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胡闹，最后倒是她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别开脸，小声嘟囔：“……记住就好。”
哼！
她低下头，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下，他确实是注意了，裙子连一个褶子都没有。
镜子里的她脸红红的，嘴唇也是，但裙子好好穿在身上，像是刚才不过是个很小的插曲。
她看着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人，他也在镜子里看着她。
“这件可以吗？”她问。
好看吗？其实她已经不用照镜子了。
他刚才的反应就是答案。
“……嗯，很漂亮。”
“有点后悔了怎么办。明晚人那么多，不想让别人看。”
“要不换一件？”
田小棠知道他在逗她，笑道：“不换了，就这件吧。”
“好。”
温叙白看了她几秒，眼底残留着未散的笑意，抬手拉开试衣间帘子走出去，坐回沙发。
刚拿起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一通电话接入。
是发小林远舟。
上次见面还是大半年前，他还在医院当职的时候。
“喂。”
电话那头传来林远舟的调侃声：“回国半天找不到你人，大忙人在哪呢？出来喝一杯。”
温叙白目光下意识穿过隔断，落在试衣间的方向：“没空，陪媳妇试衣服。”
那头静默半秒，随即传来夸张的嗤笑：“行啊叙哥，才半年不见，媳妇都叫上了？够速度。”
温叙白唇角微不可察勾了点浅淡笑意：“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林远舟打趣，“纯粹想聚聚，一众发小就你最难约，典型重色轻友是吧。”
“我不在南城，改天。”
温叙白的目光始终落在试衣间的帘布上。
林远舟无奈叹笑：“得，见色忘义第一名，那就不打扰你陪你的宝贝媳妇了。回南城了说一声。”
电话挂断，周遭重归安静。
温叙白垂眸锁屏，静静坐着等候。
试衣间里的田小棠隔着一层布，清清楚楚听完了全程，耳根悄悄又热了一下。
店员走过来看了一眼田小棠，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停了一瞬，笑着说：“田小姐穿这件很合适。”
田小棠点了点头，耳尖还红着：“……嗯，就这件吧。”
她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自己。
浅香槟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衬得她整个人肤色很白、气质很干净。
她伸手摸了摸裙摆的面料，指尖带着一点没有平复的颤。
她发现温叙白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刚才有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他想……
她轻轻笑了一下。
店员把裙子装回防尘袋里，动作很轻：“田小姐，裙子今晚先留在店里，我帮您重新熨烫一下，明天下午会送到指定酒店。化妆师也会一起过去，还有配套的珠宝，明天会一并带过去。”
田小棠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温叙白一眼。
他站在旁边，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这个安排了。
她收回目光，对店员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店员笑道：“不麻烦。应该的。”
温叙白付完钱，接过店员递来的回执单，转身牵住她的手：“走吧。”
走出店门的时候，京市的夜风迎面吹过来。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有珠宝啊？”
“嗯。”他说，“作为我的未婚妻，要是一套珠宝都没有的话，别人会说我抠门的。”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又要问多少钱。”
她沉默了一会儿，好吧，她确实会问，从小到大的习惯一时间也改不掉。
“……那珠宝也是你准备的？”
“嗯。”
“……贵不贵？”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别管贵不贵，你明天戴着好看就行。”
沿街路灯落在两人肩头。
田小棠走在他身侧，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呀？”
“一个发小，林远舟。”
“他找你干嘛呀？”
“刚回国，找不到人，喊我出去喝酒聚聚。”
田小棠眨了眨眼：“那你不去吗？”
温叙白偏头看她，反问道：“你想让我去？”
田小棠立刻摇头，又有点好奇：“不是……就是问问。你们很久没见了吗？”
“大半年没见。”他淡淡应声，“等回南城他还在的话，带你一起见他。”
第233章 有他在，什么都不怕
晚宴当天下午六点，周玲玲和江晓余准时来到京市大酒店。
后门的员工通道比正门窄得多，灯光冷白，照着灰色的墙壁和地板。
领班已经在等了，看到她们进来，抬手指了一下走廊尽头的房间：“进去换衣服化妆，速度快一点。”
“好。”江晓余拉着周玲玲往里走，忍不住好奇四处打量。
化妆间不大，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化妆镜和几排刷子。
已经来了七八个女生，都在换制服。制服是统一的黑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围裙系在腰上，看着干净利落。
周玲玲接过制服，找了角落的位置开始换。江晓余在她旁边，一边系围裙一边压低声音：“人还挺多的。”
“嗯。”
“发现了，都是年轻妹子。”
“嗯。”
“你说她们是不是也都跟我们一样，都是来做兼职的？”
周玲玲没接话。
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确实都是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有的在对着小镜子涂口红，有的在互相整理领口，一个个脸上都显得很兴奋。
化妆台上摆着一排公用的化妆品，粉底液、腮红、眼影盘，都混在一起用。
江晓余皱了下眉，没拿共用的化妆品，而是从自己口袋里拿了一支口红出来，对着镜子涂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周玲玲：“怎么样？”
“还不错。”
“你太敷衍了。”江晓余把口红递给她，“你也涂一点。”
周玲玲没接，她自己也带了口红来。
她从包里拿出来，对着镜子涂。镜子里的人，涂完口红后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旁边两个女生正在聊天，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进周玲玲耳朵里。
一个女生说：“听说了吗？今天这个晚宴，好像是男主人要给女主人惊喜。据说把求婚戒指藏在蛋糕里了。”
另一个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钻戒放蛋糕里？那不得被人吃下去？”
“人家肯定会有安排啊，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哇，那也太浪漫了吧，我啥时候能遇上这种好事。”
“你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江晓余听了，立刻凑过去：“你们说的真的假的？蛋糕里藏戒指？多大的戒指啊？几克拉的？。”
那两个女生看到她也是一脸好奇，立刻来了兴致：“不知道啊，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说举办宴会的男家主，年轻有为，想乘着这次聚会跟女朋友求婚。”
江晓余听得眼睛发亮，转头去看周玲玲：“你听到了吗？”
周玲玲正在整理围裙的带子，头也没抬：“听到了啊。”
“你就不好奇？”
“好奇能怎么样。”周玲玲直起身，“咱们是来赚钱的，又不是来吃蛋糕的。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收到点小费。”
江晓余瘪了瘪嘴：“你这个人真是……幻想一下又不会死。”
周玲玲笑了笑，没接话。但她系围裙的时候，手指顿了一瞬。
她在想“蛋糕里藏戒指”这个桥段，以前在小说里看到过。
她当时觉得这种东西现实中不太可能发生。但如果是温家的人……那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钱是个好东西。
昨晚睡觉前，江晓余刷手机的时候念了一句：“京市温氏集团，还挺厉害的，什么产业都有涉及。”
她当时在叠衣服，顺口问了一句：“有多厉害？”
江晓余举着手机念了一串：“地产、金融、医疗、科技……好多业务。据说总部就在京市，是东华国的交税大户，一年的税据说都够养一支军队了。”
她当时“嗯”了一声，没有多想。
但今天来的时候，在酒店停车场看到许多豪车，她有一瞬间在想：如果能进这样的公司上班，哪怕是个普通岗位，也比她现在投的那些小公司强得多。
但很快她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想什么呢。这种大企业，都是要专业对口的，她这种美术生，怕是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周玲玲刚把念头压下去，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正是昨天在前台遇到的那三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