,言之有物,一看就是在官场混过的,让人特别有代入感。
佟太师要疯了,自己和文武百官的铮铮劝诫,官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话本子上随随便便写的株连九族,他居然真的往心里去了。
佟太师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样的帝王,居然是自己教出来的。
他在官场上,不是自己的对手。
在教育界,他却足以让自己身败名裂。
毁灭吧,这个世界。
刑部尚书欲哭无泪,老脸皱的跟苦瓜似的:“阴谋!这肯定是云国公的阴谋!杀人于无形啊!”
如果官家真的按照《仙界第一皇》去当皇帝,都不用云国公动手,大周就会被他自己玩崩溃。
好歹毒的计谋,好阴险的云国公。
……
京都,翰林院。
“程大人,您真的要递交辞呈吗?您已升至正六品侍读,再熬几年,肯定能升到从五品。”
程成麻溜地收拾书,听卖货的许郎说,佟太师和皇城司首领一起去刑部尚书家了。
依照他们三人的能耐,迟早会查出自己就是《仙界第一皇》的作者。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程成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让他看起来又乖又软,说起话来也慢条斯理的。
“我已同学士大人说过了,他批了我的辞呈。唉,翰林院实在是清苦,我受不了这个罪。我还是回家继承家业吧,有曾经当官的经历护着,又有你们这群同僚在,想必不会有人为难我。”
程成笑嘻嘻道:“若我有事相求,还望诸位同僚看在曾经的情谊份上,莫将我拒之门外。”
“滚滚滚,我们岂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
“唉,劝你,你也不听。年纪轻轻就能做到正六品,前途无量,偏你耐不住清苦。”
程成捧着书,笑得像个傻子:“志不在此,诸位莫再劝我这个棒槌。”
和同僚们道辞后,程成就赶回家中,让仆从们赶紧收拾行李,搬到客船上。
他则跟着相熟的掌柜们告辞。
“真要去云州?听说不少去云州的人,全家都被抓了,不知道得花多少钱才能赎出来。”
程成:“小皇帝想一出是一出,说不定哪天心情好,就把他们放出来了。我肯定是要去云州的,师兄弟们全在那。日后你们有机会去云州,就去抚冥镇找我。”
“行,一路顺风。”
当晚,程成就跟着商队,坐上北上的客船。
视线里,京都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程成放声大笑:“天高任鸟飞,海阔平鱼!云州,我来了,师兄弟们,我来了!”
哈哈哈,一想到,自己居然写出《仙界第一皇》,把大朝皇帝忽悠的找不着北,整个人超级自豪的!
诸子百家,家家都瞧不起小说家。
哼,他们却不知,小说家做到极致,也是可以拨弄天下风云的。
例如他程成!
他苦心潜伏京都多年,为了掌握第一手八卦消息,头悬梁,锥刺骨,考科举,终于成功进入到翰林院。
《天仙第一皇》的妙用,一点也没辜负他多年的努力。
牛逼大发了,程成!
“你可真牛逼呀,程成。”《云州周报》编辑部里,文钰感慨不已。
她一直听手底下的小说家们提过,小说家群体中最有天分,最有毅力,最热爱八卦的非他们小师弟程成莫属。
但程成一直都京都,无论谁写信去劝他回云州,他都说有事未做完,不肯过来。
文钰还以为这是推脱之词,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程成办的事还是如此大事!
“立下如此大功,你想要什么奖励?”
“嘿嘿,嘿嘿嘿。”程成搓搓手,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见一见云国公?”
文钰起身:“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去。”
刺史府。
“小说家程成向您报到!”
顾南夕听完文钰的叙述,下巴都要惊掉了。
《仙界第一皇》不就是古代的定制文吗?还是效果出奇好的定制文。
此等大神,放在后世,也会是大神。
啥也不说了,收下他!
改天让他给佟太师,西夏主,李阁老等等,都专门定制一篇,就能让云州兵不血刃,拿下大周!
有宝子蹭问过我,铺子里那人是谁,正主出来了。
不过,大家估计都不记得了,哈哈。
第771章 西夏,我来了
顾南夕知道,自己刚才想的,太过理想化。
不是人人都爱看话本子,例如李阁老,他基本上就不看。
但程成的加入,确实在掌控舆论方面,帮云州提升一大截实力。
顾南夕想让他,把云州新政的内容以话本子的形式,塞进百姓们的脑子里。
要求不高,只需要知道涉及到他们自身利益的基本内容就行,例如哪些事是犯法的,税要怎么交,遇到不平之事,该向谁反映。
别一个个傻不隆冬的,被骗了还帮人数钱。
《云州周报》反复刊登许多次云州新政的内容,就差手把手教了,但效果依旧不怎么好。
这些知识好像从百姓里面的耳朵进去,又从耳朵里出来,没有在脑海里留下一丝印象。
“此事简单。我写个系列小短文就行。”程成拍着胸脯,包揽下来。
安排好程成,顾南夕便召来小黑:“在雍州,有何重大发现?”
小黑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我夜探谢府的时候,搜到他们和西夏的来信。”
信中,有提到大周。
顾南夕打开信,信里虽没明说,但行里字间的意思都是说,西夏和大周官家对云州的立场一致。
顾南夕皱紧眉,把王不喜喊过来:“看看这封信,你怎么想?”
王不喜摸了摸下巴,眼里精光闪闪:“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大周确实和西夏达成合作,而且是非常深层次的秘密的合作,否则我们一定会收到消息。另一种,则是西夏主故意糊弄谢家。”
顾南夕也是这么想的:“你更倾向于哪一种?”
“第一种。在雍州谢家之事上,西夏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他们若真这么有志气,有胆量,敢单挑我们云州,就该在我们和鞑子大战之后,趁虚而入,而不是选择现在。”
王不喜不自觉地踱步,眼里全是厌烦:“大周皇帝又不是没干过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昔年,他都敢勾结鞑子,陷害我们。如今,我们关系破裂,只糊上一层窗户纸,他更容不下咱们。”
顾南夕:“派人告诉梅棠,让他在西夏,先别急着回来,多关注此事。”
“遵令!”
……
在诸葛瑜包围雍州城的时候,梅棠秘密进入西夏境内。
“我们直接去兴庆府。大小姐就在那里。”
梅棠一行人是从银州入西夏。
在西夏二十二州中,隶属河南之州的银州,离云州最近。
这里在前朝时期是属于定难节度使辖地,因而对汉人的态度还算友好。
一行人刚入银州,就有胆子大的当地人过来打招呼,询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
这种帮助自然是有偿的。
至于如何区分是不是西夏本地人,那更简单了。
西夏男子都秃发,女子梳高髻或者戴毡帽。
汉人则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然不可能随意剃头发。
梅棠是第一次来西夏,为了更好地获得消息,以十两银子的价格,雇了本地人,陪他们去兴庆府。
“包吃包住,外加两套衣服。干不干?”
这价格很高了。
银州今年遭了雪灾,家家损失巨大。
“二十两。你们是第一次来西夏吧?我在兴庆府有熟人,可以帮你们在兴庆府安顿好。”
梅棠瞅一眼眼前的汉子,身子不高,瘦小但精壮,会说汉话,但不甚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