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起了太后的好奇,她追问:“昨儿陆老夫人和你长嫂又怎么了?”
“这……”云瓷犹豫了。
太后斜睨了眼身边的嬷嬷:“今日辛苦陆二少夫人了,带下去歇着吧。”
“是。”
云瓷叩谢之后起身,乖巧的跟在了嬷嬷身后离开。
随后太后立即派人去打听人参的事儿,下人还没出门就被赵王拦住了,赵王道:“人参的确是陆二少夫人所赠,她还没有那个胆子下毒,此事是叶家夫人提及的,也怪儿臣一时糊涂,为了万年人参,竟上了当,险些害了母后。”
“叶家?”
一听叶家,太后脸上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冷意:“叶贵妃称霸后宫,岂能甘心被哀家压制,当年若不是哀家反对,她早已经入主中宫,兜兜转转这么大的圈子,却是为了算计哀家。”
太后冷笑,她不会轻易饶恕叶贵妃的。
“皇上多次提拔陆家,破例册封国公府,那陆砚辞的确是个有才华之人,可惜一直未曾拉拢……”
太后一脸惋惜。
赵王却是嗤笑一声:“他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随后赵王便将今儿早上发生的事说了:“陆家大郎尸骨未寒,陆砚辞便迫不及待的和寡嫂纠缠不清,昨儿便是叶嘉仪惊动了胎气,求到了纳兰云瓷头上,请来了神医,险些就将人参用在了叶嘉仪身上,儿臣还打听到,纳兰云瓷嫁过来一个月,陆砚辞压根就没去过人家屋里留宿!”
“还有这事儿?”太后惊讶。
这可不像是陆家能做出来的。
“千真万确,所以儿臣相信人参下毒之事,纳兰云瓷并不知情,只是被人当成了枪使。”赵王又道:“陆家得皇兄重用,陆家这一代人才辈出,咱们既拉拢不来,也不能白白便宜了皇兄,纳兰云瓷是唐家唯一继承人……”
唐家可是清河郡第一首富,传闻富可敌国。
陆家为何要娶了纳兰云瓷之后再算计纳兰信,不就是想除掉纳兰信之后,再拿捏纳兰云瓷,最后光明正大的霸占了纳兰云瓷的家产么?
太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拍了拍赵王的手背:“哀家瞧着纳兰云瓷进退有度,是个不错的。”
母子两个心意相通,都是要抬举纳兰云瓷和陆家打擂台。
至少太后可以借着纳兰云瓷的手狠狠的惩治叶家。
“母后,儿臣前朝还有事,先回去了。”
“去吧。”
太后很快又召见了云瓷,这一次态度比刚才温和不少:“你救了哀家,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臣妇不敢。”云瓷面露惶恐。
“有什么不敢的,这是哀家允许你的。”太后朝着云瓷招招手:“哀家还曾见过你母亲一回,你是个命苦的孩子,你既救了哀家,哀家对你父亲的事情就不会坐视不理。”
云瓷立即跪在地上情绪激动了半天,才哽咽道:“臣妇多谢太后成全。”
“你这孩子别动不动就下跪,上前来说话。”
太后此刻对她亲密的像个长辈,云瓷却知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太后果然是要抬举自己了。
……
大殿
傅玺正在批阅奏折,听闻太后醒来的消息他一点儿也不意外,接下来就是赵王想法子给纳兰信洗清冤屈了。
“皇上,赵王殿下从坤和宫离开,直接去见王太傅了。”小太监提醒。
傅玺头也不抬的说:“不必追踪了,随他去。”
既然纳兰信是被人冤枉的,他就不会一直关押,睁只眼闭只眼让赵王去翻供,再找个台阶顺势下来,释放纳兰信。
“对了,纳兰信的腿怎么样了?”他问。
也不枉费这女人耗费心思布局这一切,终于达成所愿了,可以救下纳兰信了。
“回皇上话,纳兰大人的腿伤经过太医的诊断已经续上了,并无大碍,只需休养即可。”
小太监有些不明白,皇上为了救人还特意将一名和纳兰信交情匪浅的太医找了个由头治罪,送去了和纳兰信一个牢房内。
这又是为何呢?
“皇上,太后醒来您要不要去坤和宫请安?”小太监提醒,今儿也该去给太后请安了。
傅玺揉了揉眉心,将手中奏折全都放下,摆摆手:“去给太后送些补品,就说朕病了暂时不去请安了。”
“是。”
此时殿外传来了叶贵妃娇柔的声音,傅玺勾唇,喊住了传话的太监:“让贵妃亲自去一趟坤和宫,代替朕向太后问好。”
小太监点头,如实传达。
叶贵妃扭曲了小脸,她实在是不想见着那死老太婆,她是来见皇帝的,又不能违背旨意,只能硬着头皮应了。
第17章 教训贵妃
坤和宫殿外传来一声吟唱:“叶贵妃到!”
