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坐视不理,本宫也不会失去朝晖,今日本宫为了父兄,只能对不住你了。”
慕皇后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按血缘关系,朝晖公主可是因太妃的嫡亲孙女,竟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朝晖公主被俘虏,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这笔账,慕皇后今日就要清算到底。
“来人!”慕皇后手指着因太妃:“将人给本宫拿下!”
她要将因太妃送去威胁傅玺,逼着傅玺出手对付靖王,靖王手中的兵就是临安的。
她已经怀疑靖王是假的背叛傅玺,隐藏在幕后的操纵者就是傅玺!
不论如何,她也要让因太妃付出应有的代价。
两个宫女听从吩咐正要上前,刚伸出手时却见寒光一闪,随即便是两声凄厉的惨叫划过上空。
“啊!”
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儿,两个宫女已经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打滚儿,嘴里嚷嚷着疼。
就在瞬间一抹黑色身影落下,站在了慕皇后的身后,抬起手点住了慕皇后的穴位。
“你要干什么!”慕皇后的脸色微变,退无可退,目光狠狠的瞪着因太妃:“太妃,你好大的胆子,本宫可是皇后,你挟持皇后是死罪,还不快放了本宫!”
因太妃目光没了之前的温柔,她看向慕皇后的眼神中透着冰冷:“我已警告你多次,奈何皇后听不进去劝,执意要为难我,我今日出此下策,也是迫于无奈。”
“你要做什么!”慕皇后一脸警惕,忽然就有些后悔冒险来找因太妃了。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但你只能留在这个屋子里,不能踏出去半步。”因太妃说。
慕皇后不悦:“可恶,本宫岂能容你胡来?”
一声令下,数十个侍卫伺机而动,可他们全都没有机会来到廊下,就被人割了喉,齐刷刷的倒在了台阶下。
这一幕,被慕皇后看的清清楚楚。
她铁青着脸色。
“皇后风华正茂,又怀有龙子,不似我这个老婆子,已经一只脚踏入黄土里了,若是再不老实些,没了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因太妃强忍着咳嗽,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老嬷嬷见状赶紧递了一杯茶上前,一边轻轻的拍打着因太妃的后背:“太妃消消气,皇后娘娘也是一时糊涂,您毕竟是长辈,皇后娘娘孝敬您还来不及呢。”
这话是说给慕皇后听的,叫她别不识趣。
就算是皇后,那也是晚辈。
“你!”慕皇后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用眼神杀了眼前的这对主仆,她朝着德妃使眼色。
德妃早就被吓傻了,呆愣愣的不知该如何开口,硬着头皮上前:“太妃娘娘……”
“是德妃啊,既然皇上留下你照顾皇后,今儿开始就一并留和颐宫吧,就有你照顾皇后。”因太妃说。
德妃苦笑:“臣妾愚笨,未必能照顾的了皇后娘娘,何况后宫琐事繁多,臣妾代管六宫,也未必得空。”
“这有何难,将凤印取来便是。”
这一说,让德妃皱起了眉头,难不成因太妃还想掌管六宫?
她看了眼慕皇后,等着对方发话。
“你不必看皇后了,皇后身子不适,只能休养。”因太妃语气冰冷,顺手将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响,吓得德妃哭丧着脸,不敢反驳应了声是。
“德妃你这个蠢货,怎么能将凤印交给这老妇!”慕皇后眼神警告。
德妃恍若未闻。
两边之中非要选择一个,德妃肯定毫无疑问选择站在因太妃这边,不为其他,单凭因太妃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这一条就足够了。
很快宫女就将凤印取回来了,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因太妃面前,因太妃伸手接过看了眼。
厚重的凤印上雕刻着一只金灿灿的凤凰,握在手里都是沉甸甸的。
她将凤印递给了老嬷嬷:“收起来吧。”
“是。”
随后因太妃看向了慕皇后:“皇后戾气太重了,从今日开始就留在和颐宫好好抄写经书,静一静心吧。”
“你敢命令本宫!”慕皇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一秒,肩膀上传来了巨大的疼。
令慕皇后倒抽口凉气。
第267章 教训皇后
“来人,给皇后卸掉凤冠凤袍,再准备笔墨纸砚!”因太妃没有给慕皇后拒绝的机会,直接叫人剥掉了慕皇后身上华丽的衣裳。
气的慕皇后小脸涨红。
“你口口声声说在乎朝晖,我要是记得没错,朝晖还没过七七吧,你这样的打扮是不是太过无情?”因太妃质问。
话落,德妃自顾自的将头上的装饰品全都卸了,还拿出帕子将妆容都擦拭了一遍。
十分自觉。
“你这个做母亲的也的确该尽一尽最后的职责了。”因太妃指了指一旁的桌子:“从今日开始,若是完不成经书,就只能辛苦皇后娘娘饿着肚子了。”
“你!”慕皇后气得心口起伏,却是拿因太妃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被老嬷嬷拽着坐在了椅子上。
身后黑衣人抬起手解开了慕皇后的穴位。
慕皇后拍案而起:“放肆!”
