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定定地看向皇椅上的那一位:“教您的八段锦,您要练起来,那是道家的养生功法。您练着,再配合我的汤药,高低能让您活到一百岁。”
唉,别的皇帝都恨不得长生不老,与天同寿,偏偏自家主公,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一点儿也不追求长生。
“哈哈,我若活到一百岁,怕是老眼昏花,容易成为昏君啊。”
扁鹊安不乐意听这样的话,重重地哼一声:“到时候,您就把皇位传下去,自己做个逍遥快活的太上皇,说不定能活得更久。”
顾南夕调皮地眨眼睛:“花活久了成精叫花精,蛇活久了成精叫蛇精,人若是活久了成精,岂不是该叫人精?”
扁鹊安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背起箱子,耷拉着眼皮:“陛下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云烟那头,还需要你去把个脉。”
“嗯。”就算陛下不说,扁鹊安也会给皇家其他成员都把一次脉的。
陛下子嗣稀少,每一个孩子都是心肝宝贝,若是出了事,陛下铁定会跟着上火,容易心脉受损。
扁鹊安把了一圈脉:“大皇子身体强健,但有些上火,该发泄的时候还是要发泄的,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顾玄明的脸蛋像火烧一样,他的身边确实没有女人。
顾云亭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大哥赶紧成亲吧,否则该憋坏了。”
扁鹊安淡淡地扫他一眼:“二皇子,有肾虚的迹象,平日里需要节制。”
这一下,红着脸的就变成顾云亭夫妇二人。
姝瑶真的好担心,扁鹊安也会对自己来一句节制。
好在,扁鹊安还是给她留了脸面的,没说啥,只不过给姝瑶开的方子全是补阴的。
扁鹊安对小胖子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是个结实的娃,在娘胎里养的很好,不用额外再补,多晒太阳,多运动。”
姝瑶紧紧抱着孩子,孩子健康就行。
最后一个,轮到顾云烟。
扁鹊安把了好几次脉,这才缓缓开口:“是喜脉,一个月有余。”
众人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因此,没有太震惊。
扁鹊安也没有大惊小怪,而是给顾云烟开了一些温补的方子:“没甚大碍,殿下的身体有些寒凉,需服用一些温补食物。”
十个女性有八个寒。
顾云烟的底子很好,纯粹是这些年在云州还有跑西域时,各方面不太注意,导致寒气入体。
如果没怀孕,做几次针灸倒是能拔出这些寒气。
她腹中既然已经有孩儿,那就得慢慢来,用汤药和药膳逼出寒气。
“多谢扁鹊大人。”
顾南夕留扁鹊安在宫中用膳,扁鹊安不肯留下,嫌弃在皇宫中吃不好饭,容易消化不良。
顾南夕便给了他许多赏赐,让人送他回赏赐的宅子里。
次日,顾云烟去找陆清。
陆清正乖乖在客栈里呆着呢,这些天,他哪里都没有去,就怕错过西海王派来的人。
就连吃饭,都是吃客栈里的饭,偶尔嘴馋了,才叫几个闲汉去买一些吃食。
“坐吧。”顾云烟走进房间,很是自在地坐到椅子上,轻飘飘道,“我怀孕了。”
陆清的神色很为难。
顾云烟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陆清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道:“我在想,这个孩子是我的呢,还是不是我的?”
顾云烟噗嗤一下笑出声,手指轻点他的额头:“真是个机灵鬼。”
他话里是两个意思,一层是在问他能不能去当王夫。第二层意思则是,顾云烟肚子里的孩子是否要认他做父?
顾云烟收敛起笑容,没故意吊他的胃口:“你就是他的亲父!”
……
相州,陆家。
陆父唉声叹气,每天都要去祠堂里自我反省,后悔自家的那个不孝子错过一飞冲天的机会。
突然,这一日,陛下给陆家下了一道圣旨,封陆清为西海王夫!
陆家人惊呆了,出息了啊,陆清!
第903章 西海王夫是个小妖精
顾云烟定下陆清做王夫,便把早已准备好的聘礼送到了相州陆家。
顾南夕疼爱顾云烟,又加上这些年顾云烟经营产业,家底子丰厚,故而送聘礼的队伍浩浩荡荡,如同一条长蛇。
陆家看到如此丰厚的聘礼,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周围全是恭候的声音,各种吉祥话像不要钱一样,使得气氛越发喜庆。
“陆家出了个好儿郎,以后怕是要成为相州的独一份!”
