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做一顿烛光晚餐!
一顿浪漫的、温馨的,却又脚踏实地的晚餐,太适合他们这样一对早已踏入婚姻关系却又没有坦白心意的夫妻。
他们跳过了那些狗血激情,将所有的一切融入到日常的琐碎生活中,细水长流的这些日子,就体现一顿顿饭中。
祝时安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真是妙极了,她可以整理出自己和傅言年都爱吃的菜,请王姨林姨辅助她,到时再订个蛋糕,或许也可以来束花,谁说女孩不能给男孩送花。
在脑海中构想出一切,她顿时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吃过晚饭,祝时安早早上了楼,洗过澡后,她认真地趴在床上开始构思她的表白计划。
她知道傅言年平时都爱吃些什么菜,口味是什么样的她也知道,倒不用他告诉自己,平时两个一起吃过这么多顿饭,她不可能这点东西都不知道。
至于自己,那更加清楚了,祝时安在备忘录一字一句敲下她认为合适的菜单,删删减减,挑来挑去,一会觉得这个不合适,一会觉得那个不合适,像鸡翅什么的,肯定不能加,到时候多影响她的形象。
思考斗争了好一会儿,她这才定下最终的菜单,哦对了,还有蛋糕,要不再给傅言年买个礼物,祝时安越写越来劲,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直到忽然间——
“你在干嘛呢?”
祝时安被这一声音吓了一大跳,她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到柔软的被子上,她赶紧将手机盖住,这才回过头去,看向刚刚才赶回来的傅言年。
“没、没干嘛呢。”祝时安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回答了傅言年的问题,为了掩饰自己,又扯起另外一个话题:“你这么晚才回来,吃过饭没有?累不累呀?”
傅言年的眼神从祝时安的手机上挪开,又看她这幅犹犹豫豫的模样,忍不住多问一句:“真没干什么?”
祝时安盯着眼前的人,听到他这么问自己,忽然撇撇嘴,一副得意的模样:“我才不告诉你。”
说完,转身进被窝里去了,只留一个背影给傅言年。
傅言年看着她,一时间忍不住勾勾嘴角,但转身的一瞬间,又忽然有点落寞。
嗯,不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唇膏
傅言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 而且敏感。
他在浴室冲着澡,微凉的水温并没有让他大脑清醒,反倒更混沌了些。
他心里清楚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世界, 自己的秘密, 不愿意告诉别人也实属正常。
可他心里还是隐隐升起某种酸涩的情绪,并且执着地认为,这是他们距离再次拉远的象征。
他在工作上都不会如此犹疑, 但在感情上, 这种感觉出现了,并且持续地霸占着他的大脑。
胡乱擦了一遍身体, 傅言年穿上睡衣出了浴室。
祝时安已经放下手机了,正出神地盯着天花板瞧,嘴角还带点笑, 听见他这边的动静, 转头看过来。
“你洗完啦?”她眼睛亮了亮, “要现在睡觉吗?”
傅言年看见这样的她, 心底一下又软下去, 他掀开被子上床, 说:“嗯, 睡吧。”
祝时安说好。
两人一块躺到了床上, 祝时安看了眼傅言年的侧脸, 不知想到些什么很是兴奋,偷笑了一下。
紧接着她又问:“对了,我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傅言年扭头看她,说好。
“你周五晚上有安排吗?”祝时安将身体完全侧过来,愈发靠近了傅言年,“忙不忙?”
