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年竟然出奇地享受这种时刻,他找了个垃圾桶把所有不要的东西一并给扔了,然后拿起酒杯,准备去厨房洗干净。
然而刚起身,他忽然听见电视里传来一声无比清晰的“我喜欢你!”
傅言年的脚步猛然顿住,抬头往电视机的方向看去。
电视屏幕中,这部偶像剧的男女主正同撑一把伞站在巨大的雨幕当中,周遭的一切都被模糊,天地间似乎只能看见他们两个人。
男主角一脸雨水,但表情却恳切,他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生命的唯一解。”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女主角脸上雨水混着泪水,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忽然间踮脚吻了上去。
傅言年站在原地,居然出神地盯着这幅画面。
不知怎的,他忽又回想起刚刚在客厅时发生的一切。
祝时安莽撞地朝他扑过来,懵懂无知的像只小鹿,他却只想把她抱紧。
酒杯还握在他手里,傅言年不自觉地使了点力气,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似乎想要确认什么。
毕竟他从来就是个一点就通的人。
……
祝时安第二天从床上醒来时,头有些痛。
她皱着眉头看向天花板,抬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明白昨天晚上怎么就喝醉了。
不就是多调了几杯酒,居然能醉成这样,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正欲掀开被子下床,忽然又想到,昨晚她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祝时安所有的动作都凝滞住,她仔细回想了下,脑海里蹦出一张人脸,是傅言年!她记得傅言年最后回家来了。
那他人呢?祝时安的疑惑一个接一个,往旁边看去,傅言年不在床上,难道是去公司了?
可能是的,毕竟他每天都那么忙。祝时安抱着这样的想法,从床上慢腾腾地坐起来,可不经意的一瞥,却突然瞥见沙发上端坐着的某人。
“!”祝时安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猛眨着双眼,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你、你、你怎么在这?”
傅言年正襟危坐,并未回答祝时安的问题,只是淡淡反问道:“还难受吗?”
祝时安知道他说的是自己醉酒的事情,说到这个,她一时间还有些窘迫起来,居然让傅言年撞见了这一幕,还让他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几分不愿面对,忸忸怩怩地回答了傅言年:“不难受了。”
“嗯,那就好。”傅言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说话的语气很有那么点秋后算账的意思,祝时安隐隐感觉到不妙,还未回想起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就听见傅言年说:
“那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强吻我的事吗?”
!
祝时安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什么东西?”她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但仍旧有些惊魂未定地反问傅言年。
傅言年却不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祝时安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心中一时有些慌张,她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昨晚的记忆,可惜只依稀记得几个画面,她好像扑进了傅言年怀里?然后呢?接下来的事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虽然大脑中一片空白,但祝时安也没胆量去反驳傅言年的话,毕竟喝醉了的人确实什么都干的出,她不由得攥紧了被子,再次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他一脸沉静,姿态仍旧端正,即便是这样安静坐着,身上那股由权势和金钱浸染出来的矜贵和压迫感也扑面而来,祝时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恶向胆边生,冲他喊道:
“你什么意思?!”
傅言年被这一句话喊得掀起眼帘来。
祝时安睁圆了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气势拿捏住,她挺直腰板,中气十足:“你现在是来找我算账是吗?就因为我亲了你一下,你找我算账?!”
傅言年的神情因为这句话而微微松动了下,他摩挲着自己的虎口,声音蓦地小了下去:“我是怕你不记得。”
“我……”祝时安的底气因为这句话而少了一半,她磕巴了下,死要面子道:“我怎么不记得,我当然记得,我只是没说而已。再说了,记得又怎么样,不记得又怎么样,不就亲一口嘛,这才多大点事?”