“以前只知陆家女郎美,却不知他们家儿郎也能迷住西海王。”
陆清的一飞冲天,为许多人家打开了新思路。
看到陆家扶摇直上,不少犹豫的人家后悔莫及。
这可是西海王夫!
开国女帝是女皇,西海王也是女的,说不定日后还会有很多女王爷,女皇帝,家里的儿郎们是不是可以培养起来?
官场多难混啊,万一自家儿郎凭着俊俏的外貌被女王爷选中,这不也是一条捷径吗?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家都羡慕陆家,例如崔家就对陆家很看不上眼,觉得他们是丢人现眼,卖子求荣。
在各家家主聚会的时候,崔家家主就没忍住,带出一点鄙夷:“有些人啊,就是如此肤浅,知道自己在控鹤府出不了头,便转而投向西海王。”
陆家家主最近走路都带风,哪里会惯着他?
“那又怎么样?我儿现在是西海王夫。”
崔家家主冷笑出声:“堂堂七尺男儿,不思建功立业,反倒以吃软饭为荣,令人不齿。殊不知,以色侍人,实非长久之道。”
“那又怎么样?我儿现在是西海王夫。”
崔家家主额头上蹦起青筋,脸色黑如锅底:“有些人家走捷径走习惯了,便以为世界上只有这一条道可走。只要给他一个馒头,卖儿卖女都无所谓。”
“那又怎么样?我儿是西海王夫,有些人想卖还卖不出去呢。”
崔家家主气得拂袖而去。
陆家家主无所谓,继续美滋滋地喝酒。
有好友问他:“你就真的不怕那些闲言闲语吗?”
陆家家族主诧异道:“我为啥要怕?我们家本来就是靠嫁女儿起家的,全相州都知道此事。如今,只不过是把嫁女儿换成了嫁儿子,门第更高了,我自然是高兴!”
“可是这样,你家陆清生下的孩子就不能姓陆了。”
陆家家主铁不成钢地摇头:“你啊,你怎么如此想不开?姓不姓陆,难道身上就没流着我陆家的血?再说了,我们陆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西海王他们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啊!”
莫说只送一个陆清,就算西海王看重自己,他也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乖乖地伺候西海王。
可惜,西海王瞧不上自己,陆家家主惋惜不已,若自己再年轻个几十岁,这等好事,肯定要自己亲自上!
……
从下聘礼到成亲,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月。
顾云烟娶了陆清之后,才真正明白陆清当时自荐时所说的家学渊源,确实很渊源。
他虽然没有到底,但技巧很丰富,可盐可甜,可猛如下山猛虎,也可乖巧如兔,体力杠杠的,绝对不会在关键时候喊不行,实在是很得顾云烟的喜爱。
夫妻恩爱的后果,就是在扁鹊来把脉的时候,双双挨了一顿骂。
扁鹊安气得胡子翘起,不好意思骂西海王,就指着陆清的鼻子骂:“小小年纪,纵欲过度,成何体统?你若再不知节制,我便要禀告陛下!”
陆清低着头,乖乖挨骂。
可怜的小模样,引得顾云烟心中不忍:“扁鹊大人,我的身体可还好?”
“好,好的很!种子健壮,在土壤里扎根的很牢,但这不是你们放肆的理由。”
陆清见西海王也被骂,连忙挺身而出:“扁鹊大人,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会了。王爷身体微恙,您可否把一些注意事项告知我,我拿本子记下来。”
“哼!倒是个贴心的人。”扁鹊安才没时间跟他废话,直接扔给陆清一本《生产注意事项》。
从怀孕前的准备,到生产后的护理,事无巨细,上面都写了。
婚后一个月,顾云烟这才从温柔乡里爬起来,准备干点儿正事儿。
“你可想跟我一起去巡视产业?”
顾云烟不想拘着陆清,正如她不希望看到女郎们被锁在后宅一样。
谁知,陆清听到这话,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王爷,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干活,只想躺平摆烂。在王府呆着就挺好。”
王爷回来了,他就好生伺候王爷。
府里的主子少,琐事也少。王府管家把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作为王夫,他只需要点头签字即可。
王爷对他还好,钱财方面十分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