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万兵肯定是用来对付衡派的,靖王妃慌了,衡派是她最后的底气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靖王毁了衡派。
“娘娘,之前都是臣妇的错,求娘娘再给臣妇一次机会。”靖王妃重重地朝着云瓷磕头,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希望,一旦死了,就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这条命,她珍惜得很。
云瓷这才认真地坐起来,下颌扬起:“说吧。”
“恳请娘娘替臣妇找些药,再替臣妇送一封书信,臣妇以性命担保,十日之内必定将解药双手奉上!”靖王妃举起手对天发誓。
云瓷道:“本宫就相信你最后一次!”
凤栖宫上下都在配合靖王妃,也按照靖王妃的指令办事,在凤栖宫准备了药炉子,又派了暗卫快马加鞭地赶去了恒隆山,将藏匿的最后一味药引子取来。
此时的议政殿
傅玺面色煞白的紧捂着心口,站在窗户下看着天上的残月,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去见云瓷了。
“皇上,外头风大,您小心着凉。”全德公公担忧地将披风搭了上去,又说起了今日凤栖宫发生的一切。
傅玺嘴角蔓延着苦笑:“是朕拖累了她。”
若不是因为他的毒,云瓷又何必这么辛苦,她还怀着身子呢。
“皇上真的不去看看娘娘吗?”
傅玺摇头,依照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住,可能随时都会吐血,晕倒,甚至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他倒是疯狂地想念云瓷,但不想让她太担心了。
“若是……若是朕能闯过这一关,日后必定会加倍补偿。”傅玺说着蜷着拳抵在了唇边猛地咳嗽几声,倏然手心还触摸到了一片粘腻,浓浓的腥味很刺鼻。
全德公公见状赶紧拿出帕子上前将傅玺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红着眼问:“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了。”傅玺摇头阻挠。
太医根本就无济于事,只会开一些苦涩难闻的药逼着他喝下去,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傅玺转过身,眼前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往后栽,
幸好全德公公及时将人给扶住了。
“皇上!”
“皇上!”
喊了几声傅玺也没有睁开眼,只剩下微弱的呼吸慢慢起伏,全德公公有些慌了,招来小太监将人扶上了榻。
他犹豫了片刻后,咬着牙去了一趟凤栖宫,亲自叩响了凤栖宫的宫门。
侍卫一看是全德公公到了嘴边的呵斥给咽了回去,不敢多停留,赶紧进去禀报。
夏露一听说是全德公公来了,眼皮跳得厉害,二话不说赶紧进去,没一会儿正殿的灯就亮了起来。
紧接着云瓷已经穿好了衣裳裹着披风走了出来,她疾步匆匆,紧绷着脸不说话。
“娘娘,您慢着点儿。”全德公公紧跟其后,生怕云瓷会磕了碰了。
云瓷冷声问:“皇上怎么样?”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全德公公也不敢隐瞒,只好硬着头皮说:“回娘娘话,皇上刚才又晕过去了。”
“又?”云瓷停住脚步,侧过头不悦地看向全德公公:“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回娘娘话,皇上的身子逐渐衰弱,一日不如一日,之前三五日晕一次,如今却是一日晕个三五次,且时间越来越长了。”
说到这全德公公眼眶都红了,他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见皇上这样,心疼得要命。
云瓷深吸口气,加快了步伐。
终于来到了议政殿门口,她调整好呼吸推开门进去了,来到榻前,看着榻上的人又消瘦了一圈,不过他的五官依旧是帅气好看。
剑眉入鬓,薄唇轻抿,躺在那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云瓷走了过去指尖轻轻地摸着傅玺的手腕,眉头越来越紧,他比她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许久不见,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看来她需要抓紧时间弄到解药了,否则就算是有了解药,也无济于事了。
不知坐了多久,床上的人也没有清醒的意思,云瓷才起身对着全德公公说:“不要告诉皇上,本宫来过。”
全德公公点点头:“是!”
第222章 将计就计
从议政殿离开时已经是深夜了,夜里的风格外的冷,吹在脸上还有些刺骨,她裹了裹身上的披风,一步步朝着凤栖宫走回去。
这一路她走得极慢。
夏露一直跟在身后陪着,她眼眶有些酸涩,感叹老天爷的不公,为什么会让娘娘的命这么苦呢。
她双手合十对着老天爷祈求,盼着皇上能够早点好起来,让娘娘不必再这么辛苦下去。
“做什么呢?”云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这事儿求菩萨没用,凡事还需靠自己。”
天底下那么多苦难的人,菩萨哪有这么多精力管?
