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莲在旁边听着,又道:“最近天气反复无常,你要时刻注意增减衣物,感冒了总归不好受。”
祝时安一一应下,眼睛扫视着整个客厅,心中总归在好奇傅言年去了哪,她想了想,壮着胆子问:“言年呢?”
傅知意第一个回答:“被爷爷叫走了。”
祝时安皱了下眉,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傅知意。
傅知意露出为难的神色,勉强讲出实情:“爷爷听说嫂子你感冒了一个人去的医院,很生气,把哥叫去教训了。”
“啊?”祝时安顿时喊出声,不是,这事跟傅言年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说不要告诉傅言年的,毕竟感冒这事不大,她自己就可以解决。
“那他们现在在哪?去多久了?”祝时安略有些焦急地问。
“在书房。”傅知昕皱着一张脸,“进去有一会儿了,爷爷发了很大的火,大哥估计很危险。”
这怎么能行,祝时安霍地一下站起来,问:“书房在哪?”
傅知意给她指了个方向。
没有多想,祝时安三两步朝书房那边跑去,留下其余四人在后面震惊地看着她。
书房是扇厚重的木门,隔音效果应当非常好,但即使这样,祝时安还是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怒吼声,她心下一惊,拍了几下门便直接将其推开,往里喊了一声:“爷爷!”
书房里的两人都朝门外看来,傅老爷子见是祝时安,脸上愤怒的神情收了收,傅言年回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祝时安打断了这场爱的教育,脸上挂上笑,她走到傅言年身旁,牵住他的手,跟爷爷解释道:“爷爷,我感冒一点都不严重,而且是我不想叫言年和我一块去医院的,他最近忙,我不想打扰他。”
除去这个原因,她还有别的影响因素在,自爸妈去世后,她所有事情都是自己解决,基本没有求助过别人,长此以往,她再碰到任何事情,都不会想要麻烦别人,但这和傅言年有什么关系,怎么能逮着他骂呢?
可爷爷却不这么想,他神情复杂地看着祝时安,叹气道:“你就是太惯着这小子,他就算是有天大的事,那你生病不舒服了,也应该来陪你,总窝在公司算什么事?”
“不是啦,”祝时安笑着安抚爷爷,“是我不叫他的,我如果告诉他,他肯定会来,是不是?”
祝时安说着,晃晃傅言年的手,示意他说话,可傅言年的目光却始终黏在祝时安身上,他忽然问了句:“很难受吗?”
祝时安闻言,抬头看去,她看见傅言年蹙起的眉峰,赶紧道:“没有多难受,吃几次药就好了。”
爷爷的注意力也被拉回到祝时安的病情上来,老爷子不无担忧:“要不还是叫个家庭医生再来看看,好让人放心。”
“不用!”祝时安都要被爷爷给逗笑了,“我在医院什么检查都做过了,就只是普通感冒,爷爷您别太担心。”
傅老爷子闻言,长久地望了她许久,半晌以后,才道:“行吧,今晚我让他们给你做点好的补补身体,你要多吃点。”
祝时安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爷爷见状,脸上表情松了松,他从书桌前起身,道:“都出去吧。”
祝时安挽着傅言年的手臂,让爷爷先出书房,爷爷经过傅言年时,狠狠挖了他一眼,看上去对他仍旧怒气未消。
直到傅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祝时安才再度抬头看向傅言年,脸上带着抱歉:“你没事吧,爷爷骂的很狠吗?”
“还好。”傅言年只是轻轻一笔带过,握住祝时安的一只手,“你怎么身体不舒服都不告诉我?”
