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哥才是被偏心那个。
从那以后,家里才把他放第一位。
“所以,你是在还债?”
江绵问。
原世宇靠在枕头上,拿没输液那只手摸她包扎过的那只手,语气有点心虚,又很解脱,“反正,这次以后,他没理由再缠着你了。”
他以为原世星是因为报复自己,才缠着她的。
江绵想。
不过这样也好。
她回握了下他的手,在男生有些惊喜地目光里,说:“以后不许做这种事了。”
不等他答应,又道:“为了让你记住这次教训,你康复以前,我都不会来探望了。”
原世宇:?!
他有一肚子话要问,但看到女生脸上的担忧,想到她帮他挡刀的样子,还是忍耐下来,故作慷慨道,“不来就不来。”
下一句话,想说我没你也行,涌到嘴边时,却变成了,“那我好了,你能来接我出院吧?”
江绵:“……”
江绵笑道,“当然。”
因为林夏奇的伤人,原、林两家也逐渐断了来往。
没成敌人,还是因为官司还没打完。
原、林、周三家是一体,现在少了个林家,只剩下两家,联合起来也没从前势大,给了不少其他集团可乘之机。
江家就是其中之一。
江原两家的婚约,是在原世宇住院的第一个星期解除的。
两家人都同意了。
原世宇得到消息时,已经在几周后出院的时候。
他闹了一段时间,被断了经济来源,就老实了。在没有彻底独立前,谈任何自由都是奢侈。
遵从父母的意思,转去了父亲读过男校。
原世星虽然没必要去,但原母不希望他和小儿子以前的未婚妻好上,让他跟着转了过去。
莱帕斯特的f4,只剩下周慕云一人。
这次的循环,比他印象里要晚,结局也有些不同。
过去的世界里,江绵黑化以后,只有江家和她受到影响,世宇和白萤的感情没有变化,只是那些攻略者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动用了很多偏激的招数,强行扭转了剧情。
自己也被剧情反噬,结局一次比一次凄惨。
而这个世界里,可是能江原两家取消了订婚的缘故,江绵没有和原来的剧情里一样读新娘学校,为成为原家儿媳做准备,而是学了临床,毕业后利用家里资源,开了医药公司。
没有世宇,他也失去了靠近对方的渠道,只能通过不断给她注资,拉投资方,找机会和她见面。
有一个这么能干的女儿,家里的双亲又正值壮年,江家这十几年,已经迅速成长到恐怖的地步。
从前原家还能把他们家当作给儿子兜底的存在,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眼见着江绵对自己的态度,有了缓和的迹象,甚至答应了自己单独约会的请求时,世星哥和世宇又回来了。
一个回到原家,继承了集团;另一个大大小小的赛车比赛冠军后,签给了知名车企俱乐部,现在是风头正劲的职业赛车手,比读书那会儿更难打发了。
还有夏奇。
当初原家非要他坐牢,林董想尽办法,打赢官司,将人捞出来后,他像是变了个人,改名复读后,投身影视行业去了。现在做了艺人,主演的商业片叫好又叫座,黑料捂得很死,谁也不知道他那点过去。
只是周慕云每次去找江绵时,总能看到她的窗边,插着一束新鲜的黄风铃,送花人的卡片上的字迹,他没有认错的可能。
不过,他也不担心。
今晚,是循环日前一晚,他准备把他的秘密告诉对方。
如果江绵不是攻略者最好,如果是,下一个世界,他会第一个认识她的人。
看了眼面前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周慕云满心期待地看了眼江岸对面,即将指向午夜十二点的钟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娇气原配
绿皮火车开得不快。
车上除了人, 还有鸡鸭鱼鹅,角落里,时不时响起两句带着浓厚方言味的叫骂声, 越往北边开,车厢里的人越少, 杂货也变少了。
过道空出来,偶尔有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
打开窗, 外面山峦叠嶂,起伏连绵, 早春清冷料峭的空气从钻进来,将车内的窒闷浑浊一扫而空, 江绵感觉呼吸都没那么艰难了。
只开了一会儿,对面捂着红格子头巾的中年女人就发出一声响亮地咳嗽,坐在她旁边的小伙子也抬起手, 跟着关上窗。
江绵:“……”
她没有再次打开, 而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穿了件灯芯绒套头衫,藏青直筒裤,棉鞋,这个年代常见的年轻女孩打扮,只是独自出现在车上,就有些不常见了。
乘务员还没来,坐在对面的中年女人挑剔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却很和善,“妹妹一个人出来的?”
