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思想里,不允许有三妻四妾的存在。
如果非入宫不可,她就会对傅玺有所保留。
“就这?”傅玺笑了,信誓旦旦地保证:“君子一言九鼎,我既然答应过你会护着你,就不会放任不管,你只管安安心心地备嫁,没有人会阻挠你。”
“可叶妃跟了你几年,据说当年差点儿做了皇后。”
只是因为周太后不同意,所以叶妃成了贵妃,传言叶贵妃十分受宠。
“她当年入宫是叶家强行送进来的,我初掌权,别无选择,两个月前在金銮殿外你不是瞧见了叶贵妃是如何被打,从贵妃被贬成答应的?”
他但凡有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就会出面护着叶妃,更不至于将人贬成答应,冷落了足足两个月。
要不是这次用上了,他险些都忘了冷宫还有这么个人。
不得不说这番话对于云瓷来说十分受用,她的嘴角翘起淡淡的弧度,随后又想到什么,压低声音:“能不能将苑氏单独关押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触?”
傅玺疑惑看她。
“你体内的毒和苑氏有关。”
一句话让傅玺蓦然变了脸色,他蹙眉,收起了刚才的慵懒,重新站起身看向了云瓷。
“苑氏绝非简单人,你要想办法将整个苑家控制住,还有你体内的心尖血便是允哥儿的解药。”
对于傅玺,云瓷毫不隐瞒,将大牢内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告诉了对方。
傅玺紧绷着脸,难怪这么多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原来人早就离开京城了。
“此事我知晓了。”
云瓷点头,目光落在傅玺的心口位置:“在你没有彻底解毒之前,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将心尖血拿出来,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稳住允哥儿的病情,直到傅玺解开毒之后再做打算。
“嗯!”
两人独处一会儿后,云瓷才离开了,夏露早早就在门外候着一眼就看见云瓷鬓间多了支簪子,疑惑地伸手指了指:“奴婢记得姑娘入宫时鬓间并未有这支海棠如意玉簪的啊?”
闻言,云瓷抬手摸了摸还真多了支簪子,触手细腻,立马就想到了肯定是傅玺送的。
她莞尔一笑:“走吧。”
太后赐婚的懿旨已经传开,云瓷也开始忙碌起来,内务府的人都快将云宅给踏破了。
从定制喜服,再到凤冠,眼花缭乱的图样让她看得眼睛都花了。
这次成婚,云瓷的几个好友还有纳兰家旁支亲戚都来祝贺,纳兰贺也带着三姑娘和四姑娘来帮忙。
几日不见,三姑娘和四姑娘稳重了不少。
“大姐姐,恭喜你,这是我们两姐妹送的添妆,还请大姐姐不要嫌弃。”
两人捧着一只锦盒进来,里面装着整套的赤金头面,一看就是没少花银子。
云瓷朝着夏露看了眼:“先收下吧。”
随后她朝着二人笑,指了指座椅;“不必拘束,坐下吧。”
三姑娘和四姑娘落座后,一副乖巧模样,还没说上几句话外头又有来道喜的人,其中就有庆祥公主。
“大姐姐先忙着,我们没什么事儿。”两人起身离开。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云瓷长叹口气,有些惋惜,要是柳氏还在该多好。
“你是准新娘,叹气做什么呢?”庆祥公主笑着进门,还以为云瓷是有什么困难。
“有什么事可以和本宫聊聊。”
云瓷眉心一动;“是怜惜我那两个妹妹,三妹妹胆小谨慎,四妹妹乖巧懂事,可惜三叔在京城没有什么根基。”
“这有什么难的,本宫给她们二人挑选一门婚事不就行了?”庆祥公主
刚才和两个姑娘打过照面,都是乖巧可人的样子,又是云瓷开口,对于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我便替两个妹妹多谢义母成全。”云瓷喜不自胜地想要行礼,庆祥公主赶紧伸手拦住:“如今不比从前了,你身份贵重不必行礼了。”
说完庆祥公主抬手将屋子里的人都给打发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本宫是想知道允哥儿解药之事,若是皇上肯将心尖血给允哥儿,本宫愿意支持他。”
面对庆祥公主,云瓷有些话不敢说得太直白了,劝道:“皇上若能帮忙肯定不会拒绝的,无关公主的立场。”
“你会帮帮本宫的,对吗?”庆祥公主伸手抓住了云瓷的手,满眼都是期盼。
云瓷微微笑:“这是当然!”
