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玺脸上的笑意也是很不自然,一副看在庆祥公主的份上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让庆祥公主不得不相信两人是没什么感情的,这样一来她就更放心了。
“皇后别紧张,皇上又不吃人。”庆祥公主挑起了一个有趣的话题开始闲聊起来,时不时的给傅玺倒酒。
在庆祥公主的劝说下,傅玺渐渐露出了迷离之态,眼看着差不多了,庆祥公主才缓缓起身,朝着云瓷使了个眼色。
“时间不早,本宫就先回去了。”
云瓷娇羞点头。
当庆祥公主刚走出凤栖宫大门时,就看见了慕贤妃身边的宫女来了,她问:“你怎么来了?”
“回公主话,大皇子……大皇子又病了,贤妃娘娘派奴婢来请皇上过去瞧瞧。”宫女神色惶恐,一脸焦急。
庆祥公主脸色微变,下颌扬起:“皇上已经歇了,本宫随你去一趟。”
“可是……”宫女支支吾吾不肯离开。
见状,庆祥公主不悦道:“皇上又不是太医,去了就能让大皇子好转么?皇上昨儿已经熬了一夜,再继续损伤龙体,你有几条命能赎罪?”
在庆祥公主凌厉眼神压迫下,宫女只好灰溜溜的在前方带路,庆祥公主脚步很稳,根本没有醉意。
两宫离的并不远,很快就走到了,这里灯火通明还有数个太医在奔走,庆祥公主蹙眉来到了慕贤妃跟前。
“公主?”慕贤妃显然很意外来的人居然是庆祥公主,但很快她就将眼中的诧异给掩饰下去。
“大皇子如何?”
慕贤妃哽咽道:“回公主话,白日里还好好的,天一黑就开始抽搐,又起了热,臣妾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才大着胆子让人去请皇上。”
“这事儿找皇上没用。”庆祥公主头也不抬,随处找了个凳子坐下,质问道:“反复起热不退,难道就不是其他原因,宫里的太医还不至于连个小小风寒都治不好,贤妃,你说呢?”
慕贤妃唇色苍白道:“公主,臣妾也会些医术,不过实在是诊不出大皇子怎么了。”
庆祥公主一眼就看穿了慕贤妃的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让皇后来给大皇子医治吧?”
皇后会医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被人戳穿心事,慕贤妃也不隐藏了:“臣妾的确是这么想的,昨日臣妾去求皇后,可惜皇后并未来,无奈才去打搅了皇上,皇后是神女凤凰,得天庇佑,若是皇后亲自给大皇子看病,说不定大皇子就能转危为安。”
这话听得庆祥公主都忍不住笑了:“皇后是人不是神仙,哪有这么多闲工夫给人瞧病。”
被人挤兑的涨红脸,慕贤妃低下头:“公主,臣妾只是……担心大皇子,所以才会这般冒犯。”
庆祥公主已经没了耐心了,起身道:“与其让皇后来给大皇子治病,说明是你无能,要是连个孩子都照看不了,那不如直接将大皇子送到皇后膝下养着,大皇子还能沾沾神女凤凰的仙气儿,还能抬高身份,一举两得。”
说罢,庆祥公主也不管慕贤妃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压根就没有将大皇子的生死放在心上。
宫里已经够乱的了,一个妃子也想折腾出花样来,所以庆祥公主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为避免有人打搅帝后相处,她还特意叫人守在凤栖宫外,下令任何不许去打搅。
刚才发生的事已经传到了凤栖宫。
傅玺漆黑的眼眸早已经是清澈的,他看向了云瓷:“你怀疑慕贤妃?”
云瓷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哪里露出破绽了?”
