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衍伸手把她画画的那张纸轻轻抽出来,“兔子姐姐最近很忙,没空看手机。”
小月亮想了想:“那你帮我说一声好不好?就说我想她了。”
陆昱衍看着她,伸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揉了一下:“……好。走吧,回家了。”
他把小月亮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上,往外走的时候。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拨用公司运营部那边的电话。
“田老师之前的课程,可以重新上架了。”
电话那头有人说了什么,他听了几秒,“不用重新录,原来的就行。现在上架,时间刚好。她现在的热度正好,上晚了就赶不上了。”
陆昱衍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抱着小月亮走进了电梯。
小月亮趴在他肩上,问道:“爸爸,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工作上的事。”
“爸爸,”小月亮又问了一句:“兔子姐姐真的不能给我当妈妈吗?"
陆昱衍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不能。以后别再问这个问题了。”
“……好吧。”
…
东南亚某国际机场。
李薇挂了电话之后,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缓了很久也没缓过来。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看着屏幕上那条她两天前发的澄清。
她几乎是在刷到温叙白身份之后第一时间就发了。
措辞诚恳,语气低下,说自己“当初没有核实清楚信息就转发了不实内容”,向田小棠道歉。她还特地@了“海棠”的账号,配了一个“对不起”的表情。
那条澄清发出去之后,她原以为至少能挽回一点什么。
但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有任何回应。没有转发,没有评论,连一个赞都没有。像一颗石子丢进深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后来她发现,“海棠”的账号那两天没有更新过。所以田小棠没有看到这条澄清,又或者她看到了,但不想理会。
她尝试过用小号给田小棠发私信,写了一长段话,语气比那条公开澄清更低,说自己“当时真的是脑子不清醒”“没想过事情会闹那么大”“希望你能原谅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一直显示“未读”。
她后来才知道,田小棠那几天在京市,晚宴、求婚、见长辈,根本没空看手机。
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靠在椅背上。
她不是今天才到机场的。她被举报那天就想回来了,但那天她人在海岛上,因为特级风暴,航班全部取消。
她在岛上的酒店里被困了两天,信号断断续续的,连手机都经常没信号。
等她终于能买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短短两天时间,她公司的账目就被查了。被要求提供近半年的流水、合同、合作方名单。
她的合作方陆陆续续收到了消息,有两个已经打电话来问她了“李总,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没敢说实话,只说“没什么,例行检查”。
但没有用。那些人都是人精,不会信。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正在通知某趟航班开始登机。李薇坐在那里,行李放在脚边,登机牌攥在手里。
她的航班还没到登机时间。她看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她当时发帖的时候,以为只是一个普通插画师。
一个靠画画吃饭的小姑娘,没有什么背景,就算被网暴了也掀不起多大的浪。
她甚至查过田小棠的家庭。普通工薪家庭,后妈,弟弟,没什么值得忌惮的。
可后来她在晚宴上看到田小棠坐在温家人身边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就已经“咯噔”了一下。
直到她刷到那张晚宴合照,看到温叙白和温仲谦并肩站着,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第275章 不想过二人世界吗?
回清和台之前,温叙白拐去蛋糕店买小蛋糕,之后又拐去花店买了一束碎冰蓝。
回到家时,发现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空气里飘出一股饭菜香。
田小棠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系在腰后,里面的粉色家居服被围裙带子勒出细细的褶皱,领口上面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
她看到他,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回来啦?”
“嗯。”温叙白换好鞋,把外套挂在玄关。
“洗手吃饭吧,汤很快就好。”田小棠把头缩回厨房,锅里传来“滋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下了锅。
温叙白走进客厅,把花插进花瓶里,接着站在厨房门口,身长玉立的靠在门框上看厨房里忙碌的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灰蒙蒙的,把整个南城都罩在一层水汽里。
阳台上那盆从老宅带过来的兰花,被雨淋得垂着头,花瓣湿漉漉的,很是娇美。
春天的南城就是这样。风里都带着花的香气,哪怕是下雨天也盖不住。
田小棠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正低头往锅里放调料。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松垮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头发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灶台的热气熏得微微卷曲。
温叙白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抿着唇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专心致志地看着锅里的汤,侧脸的线条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手臂环在她腰前,掌心贴着她被围裙布料覆盖的腹部。
田小棠被他突然的动作逗得轻轻“哎呀”了一声,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
“别闹,煮菜呢。”她偏了偏头。
“没闹。”他的声音从她肩窝处传出来,“就是……想抱一下。”
田小棠笑了一下,继续往锅里放调料。
温叙白抱了一会儿,松开她,转身拿出那个纸盒放在料理台上:“蛋糕买回来了。海棠今天想吃什么口味的?”
田小棠没回头,“你买了什么口味的?”
温叙白把纸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海盐芝士蛋糕,表面撒着碎饼干屑,边缘有一层浅褐色的焦糖。
田小棠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蛋糕,“……你买了海盐芝士啊?”
“嗯,买对了吗?”
“……买对了。”田小棠笑盈盈的。
温叙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今晚说好了,听我的。”
田小棠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慢慢红了。她把脸转回去继续翻菜,声音小小的:“……嗯。”
温叙白走到她身后,重新抱住她,抱了一会儿后,偏过头,在她耳侧轻声问。
“什么时候有空?”
“嗯?”
“去看看叔叔。”
田小棠放下来锅铲,转过身面朝他。
“你想什么时候去?”
“尽快。”
田小棠想了想。
“那就周末吧。周末爸爸不上班。过两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呢。”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别问。”
“好。”温叙白说,“那见完叔叔,我们就去领证。”
田小让抬起头,看了他几秒。轻轻笑了一下,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好啊。”
南城的雨,渐渐小了。
饭后,田小棠窝在温叙白怀里追剧,脑袋靠在他踏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温叙白单手揽着她的腰,指尖慢悠悠顺着她的发尾。另一只手拿手机查看邮件。
“对了。”田小棠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领完证,我想邀请阿姨过来住几天,可以吗?”
温叙白垂眸吻了吻她的发顶,眼睛依旧看着手机,“嗯?领完证不是应该过二人世界的吗?”
田小棠撇撇嘴:“阿姨年后是不是就想来小住几天,你没答应?”
“……她跟你告状啦?”
“没有,是软软跟我讲的。以后阿姨想来就让她来嘛,叔叔经常出差,阿姨一个人在家也会闷的。”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她来了?”
田小棠愣了一下。
“只要她别跟我抢人,”温叙白继续说,“她爱住多久住多久。”
田小棠反应过来,嘴角弯起来:“那说定了哦。”
“嗯。”
雨停的时候,窗外的南城像是被洗过一遍,路灯的光映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田小棠窝在温叙白怀里已经快睡着了,电视剧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了。
温叙白低头看了看她,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粉嘟嘟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点,有点……勾人!
他轻轻把她揽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摸到沙发扶手边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一下子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