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寒绒:虽然你选了别人, 但我能做的仅仅是尊重、祝福/鲜花……
评论区又加一句-我们先认识的,只能说没有缘分,或者我不够好吧/微笑
底下都在愤愤不平。
--摸摸绒宝,是他眼光差!
--娱乐圈帅哥多得很, 咱把眼光放大些,不难过哈……况且某男性格那么冷,还是个克父克母的孤儿。
--简直不识好歹,我们姐姐多优秀啊/生气
--呜呜呜呜呜,看宝宝这样,我的心都碎了!
--一个缺爹少妈的,根本配不上你。
自然也有纪池的死忠粉反击。
--我们家池崽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少拉踩!!!
--这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吗?还有,建议平时多刷牙,嘴巴那么臭,呕~
--是是是,姐姐最厉害了,可惜我们瞧不上呢~
--孤儿怎么了,那也全方位碾压你家,杜寒绒平时的风评都差成什么样了,心里没点数?
--别来沾边,谁碰到绿茶姐,谁就倒大霉/流汗/撇嘴
“又吵起来了……”
正刷得入神,手机忽然被抢走。须臾,纪池抿了下薄唇,情绪不明,“别看。”
“欸,你说,”将视线从漂亮唇瓣上移开,顾忆有一下没一下揉捏着火鸡面的脖子,“杜寒绒是真的喜欢你吗?”
闻言,纪池摇头,脸上神色冷淡,“立一个深情的人设,也能时不时给自己找存在感。”
“……这样啊。”
顾忆若有所思。
一时间,周围沉寂了下来。唯独猫咪呼噜噜的响。
食指指尖被握住,触感微凉,耳边传入纪池的低声问询,好似带着一丝慌乱:“什么时候拜访叔叔阿姨,他们……”
“哈?”顾忆诧异抬眸,搞不懂话题为什么就跳到这里了。
少年安静凝望着她,瞳孔略湿润,鲜少地流露出脆弱。
“……哎哟,别担心,祝女士可稀罕你啦!”顾忆倏地明白过来,一边温言宽慰,一边伸手摩挲他绷紧的肩膀,试图让其放松,“我不在乎,家里人也不会介意的。”
良久,纪池下巴轻颤,几不可闻地回应,“好。”
见对方仍然沉闷得很,顾忆胸口难免翻涌起酸涩,而后抚摸他几根略翘的发丝,叹了口气,一字一句笃定道:“傻池崽,无论网上怎么说,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最最喜欢你!”
“原来是,最最喜欢吗?”
纪池的呼吸停顿了瞬。
那些困在灵魂深处里的孤独、隐忍、痛楚,宛若颗颗雪粒触碰火焰,刹那消融,剥落。
***
“再留半小时?”
“不行哦,我要回去画稿。过几天保证好好陪你,mua~”
傍晚时分,天际一片绮丽的玫瑰色暮霞。
拍了几张照片,分享给刚才抱着她不肯松开的某人,顾忆十分愉快地回家,而迎接她的是好友犀利“审视”。
“……万同学,为啥这样看着我呢?”
“啧,闷声办大事的知道回来了啊!”万舒斜靠着新换的休闲椅背,从头到脚观察她,眉眼向上挑动。
“嗯嗯,回来啦,是不是想人家了?”
放下单肩包,顾忆顺势坐在沙发,拿起玻璃壶,倒了杯桂花柠檬茶,随即,笑着打哈哈。
“也不晓得先发个消息告知一声,今天听公司前台讨论‘纪池公开恋情’,老娘差点以为你被人截胡咯!”
“不好意思呀,当时比较激动,没想到。”顾忆小口饮着温热的茶水,歪头夸赞,“哇,不愧是万大美女泡的,比琼浆玉液都要好喝~~”
万舒乜她一眼,拿了块蛋黄酥,转而提起杜寒绒。
“为了热度也是够拼。警惕以后剧播期间,她给你挖坑、找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说着,顾忆身体慢慢蹭过去,双手按她的肩膀,“宝贝儿,为了庆祝我正式恋爱,今晚想吃什么,大胆提。”
“哼,本宫要吃杭城最贵的徽菜馆。”
最后去了家私房餐厅,通透静谧,雅致惬意,里头工作人员轻声细语,极为礼貌。
点的菜品陆续端上桌。顾忆按照惯例,配图,敲文字,发送朋友圈--
脱单饭/哇/鼓掌
她执起筷子尝完符离集烧鸡,正想夹块蜜汁红芋,手机顿然震动。点开发现,祝女士抢到首评。
--跟小纪在一块了/让我看看,改天带人来家里坐。
咬着软糯的红芋,顾忆狡黠回复。
--不要着急,免得吓坏我们亲爱的小纪/坏笑
而说到纪池,纪池下一刻就点赞,并且语音过来:“我也想跟姐姐吃饭。”语调喑哑,透着令人怜惜的劲儿。
即使调低音量,对面的万舒也能听见个大概。
“……”谢谢,已经饱了!!!