“娘娘……”夏露吸了吸鼻子。
云瓷弯了弯唇,抬起手擦拭了夏露的眼泪:“这事儿我有分寸。”
再刚才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必须要尽快拿到解药,她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和这帮人周旋了。
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套着的迷宫,将她一步步引入,温水煮青蛙,不停地设下陷阱。
一夜无眠
偏殿那边也是折腾得厉害,靖王妃疼了一晚上,几次昏迷,又几次醒来,圆心就在一旁守着,时不时的给些水,又要防止靖王妃真的死了。
直到天不亮,靖王妃才好转不少,她已经被折腾得精疲力尽了,求着要去见皇后。
“皇后娘娘暂时不得空。”圆心拒绝了她的请求。
整整一天,靖王妃多次要求见人,都没有见着,这让靖王妃也有些慌了。
“皇后娘娘呢,本妃有很要紧的事见。”靖王妃急了。
圆心却道:“靖王妃,娘娘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如今娘娘忙得很,没空理会你。”
“是不是衡派那边又来消息了?”靖王妃慌了,她担心自己会变成一颗弃子,赶紧解释:“只要衡派送来最后一味药引子,我一定可以将解药制出来。”
圆心充耳不闻。
在无尽的等待中,靖王妃又一次的发作了,她痛不欲生,在地上打滚儿。
终于,在无数次请求下,圆心去禀报了,没一会儿就带着靖王妃见着了云瓷。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云瓷只专心在忙自己的事,并未回应靖王妃,过了片刻后靖王妃又请安了一回。
“本宫听着呢。”云瓷懒懒回应,终于舍得将视线挪向了靖王妃:“一个时辰后你跟本宫去一趟衡派。”
靖王妃愣了:“娘娘要亲自去衡派?”
她的视线落在了云瓷的肚子上,有些不可置信,云瓷挑眉:“怎么,不敢?”
“不,不,臣妇只是担心娘娘的身子,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许是不方便。”
靖王妃巴不得云瓷去衡派呢,这一路上的险境就不说了,她也有的是机会可以逃跑。
云瓷一眼就看穿了靖王妃的小心思,她指了指桌子上的人皮面具:“记住了,本宫只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若是被本宫知晓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本宫会亲自杀了你,拼了全力灭了衡派!”
面对云瓷的威胁,靖王妃的身子猛然抖了一下,她赶紧保证一定不会坏了事。
紧接着疾风进来,亲自给靖王妃的穴位封住,使得靖王妃无法使用武力,一旦冲破脉象立即暴毙而亡。
甚至还给靖王妃的两条腿上扣住了玄铁脚链,犹如碗口粗,是被焊死的,只有钥匙才能打开。
另在钥匙口的地方设下了银针,一旦错误打开,立马就会毒针刺入脚踝,毒发极快而亡。
靖王妃看着重重的枷锁,神色有些复杂:“娘娘,这大可不必吧,臣妇毕竟身中剧毒,根本离不开您。”
“本宫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等事情办成了,本宫定会亲自将枷锁解开,兑现承诺。”
云瓷根本就不相信靖王妃,只有将人的性命拿捏在手里,她才能稍稍安心。
无奈,靖王妃只能默默忍受。
等了一个时辰左右,靖王世子来请安,靖王妃看见儿子的那一刻彻底不淡定了:“皇后娘娘,世子是无辜的,臣妇也保证绝对不会背叛您,您又何必将世子卷进来?”
云瓷挑唇笑:“你没有资格和本宫谈条件。”
“你!”靖王妃气得语噎,担忧地看向了靖王世子。
靖王世子只是简单的请安之后,云瓷便叫人请去了和小公子团聚,并让暗卫寸步不离的守着。
“在本宫没有回来之前,除了皇上之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世子和小公子,违背擅闯者,就地诛杀绝不姑息!”云瓷命令道。
“是!”
云瓷深吸口气,带着无数暗卫以及让江凛也跟着一块去了恒隆山,江凛几次欲言又止:“娘娘,此事皇上知道吗?”
“你何须明知故问?”云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