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妃腿一软跌坐在地,呆呆的看向了陆燕。
“啪!”
陆燕立即还了两巴掌,使了全身力气还不够解气:“贱人,你好大的胆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没人敢上前阻挠。
殊不知身后的王女官看向陆燕的眼神都变了,没再进去,悄悄转身离开。
“什么?”周太后听着王女官的话,气的心口上下起伏:“这蠢货,怎么就耐不住性子,坏了哀家的事!”
“太后,老奴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王女官纳闷,叶妃身边的女官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把消息传出来,还让陆燕给听见了。
就好像是故意在那个地方等着,一路引导陆燕去揭发。
周太后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皇帝去没去?”
王女官摇摇头:“皇上并未出面,只将此事交给了慕贤妃全权处理,老奴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太医已经诊完脉了。”
叶妃这一胎来的凑巧,没得也快。
周太后紧绷着脸,许久之后才呢喃:“哀家怎么觉着这是在给某些人铲除后路呢?”
云瓷马上就要入宫了,和叶妃争斗是必然的,依照叶妃的脾气肯定不会将云瓷放在眼里,又有身孕在身。
只要她们二人都得你死我活,不论谁输谁赢,她都乐意。
可现在云瓷还没进宫呢,叶妃就栽了。
还有更可气的,是她亲自下旨让云瓷入宫这件事。
更像是提前设好的圈套,一步步地引着她跳下去,正中下怀。
“罢了,入宫就在眼皮底下,哀家还能收拾不了她?”
周太后懒得再周折阻挠云瓷入宫了。
入宫又如何,还不是居于自己之下?
“太后!”
陆燕兴奋雀跃的声音大老远就传来了。
不一会儿陆燕的身影就出现了,扑通跪在地上,炫耀刚才发生的事。
“太后,叶妃假孕争宠被臣妾抓个正着,她必死无疑,日后再也不会来跟您做对了。”
陆燕迫不及待的来邀功,丝毫没有察觉周太后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直到王女官清了清嗓子提醒。
陆燕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等看见周太后的脸色时,霎那间表情凝固了。
周太后满脸厌恶:“谁准许你自作主张揭发叶妃的?”
“太......太后?”陆燕懵了。
难道她揭发叶妃不对吗?
“陆侧妃这一次太心急了,白白被人利用铲除了叶妃,若不是您,叶家已经归顺太后了。”王女官无奈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宫里哪有这么多巧合被陆燕给发现了。
又这么顺利找到带血的裤子,人证物证都递到眼皮子底下了。
“臣妾.......”陆燕慌了,她只是想报仇,再给太后铲除障碍。
她本以为太后会十分感激她,夸她有用。
“今日陆侧妃此举,直接让未来的皇后娘娘少了个竞争对手。”王女官说。
陆燕身子一抖,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
“出去跪两个时辰反省!”周太后怒了。
多看一眼都觉得生气。
陆燕哪敢辩驳,乖巧退下。
“太后消消气,陆侧妃也是好心想替您办事。”王女官劝。
周太后却道:“她要是有她母亲一半的聪慧,赵王妃的位置早就坐稳固了。”
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太后英明。”王女官这下终于知道太后得知傅翩然有孕的第一瞬间是将人藏起来,而不是接入赵王府。
不然陆侧妃肯定会想法子弄掉这个孩子。
皇上无子,赵王又何尝不是无子呢。
这个孩子不论男女,周太后都十分重视,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叶妃假孕的事终究闹大了,叶国公跪在大殿外请罪,傅玺并未召见。
叶夫人也跪在他身边,身子早已经瘫软了。
“国公爷,这事儿.......”她不敢再说了。
几个时辰前她丈夫才在菜市口斩杀了陆家数十条人命,转眼这祸端就落在叶家头上。
叶夫人现在满脑子都是血流成河的场面。
“是你出的主意?”叶国公咬着牙问。