安抚好纪池,周潮的信息恰巧映入眼底。
--原来我早就失去机会。
摸着腕上凸起的疤痕,顾忆思量片刻。
--其实我特别尊敬、感激你,和余医生一样。
对面没回复。
顾忆也不在意,继续领略另外的菜。同万舒聊聊口感。
直至走出餐厅,周潮有了动静。
--愿你此后顺遂无忧,妙笔生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像火山的雪消融
恋爱一百日。
吃过浪漫的晚饭, 顾忆抚摸腕间刚被戴上去的羊脂玉镯,沉吟片刻,说出之前琢磨的事情, “起码见一下外婆,行不行嘛?”
闻言, 纪池没立即回答,反而盯着她, 手指无意识地绕圈, “喜欢吗?”
“绝对喜欢,谢谢我们家池崽。”
“……嗯,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吧。”
订好机票, 俩人开始着手准备杭城特产,还有一些适合老人的营养品。
就这样忙活几天,很快到了出发的时间。
周一大早, 老头子不便请假,由祝女士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小纪啊, 替我跟叔叔向外婆问好!”
“没问题阿姨。”
“后备箱的丝巾、龙井, 记得带上。”想起什么,祝女士认真叮嘱。
对于父母的心意,顾忆自是欣然接受,“知道啦~”
……
落地恰巧十二点, 珠城晴空朗朗。耀眼的日光,投射在每一个路过行人肩膀、发梢。
而空气中, 飘散若有若无的咸湿味儿。
“哎,这里!”
循声转首,一辆半新的丰田车前,站着位不算高大的男人, 面相敦厚,骨节稍显粗糙--接他们的是纪池舅舅。
俩人拉着行李箱上前,顾忆率先打招呼,“舅舅,您好。”
“小忆对吧,欢迎来珠城做客。”
末了,男人转而望向纪池,“饿不饿,先到茶楼吃饭?”
“好。”纪池低垂眼皮,沉声道。
像是清楚他在想什么,男人掀开后备箱,补充后半句:“今天只有我同外婆。”
茶楼二楼包厢。
推门进去,阻隔大堂的视线以及喧哗。银发老太太坐在座位发呆。
纪池伸手摘下口罩,嗓子低哑,“外婆。”
她条件发射起身,“呀,池崽!”
“……我回来了。”
“不错,比以前气色好点。”老太太眼眶泛红,却没讲太多,只宽慰地拍拍他的胳膊,随即,视线移至顾忆身上,“小姑娘?”
见此,顾忆莞尔浅笑,喊得异常顺口,“外婆,叫小忆就行。”
“小忆呐,感谢你大老远地过来探望……受累受累。”
“唔,应该的。”
之后,顾忆将礼品一一送上。等各类粤式点心、粥类上齐,几人边吃边寒暄。
边上的纪池倒是安静聆听,自己慢条斯理进食,也不忘给她们夹菜。
顾忆咽下椰丝奶酥,正想夹块豉汁蒸排骨时,耳边响起极轻的,似乎仅有俩人可以听见的提醒,“姐姐嘴角沾了椰丝。”
“哈?我擦一下……”
须臾,纸巾递过来,伴随着纪池的喃喃,“真可爱。”
“咳咳!”
余光里,老太太侧着头,明明在笑,满是皱纹的眼角却显现晶莹泪光。
--过去二十多年,池崽过得很辛苦。但好歹,命运给了最珍贵的弥补。
--你们安心在一起。
--肯定的,外婆!
这是离开前,老太太与顾忆的单独谈话。
再次登上飞机,顾忆背包里多了只盒子--里面装着两枚金灿灿的花丝如意锁。
她小心地拿出来,靠在纪池肩膀,“喏,外婆送的。希望我们诸事如愿,岁岁欢愉。”
***
元旦过后。
国际博览中心签售会。
粉丝手舞足蹈地怀抱漫画书离开,又一位接着上前。
对方的棒球帽檐略遮住眉眼,春芽色云朵棉星星手打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令人瞧不清楚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