太后挑起眼皮,脸上的笑意收敛不少,又看了眼神色平静的云瓷,朝着李嬷嬷使了个眼色。
意料之内
叶贵妃并没有顺利见到太后,而是被人晾在了殿外足足一个时辰,叶贵妃紧咬着牙,鬓间一支海棠流苏簪在微微晃动,也预示着她的耐心即将耗尽。
这已经不是太后第一次将她晾着了。
她闭了闭眼,正要以身子不适为由告辞,李嬷嬷却道:“贵妃娘娘,太后醒了,您进去吧。”
叶贵妃的脚步猛然停下,深吸口气只好堆起了笑脸转身又进去了,她听闻太后已经昏迷不醒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可她看见了太后面色红润的正在和一名女子闲聊时,这哪是刚刚睡醒,分明就是故意折腾她。
“臣妾给太后请安。”叶贵妃盈盈一拜。
云瓷正要起身,却被太后握住了手示意她坐下。
太后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和云瓷说说笑笑,叶贵妃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是被气的。
当叶贵妃身子轻轻颤抖时,太后才抬起头斜了眼叶贵妃,不悦道:“贵妃虽年轻,可哀家听闻皇帝这几日身子也不好,你却穿得这样招摇,可有半点担忧?”
被太后发难,叶贵妃扑通跪在地上:“太后明鉴,臣妾只是按照宫规穿上了定制的服侍,皇上虽身子不适,可若臣妾整日病恹恹,以泪洗面,岂不是更晦气?”
“几日不见,叶贵妃的嘴巴又利索了不少。”太后冷笑:“叶家教养出的姑娘一个不如一个,贵妃如此,你的妹妹叶嘉仪更是如此,不知羞耻!”
叶贵妃气不过实在不忍心看着妹妹被人诋毁,便问:“太后,嘉仪是名门千金大家闺秀,自小便是四书五经教养长大的,更有孝顺和才貌的美名,太后定是误会了,您可不要听信了谗言。”
叶贵妃的视线落在了云瓷身上,眸光狠厉。
云瓷低着头佯装没看见,她是早就听闻太后和叶贵妃不对付,却没想到见面就掐,谁也不让谁。
火药味太浓了。
“好一个名门千金大家闺秀!”太后怒拍桌子,毫不客气地训斥:“叶嘉仪嫁给陆家大郎不过两年,陆家大郎可是为临安战死的功臣,短短两年便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珠胎暗结,这就是叶家的好规矩?”
被太后戳穿此事,叶贵妃心一紧,这事儿她听母亲提及过,说什么嘉仪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实在不忍心,所以就和陆家提出兼祧两房。
等着日后嘉仪生下孩子,再让此子继承陆家。
叶贵妃疼爱妹妹,自然不忍心妹妹受委屈,当即就同意了,私底下还送了两柄上等的玉如意去恭贺。
只是没想到此事竟被太后给知晓了。
“太后可不要听信她的挑拨,此女太恶毒了,竟敢污蔑嘉仪。”叶贵妃抵死不承认,怒指云瓷:“贱人,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太后面前挑拨是非,来人呐,将此人给本宫拉下去,掌嘴二十!”
“放肆!”
太后怒斥:“这里是坤和宫,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紧接着太后对李嬷嬷使了个眼色:“贵妃以下犯上,就按照贵妃所言,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李嬷嬷动作迅速,对着叶贵妃白嫩嫩的脸颊便是左右开弓,打得叶贵妃惨叫连连。
很快脸就被打破了,叶贵妃趴在地上,愤恨不已地瞪着云瓷。
云瓷纳闷,又不是她要打的,怎么就不敢瞪着太后呢?
“传哀家旨意,叶贵妃忤逆哀家以下犯上,即日起贬为叶妃,禁足一月!”
“太后!”叶妃不甘心地叫嚷。
“滚下去!”
太后多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叶妃,她今日打了人,心里别提多爽快了,这些年也只是明面上教训叶妃,动手的时候少之又少。
今日却是正大光明的教训,尤其是看着叶妃一脸凄惨样子,太后心情更好,转头便赏云瓷一些价值不菲的首饰。
叶妃被打,实在不甘心去大殿找傅玺哭诉,可惜连人都没见着,小太监似是早有预感她会来,便说:“叶妃娘娘,皇上刚才病了,不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