祝时安气馁地叹出一口气:“都说了看你忙,哪知道会这样。”
说罢,她又和傅言年道歉:“不好意思啊,害你被骂。”
“没事,”傅言年捏了捏祝时安的手指,一腔心疼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你下次生病告诉我就是。”
祝时安闻言,扬起笑脸,还未应答他,就又听见他自我否认道:
“不对。”傅言年看着她,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他往旁边偏了偏头,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半天后,才回过头来,神情认真道:
“你不要生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锻炼
祝时安的心底忽然有暖流轻轻淌过, 她看着傅言年,心里明白,这不是他因为挨了爷爷的骂才和自己说的场面话, 而是他真心实意的叮嘱。
“我知道了。”祝时安轻声道, “下次尽量不生病。”
“还有,”傅言年又说,“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他看了眼门外, 指的是他被爷爷教训的事情, “就不要进来找我,在外面等着。”
“那怎么能行!”祝时安第一个不同意,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傅言年,“就看着你被骂?我可做不到。”
“再说了,”她拉着傅言年往外走, “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和你没有关系, 爷爷也是关心则乱, 老人家嘛, 哄两句就好了。”
她说得轻松, 却全然忽略了他们一家因为爷爷动怒的事情有多害怕。
出了书房, 外面几个人正正襟危坐着, 祝时安和傅言年一块过去坐下, 两人手牵着手, 亲密无间的样子。
傅知意傅知昕偷偷瞟着哥嫂,两个人对视一眼偷笑起来,祝时安刚在沙发上坐下,爷爷就让人给她拿来了小毯子,又端来热水,祝时安一一接过, 把毯子盖好,又喝了口水,氤氲的热气飘起来,她吹一口:“成国宝了。”
一句话,顿时让屋内所有人都破戒,连傅言年眼中都带上淡淡的笑意。
氛围顿时松快下来,傅知意和傅知昕也敢说话了,叫嚣着要把今天晚上所有好吃的都让给嫂子。
祝时安让他们自己吃:“我只能吃清淡的。”
傅知意顿时痛心疾首:“那太可惜了。”
他动作和语气都极其浮夸,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在演戏,爷爷脸上露出笑意:“行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少过你一口吃。”
还真是,今晚的餐桌上,除了给祝时安这个病号单独准备的小米粥、鸡汤、青蔬等等,其余都是按大家口味准备的菜,什么都有,祝时安看着,有些眼红,但感冒在身,只能乖乖喝粥。
吃过饭,祝时安又当着大家的面吃了药,光吃完药还不够,爷爷还拉着他们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好久,才让他们离开。
两人很快抵达明安公馆。
祝时安吃过药,整个人的状态好了很多,但她想了想,还是跟傅言年开口提议道:“傅言年,要不这几天咱们分床睡吧。”
正在往客厅走的傅言年脚步忽地一顿,往身后看来:“什么?”
“就是分床睡呀,”祝时安抬起步子,揉了揉鼻子,“我感冒了再和你睡一起,万一把你传染了怎么办?”
傅言年眸色乌黑:“我倒没你想的那么弱。”
“真的么?”祝时安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要是感冒了就真的难办了,家里两个病号,阿姨看见我们都得绕着走。”
“真的。”傅言年说这话时干脆利落,听上去不容反驳,他一只手掐住祝时安的后颈,把她往楼上带,“你就是不和我一起睡才感冒的,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一说这话,祝时安立即噤声,甚至多了几分心虚,这几天为了躲开傅言年,特意睡得离他远远的,结果晚上多动几下,被子就滑走了大半,这才弄得自己去了趟医院。
“那今天不这样了,”祝时安小声开口,“今天咱两搂着睡。”
傅言年的神色这才松动几分。
上了楼,两人各自洗漱完躺回床上,祝时安拿手机看了眼明天的天气预报,正琢磨该穿什么衣服时,忽然瞄到日期——已经四月十九号了,马上就是五一。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小小兴奋了一下,蹭的一下坐直了身体,傅言年注意到她的举动,问:“怎么了?”
“要五一了!”祝时安略微有些激动,嗓音都拔高了不少,“可以出去玩了。”
傅言年看上去对放假并没有什么期待,他眨眨眼,居然问:“去哪玩?玩什么?”
祝时安托着下巴,作思考状:“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吧。”她转头看向傅言年,“你不是经常出国什么的,跟温舒一样,都去过好多地方。”
傅言年闻言,却是轻轻蹙眉:“我不太了解,一般出国,都是去学习或者出差,没有了解过当地。”
祝时安听见这话震惊了:“一点儿都没玩过吗?”
傅言年被她问得有些低下头,但还是回答:“没有。”
祝时安些许不解,她记得她在老宅客厅的桌子上看见过傅知意傅知昕出去旅游的照片,她以为那是全家人一起,原来傅言年从来没去过。
不知怎的,她心底忽然泛起一丝心疼。
她几乎只思考了一秒钟,便怼到傅言年面前,扑闪着大眼睛说:“那我们一起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