刚起身便被人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这一巴掌十分响亮,让慕皇后都傻眼了,足足愣了许久都没回过神,她看向了老嬷嬷。
“皇后娘娘若是不想吃苦头,还是听太妃娘娘的话。”
慕皇后怒骂,还未抬起手又被打了一巴掌,身后的黑衣人只是轻轻的摸了摸慕皇后的肩。
慕皇后顿时疼得脸色巨变,龇牙咧嘴地叫疼。
莫约一盏茶的时间,疼意才消失。
吃了几次亏之后,慕皇后也终于老实了许多,她紧咬着牙坐在椅子上,提起笔开始抄写经书。
德妃就在一旁候着,时不时地研磨。
殿外的尸首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抬走了,几个侍卫正在打扫院子,半个时辰后,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因太妃则坐在了窗边儿上,时不时地抬起头欣赏窗外的梧桐树,一旁的老嬷嬷轻轻的捏肩捶腿。
气氛有些诡异,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许是困倦了,因太妃打了个哈欠,静静地靠在了榻上眯了眯眼。
“太妃放心,老奴会看着的。”老嬷嬷道。
因太妃点了点头,放心的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在梦里,她看见了很多过往,又像是回到了过去,她想起来在谢家做嫡女的日子。
谢家嫡女,才貌双全,能文能武,十四岁生辰那日逛花灯时展露芳华,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引得无数追求者追捧。
未笈笄便有媒婆上门来说亲。
那一年她成了王孙贵族都想要娶回家中的典范。
谢家祖母愁坏了,数张请帖摆在桌子上,其中还有几个王爷世子想要求娶,谢家谁也不能得罪。
有时太过出色也未必是好事儿。
直到当朝太后宣召她入宫陪伴,入宫第一天就碰见了先祖皇帝,先祖皇帝对她一见倾心。
侍寝之后册封为妃,宠冠六宫,无人能及。
可谁又知道,她压根就不想入宫。
整日被关在狭小的院子里,连个知心说话的人都没有,一日复一日,生活又枯燥无味。
再后来,临安遇到了战事。
她偶然间听见有大臣提议和亲,选的人就是她自己,她大惊失色,被吓坏了。
最令她失望的就是先祖皇帝的那一句:“明日起让章太医照顾昌妃,昌妃身子弱,对外就宣称染了恶疾。”
“皇上英明。”
她又气又怒,回宫之后便想偷偷地溜走。
在圣旨没下之前,她仍旧是宠妃,去哪都是无人阻挠的,所以很顺利就要离宫了。
偏不巧在宫门口被人拦截了。
那天先祖皇帝生了很大的气,派人将她五花大绑地捆起来,又逼着她亲眼看着所有伺候她的宫人们,被活活杖毙在她面前。
这还不算,还有她的妹妹也被下诏入宫,被打断了双腿。
也仅仅是因为妹妹曾给她一盒金瓜子傍身,这盒金瓜子又恰好被她给用来打赏侍卫,才得以逃出宫门。
他迁怒了妹妹。
血……满地都是血,腥味刺鼻,妹妹疼得满头大汗,悬着口气看向了她。
眼神中还有几分幽怨。
“不!”因太妃瞬间被吓醒了,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旁的老嬷嬷赶紧上前拍了拍主子的后背。
“太妃这些日子已经好几次梦魇了,用不用请个太医来瞧瞧?”老嬷嬷劝。
因太妃闭了闭眼,是她愧欠了谢家,愧欠了妹妹。
不记得过了多久,因太妃睁开了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对着老嬷嬷摇头:“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说着因太妃掏出了一只手串,握在手心一颗一颗地拨弄,偶尔还会发出哒哒的清脆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