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约半个时辰后,薄大人折返回来去请朝晖公主见人,从驿站出发到另一间府邸,需要穿过几条街。
他们刚一出现就被人围起来,无数人朝着他们扔烂菜叶子,嘴里骂骂咧咧。
朝晖公主一身华衣锦服很不幸就沾染上臭鸡蛋,还散发着阵阵恶臭味,气得朝晖公主跺跺脚:“混账东西!”
“公主消消气。”
“本公主如何消气?”朝晖公主没好气地瞪了眼薄大人,恨不得将身边的百姓全都给杀了。
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府邸前,门外的百姓才适可而止,朝晖公主铁青着脸已经没了要见傅玺的冲动了。
但偏偏她十分顺利就见着了傅玺。
“朝晖公主?”傅玺就站在院子里练武,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疑惑,还有轻视,和几分鄙夷。
这些眼神刺激的朝晖公主小脸火辣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朝晖公主果然和许姑娘长得一模一样。”身后有副将十分诧异的看着朝晖公主的脸。
“会不会是一母同胞?”
“极有可能。”
朝晖公主蹙眉,她已经第二次听说许姑娘了,便问:“本公主的父皇母后就生养了本公主一位公主,绝对没有同胞姐妹,一定是有人故弄玄虚假借本公主的名义招摇撞骗!”
说着朝晖公主目光看向了傅玺:“还请皇上将此人交出来!”
傅玺挑眉,这小公主和传言的一样被宠坏了,脾气骄横,受不了半点儿委屈。
正说着许姑娘走了过来,和朝晖公主站在一块,除了样貌和气质略有不同,单从五官上看就是一模一样的。
朝晖公主呆愣几秒后,伸手就要去摸许姑娘的脸:“一定是贴了张假的脸皮,故意模仿本公主呢,可恶,你还不快显露原形?”
谁知这位许姑娘也不是个柔柔弱弱的性子,一把就捏住了朝晖公主的手腕,皱着眉:“公主请自重!”
朝晖公主也会武,两人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斗起来,两人谁也不让着谁。
其中朝晖公主出手狠厉,从腰间的红腰带抽出了软剑,直逼许姑娘的命门。
“公主,许姑娘是朕的义妹,还请你手下留情。”傅玺急忙劝说。
可朝晖公主看着对方长了和自己一样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法越来越狠厉。
“扑哧!”一剑刺穿了许姑娘的肩。
许姑娘吃痛后退,朝晖公主仍不肯罢休,步步紧逼,傅玺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挠却被朝晖公主也狠狠地刺了一剑。
“皇上!!”
数十人惊呼。
朝晖公主这才知道自己犯了错,及时收回了剑,她紧张地看向了傅玺:“皇上,本公主不是故意的。”
傅玺却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上!”朝晖公主慌了。
那头又传来许姑娘也被伤得不轻导致昏迷不醒。
短短半天时间,朝晖公主的英勇事迹就传遍了整个恒隆山,当众掐死了知府夫人,刺杀了皇上的救命恩人许姑娘,又刺伤来皇上。
简直就是无恶不作。
当初那些还想着和亲的几位大臣们,现在说什么都不同意朝晖公主嫁过来了。
并且还将此事传回邱丽国,势必要让邱丽国给个交代。
朝晖公主就这么被圈禁在了府邸内,进出两难,薄大人忧心忡忡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唉,不应该啊。”
“够了!”朝晖公主不悦:“走来走去,本公主脑仁儿都疼了,你还看不出来这就是个陷阱么,就等着本公主往里跳呢。”
她才不怕,她的身后有整个邱丽国撑腰,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想嫁给傅玺。
从小她就知道傅玺是个短命鬼,活不长久的。
要皇后之位也不过是为难傅玺罢了。
就算是八抬大轿来迎娶,她也未必会答应做傅玺的皇后。
……
此时被人念叨的傅玺正揉着鼻尖打喷嚏,云瓷则是看着他稍破了皮的肩,只是简单的擦了下药就没事了。
肩膀处特意藏了个鸡血包,就是等着朝晖公主忍不住动手呢,这位公主就是个癖好,爱习武,极其容易出手。
云瓷又看了眼‘许姑娘’的伤,一开口赫然就是疾风的声音。
疾风道:“主子放心,属下只是轻伤,并无大碍。”
“就按照郡主之礼下葬许姑娘吧。”云瓷道。
许姑娘本就是个莫须有的人,必须要死,而且还要被人逼死,引起民愤才行。
“是。”
很快许姑娘身亡的消息就传出去了,皇室准备风光大葬,追封了郡主的封号。
这头灵堂刚布置好,就被人一把火给烧得干干净净,连尸骨都没有留存下来。
“简直太过分了!许姑娘犯了什么错,竟然直接将人给杀了,还将人挫骨扬灰?”