傅言年听她这么问,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最近的大致安排,他说:“应该没什么安排,不忙。”
“那,” 祝时安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说:“我预定你周五晚上的时间好不好,我有事想和你说。”
嗯?这倒是让傅言年忍不住扣了一个问号,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还得等到周五晚上。
他道:“什么事?现在说就行。”
“那可不行!”祝时安立马道,“只能那天跟你讲,你那天晚上回家来就是。”
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惹得傅言年好奇心更甚,祝时安看出他的心思,索性滚到一旁去,嘴里还说:“我现在是不会说的,你逼我我也不说。”
一边说着,还一边将头埋进了被子里,躲在里面偷笑。
可还没笑两下,腰上霍然多出一只大手,不过两秒,她又被迫回到傅言年面前,和他对视。
他眉头微皱,目光严肃,像是在认真思考祝时安要跟他说什么,祝时安这会儿可得意了,语调都是上扬的:“你放心吧,猜不到的。”
傅言年看着祝时安这高兴的样儿,心想应该是件好事,于是他目光柔和下来,伸手掐掐祝时安的脸蛋,“好,我等你和我说。”
祝时安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心里登时又打起鼓来,周五过后,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温情地谈话么?她不确定。
这种不确定性在祝时安心里反复跳跃,她忽然间埋进傅言年的胸膛里,声音闷闷地说:“嗯,你等那天吧。”
……
时间在期待和惶恐中被拉得很长。
林姨的三天假正好休到周四,祝时安反复提醒她,周五一定记得要来,她有很重要的事。
林姨见她一副紧张又郑重的样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全部应下,答应那天准时赶到。
祝时安这才放下那么一点点心,但转而又提心吊胆起来,接下来要怎么办?她还要做些什么?种种问题在她心间环绕,她几乎每天抱着手机搜索方案。
有时候傅言年会突然从她后面或者旁边走过来,他动作向来放得很轻,祝时安每次都被吓一跳,把手机一扣,控诉他:“你下次能不能出点声?”
傅言年被她说得有些莫名其妙,默默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我不是一直这样。”
祝时安看着有些懵逼的他,心想确实是自己“做贼心虚”,才会把责任推到他头上,于是又说:“好啦好啦,我就是被吓到了而已。”
傅言年没说话,静静地盯着她的手机看了一会儿。
那么小的一个玩意儿,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让她那么着迷。
而且每次只要自己一过来,她一定会扣上屏幕,仿佛里面的东西只有自己不能看似的。
难道这和她说的那件事情有关?傅言年百思不得其解。
祝时安却是铁了心的不让傅言年知道,见傅言年已经坐到她对面,她这才把手机拿起来,退出刚才的搜索界面,转而点进别的应用。
饱含感情的营销号短视频在客厅里响起,祝时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开始自顾自地玩手机。
傅言年的视线也从她身上收回,重新端起桌上的咖啡杯。
很快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近两日的晚饭都是王姨做的,她一个人负责这个家的里里外外,有些累,但饭菜仍旧做得上乘美味,祝时安觉得她辛苦了,决定给她多加工资。
当然,林姨的工资也不能少,大家都为这个家做了贡献。
吃过晚饭,祝时安和傅言年一块上楼,傅言年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叫祝时安先回房间,他忙完就来。
祝时安连连点头:“好,那你也不要太晚了。”
说这话时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人看,傅言年很是受用,答应她:“好。”
祝时安听到肯定的回答笑了,于是两人各往一边走,一个去卧室,一个去书房。
祝时安回卧室也没什么事干,她回了手机上几条消息,又婉拒了小姨请他们去吃饭的邀约,最后无所事事地刷了会手机,才收拾睡衣去浴室。
洗完澡吹完头发,又护了遍肤,七七八八折腾了一遍,傅言年都还没有回来,祝时安也没想着去打扰他,总之结束了,他自己会回来睡觉。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看小说,散开的发丝垂落到枕头上,乌黑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才传来动静,傅言年从外面走了进来,许是还沉浸在刚刚的会议中,他看上去有些严肃,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祝时安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挪移过去,傅言年也看向她,视线相触的一瞬间,他变得柔和起来。
“我先去洗澡,”他说,“你再躺会。”
祝时安应下,在床上翻了一圈又继续看她的小说,傅言年进了浴室,房间里很安静,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等过了一会儿,傅言年从浴室出来,带出来一阵潮湿的水汽,他换了套更舒适的睡衣,正准备上床,祝时安忽然叫住他。
“等等,你能帮我在化妆桌上找个东西吗?”
傅言年停住脚步,问她:“什么东西?”
“润唇膏。”祝时安说,“一根绿色包装的,不知道被我放到哪里去了,你找找。”
傅言年应下,转身去她化妆桌上翻找,她桌上东西有点多,各种傅言年不知道的瓶瓶罐罐放在一起,他翻了一圈说:“没看到,你记得放哪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