“没有证据,只有直觉。”云瓷坦荡道。
傅玺深吸口气,只要云瓷说的,他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于是说:“我会尽快解决。”
“这倒不必,既然察觉她有异心,何不将错就错呢。”
傅玺深吸口气:“你身边的人,我会再仔细查一次,确保无疑。”
“好。”云瓷点头,就算傅玺不去查,她也会着手查个清楚的,回头看了眼窗外,早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必定是要胆战心惊,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还有件事。”云瓷想起了公主府救她的那个侍女,替她谋取了贵嫔之位,来问问傅玺的意思。
傅玺点头:“此事你看着安排即可。”
随后两人和从前一样,一人睡床,一人睡贵妃榻,互不干扰,直到天不亮傅玺才从凤栖宫的大门口离开直接去上朝。
没多久宫里就传遍了,皇上昨夜留宿在了凤栖宫,也是皇后在大婚之后第一次侍寝。
不久,此话传到了庆祥公主耳中,她满意的笑了。
“公主,苑氏吵着要见您。”
庆祥公主揉了揉眉心,苑氏就不是个老实本份的,一日总要折腾好几遍才肯罢休。
“暂时不见了。”
她还没那个闲工夫去见苑氏。
话落没多久,又有丫鬟急匆匆赶来:“公主,苑氏……苑氏被杀了。”
“什么?”庆祥公主愕然抬起头,起身就走,丫鬟则在旁边说:“给苑氏送饭的丫鬟也不知发了什么疯,趁人不备,竟掏出匕首插入了苑氏心口上。”
庆祥公主越听越生气,来到院子内推开门果然看见苑氏倒在地上,心口位置还插着匕首,血流一地。
“快去找刘大夫!”
没一会儿刘大夫就来了,给苑氏诊断后,确定已经断气了。
“死了?”庆祥公主气的立即叫人去捉拿送饭的丫鬟,但对方早就服毒自尽了。
闻言庆祥公主气的浑身发抖,竟敢在她的府邸,将苑氏给杀了,这样的事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查,给本宫彻查到底!”庆祥公主动了怒,发誓一定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近身丫鬟提醒;“会不会是太后派人来杀人灭口的?”
苑氏奉命来送药却被扣押在公主府,太后那边派人来灭口也不无可能。
“不排除是太后。”庆祥公主晦气的看了眼地上断气之人,摆摆手:“拖出去处理了。”
现在苑氏死了,谁来给她儿子配解药?
庆祥公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云瓷身上了,她深吸口气,还没走几步,又听外头传来消息:“公主,皇上突然病危了。”
“怎么会突然病危?”庆祥公主不解,昨儿看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奴婢也不知为何,可有件事却很奇怪,二皇子现在被抱去了坤和宫养着,六王今儿一早也去坤和宫请安了,没多久,皇上就传出病危的消息,现在宫里乱的很……”
庆祥公主眼皮跳了跳,难道这是要闹起来了?
第137章 步步筹谋
凤栖宫廊下微风乍起,吹起她鬓间一缕秀发,云瓷眯了眯眼,夏露立即拿来了披风搭在了云瓷肩上。
“娘娘,天凉了您进去坐坐吧。”
云瓷摇头,抬起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听见耳边脚步声响起,她瞥了眼是个陌生脸庞的宫女打扮。
朝着夏露使了个眼色,夏露会意悄悄将人引入了隔壁,没多久,宫女弯着腰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圆心也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娘娘,事儿都办成了。”
云瓷嘴角翘起了淡淡笑意。
“这么说,就剩下王女官了?”
圆心点头:“是,王女官跟随太后多年,奴婢几次偶遇想邀王女官出去坐坐,都被拒绝了,是奴婢无能。”
要是坤和宫的人这么好啃下来,那周太后也太失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不能为所用,那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云瓷亲自去了一趟坤和宫请安。
和预料中一样,被王女官给拦截了:“太后刚服了药歇息了,娘娘请回去吧。”
云瓷目光一抬看向了王女官的脸。
许是被盯得头皮发麻,王女官有些不自然地扭过了头,压低声音说:“皇后娘娘一片孝心,太后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很欣慰的,您改日再来吧。”
云瓷轻笑,弯腰拉过了王女官的手将腕间一串十八颗檀木手串滑到了她手中。
“王女官也不过三十出头,本宫只觉得可惜,宫里再好,女官也不过是个奴婢,往后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继续熬着……”
王女官蹙眉,只觉得今日的皇后有些怪异,她挣扎想要将檀木珠子从手腕上褪下来,故作惶恐道:“皇后娘娘谬赞了,奴婢天生贱命,能留在坤和宫照顾太后,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云瓷掩嘴一笑,眉眼弯了弯,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好笑的事,却让王女官一头雾水。
“可太后年纪大了,赵王又染了那样的怪病,凭你一个人独撑着坤和宫,又能撑到几时呢?”云瓷松开手拍了拍王女官的肩:“忠心耿耿固然好,可审时度势也是极重要的,无论如何争,最后的赢家都不可能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