叶夫人连连摇头:“不,不是,我哪有这个胆子敢做这种事。”
随后叶夫人又将王女官今日去叶家的事说了,叶国公大骂一声蠢货:“假孕的事必定是太后一手促成的,就是要威胁叶家投靠。”
谁不知现在明里暗里太后和皇上斗的厉害。
能用这种法子拉拢,也不是不可能。
“那.....那该怎么办?”叶夫人慌乱,她还不想死啊。
叶国公哪有什么破解的法子,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就看傅玺怎么想了。
嘎吱门打开了,傅玺亲自将叶国公扶起来。
“朕相信此事叶国公定不知晓,全都是叶妃一人的主意,都怪朕宠坏了叶妃。”
叶国公闻言惶恐不已:“皇上,是微臣教女无方,求皇上降罪。”
傅玺叹了口气:“叶国公三朝元老,尽心辅佐朕,忠心耿耿朕岂会怪罪,此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朕不会迁怒旁人,两位去瞧瞧叶妃吧。”
叶国公愣了半天,又惊又喜,他立马懂了皇上的意思,拉着叶夫人就去探望叶妃。
几人关起门不知说了些什么,叶妃一口咬定假孕是她一人的主意,写了请罪书后便悬梁自尽了。
等发现时,人已经断了气。
傅玺为了抚平悠悠之口,夺了叶国公的国公之位,贬成了叶府,并收缴了叶家一部分权。
叶大人感恩戴德的朝着傅玺再三叩首,谢主隆恩。
第114章 二选其一
廊下微风乍起,云瓷坐在椅下看着夏露忙里忙外,指挥着内务府的人团团转,她叹了口气,悠闲地吃着点心。
“仔细点儿,别将东西磕坏了。”
“哎,你们注意些。”
夏露忙得脚不沾地,春芬也在一旁打下手,两人生怕累着了云瓷,不一会儿小丫鬟在夏露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夏露先是皱了皱眉,随后疲倦的眼眸乍然亮了亮,朝着小丫鬟挥手:“知道了,先去忙吧。”
随后她提着裙子一路跑到了云瓷身边,左看右看,悄悄说:“姑娘,叶妃出事儿了。”
云瓷长眉挑起。
“叶妃是假孕被陆侧妃当场捉住了,已就畏罪自裁了,叶国公也被牵连收回了国公头衔,官级连降三等。”
夏露原本还有些担心姑娘入宫之后,会被叶妃欺负,现在没了后顾之忧了。
“奴婢还真以为叶妃娘娘有孕了呢,原来是假的,叶妃胆子可真大……”
夏露还在喋喋不休。
云瓷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放回了盘子里,拿出帕子擦拭指尖,又端起了茶递到唇边润了润嗓子,脑海里想的却是傅玺昨儿说的话,会替她扫平障碍。
果然说到做到,如今又让她多了几分底气入宫。
正想着庆祥公主身边的人急匆匆跑来:“县主,小公子犯病了。”
话落,云瓷脸色微变,起身道:“走!”
一路来到了公主府,迎面还撞上了几个太医,她脚步加快,问起:“小公子怎么突然就犯病了?”
“奴婢也不知,今儿早上起来小公子就病恹恹的,吃了半碗粥写了半个时辰的字,忽然就晕倒在桌子上,嘴里还有血迹流淌,公主都吓坏了。”
云瓷听着症状,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小公子的病原本能多撑一阵子的,结果前阵子在护国寺被叶嘉仪折腾吓着了,提前发作了,身子也就越来越孱弱。
她这几日给小公子开了药方子,又用银针护住心脉,尽量给他拖延些时间。
还有七个多月就能用心尖血了。
来到廊下时外头站着一排丫鬟候着,隐约还能听见庆祥公主焦急的哭声。
她心里咯噔一沉,加快了脚步迎上前。
屋子里小公子脸色苍白如雪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庆祥公主就坐在一旁两只手握着小公子的手,嘴里一遍遍地呼唤着允哥儿。
“允哥儿,快睁开眼看看母亲啊。”
丫鬟上前提醒:“公主,县主来了。”
庆祥公主立即转头看向了云瓷,双眸尽是担忧,云瓷上前接过了小公子的手诊脉。
脉象时有时无,气若游丝,又抬起手扒开了小公子的眼皮瞧了瞧,瞳孔隐隐有扩大的迹象。
不好!
“云瓷,允哥儿是不是要出事儿了,本宫怎么喊都不应,他从未这样过。”庆祥公主的声音有些沙哑,手足无措地拉着云瓷的衣袖,指尖颤抖。
云瓷深吸口气:“义母先冷静下来,听听太医们怎么说。”
“他们能怎么说?”庆祥公主没好气道:“一群废物,竟敢诅咒允哥儿大限将至,允哥儿才五岁啊!”
太医们被骂得一声不吭。
其实也不怪太医,这种病症一旦发作的确很危险,除非是在现代立即动手术彻底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