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屁事,又不是我的种。”
年轻妇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任由男子撕扯她的衣服。
“可恶!畜牲!”济国公世子夫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理智告诉她,不能管。
可受难的是自己的手帕之交和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啊!
济国公见儿媳妇要搞事,二话不说,带着其他人全跑了。
济国公少夫人没管他们,一咬牙,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努力回想着,云州大战前,《云州周报》上教授的生存知识。
此刻,她无比的后悔,看报纸的时候,若是跟着练一练就好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谁都没想到,京都居然会被破。
她深呼吸好几口气。
《云州周报》上说,如果被困住,很快会被发现,该怎么做来着?对,偷袭,不能硬碰硬。
如果武器只有匕首,捅哪里最能一击毙命?
想起来了,不能割喉。女子力气小,不容易割断。要利用身体的重量,刺穿敌人的心脏。
心脏在左还是在右?
把一切都想明白后,济国公少夫人趁着男子压在年轻妇人身上,上下蛹动,她悄悄的靠近,举起匕首,对准,杀!
男人刚要攀上巅峰,心脏就传来一股痛意,他低头一看,血液喷洒在年轻妇人脸上。
年轻妇人脸上泪水,鼻涕,红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很丑,眼睛却格外明亮,恨意和报仇后的兴奋,让她很迷人。
男子咽气了。
济国公少夫人转身,她的手在不断的颤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要怕,你还要去救你的好姐妹。
不知道是那些男子等的不耐烦了,还是已经完事儿了,屋子里只剩下一个男人。
一回生,二回熟,济国公少夫人这次捅得干脆利落,捅完后,还把男子的尸体从好友身上扒拉开。
“快穿好衣服。我们得赶紧走。”
成国公少夫人满脸麻木,她不想活了。被这些贱民玷污,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想想你的儿子女儿!你家世子是个窝囊废,他连你都护不住,还能护住你的孩子们吗?”
时间真的很紧,济国公世子夫人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到床上:“快穿!我数十下,十下后,我就走了。”
“十,九,……”
数到一的时候,成国公少夫人把衣服穿好了,其实就只穿了件上衣和裙子,其他的衣服都被撕碎了。
“你家夫君还在窗户下蹲着。啥也不是!自己女人被欺负,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得好好收拾他!”
出了房门,两人都愣住了。
窗户下哪里还有成国公世子的影子?!
他居然跑了!
雪上加霜的是,门口出现一群乱军,他们手里拎着刀,露出一口大黄牙,狞笑着朝两人走来。
济国公世子夫人汗毛直立,这怎么打?!
她的手被牵住:“别怕,好姐妹,要死一起死。”
济国公世子夫人苦笑:“我不想死,还想活。”
好不容易能当寡妇了,却走到绝境,真不甘心啊。
太阳西斜,乱军手里的刀好像都在发着红光,不知是太阳的光,还是原本就有的血渍。
巷子里到处都是痛苦的哀嚎,哭声,女子的尖叫声。
人间炼狱,不过如是。
“姐妹,匕首借我用一下。”
“干嘛?”
“不想死前遭罪。”
“别这样,说不定,说不定有人来救我们。”
“呵呵,官家跑了。满朝文武都跑了。夫君也跑了。他们都靠不住,我们能靠谁?早死早投胎,下辈子,再也不做女郎!”
两人心中凄凉,那群男人马上就要冲上来。
济国公世子夫人双眼含泪,把匕首递过去:“姐妹,你先走,我不陪你了。我还想活着,无论如何,都想活着。”
“嗯!把我的份,也活出来。”成国公少夫人把匕首架在脖子上,闭上眼睛。
方才的一切犹如噩梦一场,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就在她即将动手的那一刻,远处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欢呼声就像海啸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席卷而来。
成国公少夫人睁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转向身旁的好友,眼神里带着脆弱的希冀,嘴唇哆哆嗦嗦的:“他们在说什么?谁来了?”