“还能有什么,肯定是因为长得一模一样,碍眼了呗。”
“这邱丽国一直嚣张狂妄,没有将咱们放在眼里,今天居然明目张胆地羞辱咱们,这口气咱们如何忍得下?”
门外聚齐了很多人表示要将朝晖公主给撵出去,不许她继续留在临安。
“临安宁可一战,也绝不屈服受辱!”有人带头喊着口号,声音震天,连院子里都听见了。
朝晖公主眼皮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好,咱们被人利用了!”
第238章 无惧威胁
薄大人还没回过神就看见朝晖公主冲了出去,却在门口处被人拦截,朝晖公主立即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怒道:“混账东西,尔等也敢阻挠本公主,还不快让开!”
侍卫们佯装没听懂,寸步不让。
“岂有此理!”朝晖公主对着外头破口大骂:“来人,快来人!”
无一人理会。
直到云瓷走了过来,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朝晖公主,语气不善:“公主究竟是来和亲的,还是来杀人的,来临安究竟有什么目的?”
“少在这扯东扯西,本公主今日就要离开临安!”朝晖公主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云瓷冷笑:“伤了人还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想如何,本公主可是和亲公主……”
“和亲公主就能为所欲为,蓄意伤人?”云瓷不悦呵斥:“这就是邱丽国的规矩?”
朝晖公主冷着小脸,丝毫不惧云瓷的气势,冷声道:“本公主是被人给陷害的,从什么知府夫人到刺伤皇上,都是你们设下的陷阱,本公主问心无愧,即便你们将本公主扣押下,也无法和邱丽谈判。”
在她眼里,国家利益大于一切。
朝晖公主忽然将手中的软剑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轻轻一划,顿时白皙如玉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公主!”薄大人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云瓷的瞳孔一缩,没想到朝晖公主会这么血气方刚,而且还很聪明,知道局势对她不利,如今这一剑,倒是很快扭转局面了。
“今日本公主若不离开这,便死给你们看,到时本公主倒要瞧瞧临安如何和邱丽交代!”朝晖公主下颌扬起弧度,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那一抹鲜红色格外的显眼。
她冲着云瓷笑:“临安的皇后娘娘嫉妒成性,为了莫须有的流言蜚语,担心邱丽国的公主会威胁地位,所以,私底下逼死了邱丽国和亲公主,这条罪名你觉得如何?”
云瓷嘴角勾起了笑容,打量着眼前才十五岁的小姑娘,既貌美又很有魄力,那一双眼睛灿若星辰,漂亮得不像话。
骨子里还有些傲气,不愧是嫡公主的做派。
沉着,冷静。
薄大人看着朝晖公主手里那明晃晃的剑还闪着寒光,吓得腿儿都软了,赶紧对着云瓷说:“纳兰皇后真的要逼死公主吗,你当真以为这小小的府邸能困住我们?”
云瓷一只脚踏入了门槛,步步逼近了朝晖公主:“要动手就快些,本宫有的是耐心!”
听这话,薄大人炸毛了:“你疯了!居然要真的逼死我们公主?”
云瓷甩了个凌厉的眼神过去,吓得薄大人缩了缩脖子,讪讪闭嘴,只小心翼翼地站在了朝晖公主身后。
“纳兰云瓷,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外界传言一点都不假。”朝晖公主冷哼。
“怎么,又不死了?”云瓷挑眉讥笑,刺得朝晖公主小脸火辣辣,她将手中的剑又不死心的往前递了一寸:“还不让?”
鲜血流淌,滴滴答答地顺着流淌到了衣服上,染成了绯红色。
云瓷依旧不为所动,只是语气淡淡地说:“有没有和亲公主都不重要,死了一个公主而已,更是无关紧要。”
这话成功挑起了朝晖公主的怒气,她不悦:“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临安不过是弹丸之地,竟敢和邱丽以卵击石?”
云瓷笑了:“若是弹丸之地,又何须你堂堂嫡公主来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