“云瓷,本宫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庆祥公主拿出了嫁妆单子递给了她,长长的一大串,看得云瓷目瞪口呆:“义母,这也太多了,云瓷不能收。”
“你既是本宫的义女,本宫嫁女,岂能寒酸?”庆祥公主将单子塞给了云瓷,又拍了拍她的肩:“此次成婚,本宫绝不会让人看尽笑话,你放心,有本宫给你撑腰。”
云瓷十分感动。
临走前庆祥公主又说:“你说得对,有些话还要从苑氏嘴里套出来,允哥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本宫绝不能轻易饶了苑氏那贱人。”
所以庆祥公主打算亲自去一趟牢狱,让苑氏尝尝什么叫做杀人诛心。
大牢内阴暗潮湿,还有不少老鼠在墙角嘎吱嘎吱地啃咬着什么,一股子臭味扑面而来。
陆老夫人才呆了一日就有些受不住了,掩面哭泣:“好端端的陆家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一开始,陆琮和陆砚辞还会安抚几句,可听得多了渐渐就麻木了,陆砚辞趴在稻草上,身上的鞭伤稍稍一动就疼得直冒冷汗,连药都没上,就这么晾着。
忽然,外头传来了请安声。
打破了大牢内的沉静。
一双金色珍珠绣花鞋出现在众人眼前,紧接着便是一袭华服仪态万千的
庆祥公主露了脸,她手里还提着个朱红食盒,精致的容颜画着姣好的妆容,整个人温婉又尊贵。
“公主?”陆琮诧异。
一句公主刺醒了隔壁牢内关押的苑氏,她眯了眯眼看向了来人。
庆祥公主下颌扬起让狱卒将牢狱打开,随后又将食盒递给了身边丫鬟吩咐道:“去给陆砚辞上药吧。”
“是。”
丫鬟来到陆砚辞身边,熟练地将他的伤口处理干净再抹上药。
此时的牢狱内静悄悄的,只有几人粗喘着气的声音。
“公主怎么来了?”陆琮疑惑。
庆祥公主环顾一圈长叹口气,她的面上并没有任何的窃喜和怒色,一双眼眸平静的像是一汪湖水,不紧不慢地说:“过去的恩恩怨怨本宫也不计较了,毕竟和陆家无关,现在看着陆家落得今日下场,只觉得惋惜罢了。”
无人接话,只有一声不适宜的冷嗤传来。
庆祥公主并未理会,又将视线落在了陆老夫人身上:“老夫人还好吧?”
陆老夫人被关押一天心态早就崩溃了,见着庆祥公主就跟见了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公主,我一把年纪了还被关押在这种地方,又如何能好得了?”
第111章 太后救人
“你们不要随便相信她,她骨子里恨毒了陆家,根本没有这么好心来救咱们。”
苑氏挣扎着起身,她比陆砚辞更加狼狈,发鬓散乱额角还被撞破了,血迹早已经干枯紧贴着头皮,浑身上下更是青紫斑驳,披着件破破烂烂的衣裳,面色沉静的坐在栏杆前,目光死死的盯着庆祥公主。
“你闭嘴!”陆老夫人想也不想朝着苑氏怒吼:“要不是你这个害人精,陆家能变成今日这样吗?”
“母亲?”苑氏蹙眉,她这些年对陆老夫人几乎是有求必应,贴心照顾着。
可现在陆老夫人竟然当着昔日情敌的面贬低自己,苑氏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要不是你,今日唤我一声母亲的就是公主了!”陆老夫人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她就看好了公主。
可奈何老爷子就是不同意,说什么会连累陆琮的前途,硬是做了局娶了苑氏嫡女进门。
要是当年她从中掺和,今日她凭借公主婆母的头衔,就可以在京城横着走,谁敢不敬?
苑氏被怼得脸色一阵青白变幻。
“老夫人何必动怒,过去的事再提也没什么意思了……”庆祥公主的目光在陆琮身上徘徊,还有几分恋恋不舍的意味。
这一幕被陆老夫人看得清清楚楚。
陆老夫人激动不已:“公主,公主你听我说,当年是苑氏主动求着要嫁琮儿的,琮儿身为人子不得不屈服,但这些年琮儿心里一直都有你啊。”
“这?”庆祥公主满脸震惊。
“母亲!”苑氏闻言心里堵得慌,她恨不得将陆老夫人的脑袋掰开,这明显就是庆祥公主在找乐子,故意看笑话的。
这蠢东西怎么还能主动说这番话呢?
陆老夫人手指着苑氏:“这些年你不在府上伺候,偏偏跟着琮儿,不就是看着琮儿,不许他想念公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