济国公世子夫人泪如雨下,蹲在地上,又哭又笑:“云国公来了,我不用死了,云国公来了!”
成国公少夫人的匕首掉落在地上,抱住好友,哭得像个孩子一般:“云国公怎么才来呀?怎么才来呀!”
……
城外,万马奔腾。
一面面鲜艳的星月旗迎风招展。
领头的将领,身后是一轮金色落日,看不清模样,周身好像被浓稠的金红光辉包裹住一般。
他们犹如天兵天将,气势骇人,径直朝京都城门奔来。
凡是挡在他们路上的人,顷刻之间,便了无声息。
他们就像麦田里的老农挥舞着镰刀,一茬又一茬收割着敌军的性命。
在毫不留情的杀戮下,因攻入京都而陷入疯狂的乱军中,渐渐有人清醒过来,恢复神志。
他们神情惊恐,双腿发软,扯着嗓子高声道。
“是云国公!云国公来了,快跑啊!”
“快跑啊!云国公来了!”
第812章 奉云国公之令
顾南夕率领众将从城门直入京都。
往日宽敞的街道,到处都是散落的东西,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挣扎的老百姓,以及踹门而入的乱军。
如狼似虎的乱军冲入京都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街道。
他们喊着口号:“不会放过京都一个铜板!”
顾南夕骑在白马上,望着硝烟四起的京都,心痛如刀绞。
自己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来晚一步。
不知大郎可还活着?
顾南夕蓦地抬起眼,犀利的眼神,为原本优美的黑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奉我之命,兵分五路,平定京都!命乱军缴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遵令!”
顾南夕亲自带队,前往皇宫擒贼首。
云州军队宛如一道疾风,高呼着:“奉云国公之令,尔等立刻缴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奉云国公之令,尔等立刻缴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奉云国公之令,尔等立刻缴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数万人齐齐吼出来的声音如夏日响雷,响彻整座京都!
跌坐在地上的成国公少夫人,听到这股声势,立即站起来,对着在门口迟疑的乱军们,喝斥道:“听见没?云国公让你们缴械投降!”
成国公少夫人哭着怒骂:“别以为皇帝走了,我们没靠山,你们就能为所欲为!云国公最是爱民如子,岂能容得了你们烧杀掳掠?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乱军们面面相觑,眼里的猩红逐渐散去,被欲望填充的脑子慢慢冷静下来。
“我没听错吧,真的是云国公?”
“肯定啊,你忘记了吗?京都太守是云国公的儿子!”
“啊,怎么办?我刚才好像杀人了!我会不会被云国公筑京冠啊!”
云国公杀鞑子的时候,可是曾住筑过京冠的!
他们的心好慌,每一次欢呼都叫他们心惊肉跳,随着声浪越来越大,几乎能震破耳膜。
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纷纷放下兵器,落荒而逃。
济国公世子夫人含泪夸赞道:“你可以啊,居然能以言语退兵。”
成国公少夫人脱力,依靠在好友肩上:“我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真正厉害的是云国公。这就是书上说的闻风丧胆吧。”
“嗯。”
两人坐在陌生房屋的门口,望着天边的斜阳,这场漫长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识时务,总有一些恶贯满盈之人,想趁火打劫。
他们在听到云国公来了之后,只想再捞一笔大的,然后再趁乱逃出城去。
“云国公对大周百姓很心软的,如果我们真的被捉住了,再跪下求饶。”壮汉怂恿道。
其他人被他说动,准备去钱庄捞一笔,还未靠近钱庄,就见一个云州士兵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奉云国公之令,尔等立刻缴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壮汉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道:“他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
云州士兵冷笑着看着这群人死不悔改,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呵,区区二十五人罢了。
他们都不配自己用火枪。
云州士兵从背后抽出刀,轻踢马腹,仅仅一个照面,刚才还在叫嚣的壮汉就被割喉。
喷射的血液,像雨滴似的从空中洒落。
这一幕直接把其他人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