江绵看了她一眼,捏住跑出棉线的袖口,没作声。
女人看她动作忸怩,穿着寒酸, 不由轻笑一声,撞了下自己旁边的小伙子,“我知道你是谁,你也是回城的知青吧,我儿子也是。在外面呆了三年了。妹妹哪里人?”
那小伙子被母亲撞了下,有些不高兴。
目光落到对面的江绵脸上,又顿了下,有些做作地理了下领口。
江绵细声细气道:“江家坝三组的。”
中年女人问,“江家坝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过。”
她说得一口标准北方话,江绵抿了抿唇,正要开口,边上一道阴影落下。
替她回答的男声坐到她旁边的空座上,“松水。”
“她是松水人。”
松水省在这会儿还是贫困省,一听到松水,刚才还有兴致和她搭话的女人顿时闭了嘴,她的儿子,也露出了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
车子到站,母子俩下车走了。
车厢里还有其他人下车,一下子空出很多。
江绵看了眼站台的标识,又看了眼身旁的青年,见他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也没有动。
刚从医药大会的会议桌上,跳到这个年代文背景的小言世界,她还有点不太习惯。好在原主本身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女孩设定,这会儿不爱说话,光顾着看新鲜,也不会惹人怀疑。
原主是江家坝三组农户江建国的第五个女儿。
江建国重男轻女,只对原主这个女儿还算疼爱。
不让她下地,还让老婆送她上学。
把她养得娇气又心比天高。
原因很简单,江建国自己是赘婿,靠脸赘给村书记的女儿,还读了书,当了村里管工分的记工员,执拗地认为长相比什么都实在。
而原主这个女儿,是他五个孩子里最漂亮那个。
他特别看中原主,一直想把她的价值最大化。
半年前,一批知青被下放到江家坝。
江建国到处打听,终于从这群人中找到自己想要的女婿,也就是此刻坐在江绵身旁的这名叫章远卿的年轻人。
正常人都是找媒婆说媒,但江建国自己上位手段不干净,对女儿也是这一套。
他把催*兽药下在人家饭盒里,让女儿送过去,等生米煮成熟饭,就带人去捉个正着,逼章远卿和原主领证。
和江建国不同,原主喜欢的是章远卿的侄子章驰。
也就是这篇文的男主。
章驰长得端正又疏朗,为人慷慨,因为做采购,每周有一次进城机会,还给大家偷偷带不被允许的零食、书,连收音机都有,在知青里人缘很好。
原主也暗恋他,经常借着她爸名义给人开小灶。
章驰对原主无感,但碍于她爸是记工员,不好拂他面子,当面没有拒绝,回头就分给了大家吃。
为此,还博了个好名声。
江建国知道女儿喜欢谁,不告诉她章驰都提前走了,骗她说章驰睡这间屋,说要帮她实现心愿。
原主信以为真,真的跑了过去,还脱了外套和鞋子,躺人家被窝里。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脸,后面才知道被骗了。
但不管怎么说,没有她的配合,江建国也不能给章远卿“定罪”。
江家坝这种小地方,把女人的名声看得很重。
江建国带了一堆人来见证,章远卿又即将返城,不可能带这么个污点,于是和原主领了证,带她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原主本来都死了心,到了北京发现章驰也和他们住同一栋楼,心思又活泛起来。
章驰和女主何欣华一个院子长大,感情很好。
哪怕下乡不在一个地方,都没有改变。
为了得到对方,原主仗着自己婶婶的身份从中作梗,给他们制造误会,还收取贿物,最后真相大白,章远卿忍无可忍和她离婚,退还赃款,送她回了老家。
兜兜转转,又是江家坝。
在回去的火车上,原主听到有人议论她走后,章驰和何欣华结婚,还在婚礼上给章远卿介绍新婶婶,一气之下,从车窗跳出去,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