祝时安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她掀开被子下床,尽量像以往每一个早起的清晨那般自然,但嘴里却仍旧絮絮叨叨,不知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为了说服对面人,总之她嘴里不停说道:
“结婚证都领了还不让亲一口,世界上应该不存在这样的事吧?不然还算什么结婚,真是搞笑。”
她一边说,一边往浴室走去,话说得是有理有据,但她眼睛却始终不敢往傅言年那边看一下,只盯着眼下这条路,尽量走得自然。
哪知傅言年在后面忽然开口:“你的意思是以后可以经常亲?”
祝时安的腿因为这句话差点软了一下,她心间更加慌乱,不明白傅言年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难道因为自己强吻了他一下,他打通任督二脉了?
祝时安不敢深想,她头也没回,仍旧步履不停地往浴室走去,嘴里还在逞强道:“那、那当然了!”
说完这句,她飞快地闪进浴室里,门一关,她背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祝时安眨眨眼睛,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她是记得傅言年回来了,也记得自己被傅言年拦下不许再喝酒,甚至记得自己扑到了他怀里,至于那个吻,她真是一点印象都没了。
想到这,祝时安有些气馁地走到镜子面前,她看向镜中的自己,不禁伸手摸上自己的嘴唇,好不容易结束了初吻,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毫无体验感,这算什么呀!
祝时安不禁仰天长叹一声,果然喝酒误事,自己什么都没捞到就算了,还破坏了和傅言年之间的平衡相处,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突如其来的一个吻,他会因为这个不待见自己么?
祝时安不敢保证,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就是如此,看似亲密,但实际上就比陌生人好一点,无论做点什么,都要优先考虑对方的心情。
她有些挫败地拿起牙刷,开始洗漱,心里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就算傅言年再不开心,那也只有受着。真有那么介意,大不了就离婚,离婚总可以了。
草草洗漱完,祝时安没什么精神地打开洗手间的门,还没迈出步子,就被笼罩在身前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
“你干嘛?”她有些受惊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傅言年。
傅言年站直身体,体型上的巨大差异让祝时安压迫感更强,她正思考着傅言年是不是真的来找她离婚之时,忽然看见这人弯下腰来,眉目认真地问道:“你喝醉过几次?”
祝时安没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看他这么严肃,还是弱弱地比出一个数字道:“两次。”
“那……”傅言年的眼睫垂下去,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未完的话在他舌尖萦绕。
祝时安看见他这幅模样,忽然福至心灵,立马双手合十瞪圆眼睛坦白从宽道:
“我只强吻过一个人,就是你,傅言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深吻
话音刚落地,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安静,祝时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交代这件事,但她潜意识里觉得, 还是说清楚好一些。
傅言年听完她说的这句话, 眯了眯眼,随后才站直身体,转身留下一句:“该吃早餐了, 走吧。”
祝时安松一口气, 跟在傅言年往楼下走。
老实说,祝时安上一次喝醉还是刚满二十岁时的那个夏天, 也跟昨天差不多,一个人无知无觉地喝醉了,最后在客厅睡了一整夜, 自那以后, 她发誓再也不要出现这种情况了, 可没想到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破戒。
走到一楼餐厅, 两位阿姨已经在等待他们, 见他们下楼, 连忙把餐具和早餐一一端上来, 祝时安在餐桌前落座, 心里那股尴尬劲在见到其他人之后, 慢慢地消散了。
她手边有一盏燕窝,颜色温润,纹理清晰,祝时安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忽然听见傅言年问她:“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祝时安把嘴里的燕窝咽下去,老实回答:“没为什么, 就是上班累了想放松放松,结果一不小心喝多了。”
“是你买太多了。”傅言年认真纠正她。
“哪有。”说到这个,祝时安可不承认,她又舀了舀碗里的燕窝,道:“我又不是每瓶都喝,只是看它上新了,都买回来尝尝味道而已。”
“那你尝出来了吗?”傅言年看向她,“哪个最好喝?”
“嗯……”祝时安被这一问给问倒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认真思考,“好像是那个梅子酒……哎不对,应该是那个桃子味的……”
她越说越不确定,眉头蹙着,表情认真,仿佛在研究什么世界难题,傅言年在旁看着,忽然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