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在外省,只要离开了京城,半路上去哪都行。
张大老爷抿着唇不说话。
“老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容我再想想吧。”张大老爷一脸不耐烦地转身离开。
无奈,张夫人只能叹了口气,还要撑着疲倦的身子叫人给太夫人清洗身子。
仅仅一夜
京城来了个摄政王,手握邱丽帝圣旨暂代朝政,负责查清楚慕皇后和小皇子的死因。
摄政王回京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让所有有关于慕皇后一案的嫌疑人都不能离京。
并叫人在城门口设立关卡,出入都需要通报。
张夫人听闻之后瞬间眼前一黑,身子瘫软的跌坐在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张家完了。”
“夫人,您说什么呢,谁敢对张家如何?”丫鬟不解,赶紧伸手扶起了张夫人,只听着张夫人一直在念叨着这几句话。
事实也正如张夫人所料那样,摄政王入宫后先是去拜访了因太妃,态度恭敬。
见因太妃身子越发孱弱,关心几句:“皇上一直都很惦记太妃,太妃您放心,微臣回来一定会彻查此事,您尽管休养。”
因太妃掩嘴咳嗽两声,冲着对方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摄政王了。”
“太妃严重了。”
拜见了因太妃之后,摄政王又去了宁和宫,态度和刚才就完全不一样了,身子站得笔直。
“给太后请安。”
张太后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瞥了眼摄政王,冷哼道:“皇上虽册封你做了摄政王,必定是信任你,但你也太不懂规矩了,枉费哀家在宁和宫等你许久!”
她气恼摄政王去拜访了因太妃之后才来看自己,这说明人家压根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摄政王蹙眉:“微臣听闻因太妃病的厉害……”
“就算是病得快要死了,也应该遵守规矩,哀家可是太后,而她不过是一个太妃!”
只要是被因太妃压住一头,张太后就十分介意。
“还不快跪下给哀家磕头赔罪!”张太后怒斥道。
摄政王终于理解了邱丽帝的怒火了,这太后也太霸道了,摄政王却是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令牌:“皇上有旨,微臣见了任何人都不必行跪拜之礼。”
看着令牌,的确是邱丽帝的贴身令牌,张太后的瞳孔一缩,这摆明了是皇上故意针对自己的。
“哼!”张太后冷哼:“皇上可真是有心了。”
没理会张太后的讥讽,摄政王又对着张太后说:“皇上得知皇后娘娘仙逝,痛心疾首,下令一定要彻查此事,给皇后娘娘和小皇子一个交代。”
“人都死了,还查什么?”张太后不满:“还不都是慕家人做贼心虚,皇后年纪大了,根本怀不住小皇子,又担心事情败露会被责怪,所以才会陷害哀家,此事哀家已经彻查清楚了,就不劳烦你了。”
说罢,张太后又叫人将前几日几位太医的见证书拿来递上前。
上面清晰地写着慕夫人是因为畏罪自杀而亡。
摄政王匆匆瞥了眼上面的署名,问:“微臣听说当日温太医也去了张家,怎么不见温太医的见证书?”
这话问得张太后语噎。
好半天才说:“许是温太医年纪大了,一时暴毙。”
摄政王看似是理解了,但是一扭头的功夫直接派人将所有写过书信的太医全都召见了,并且一一关押在不同的地方审问。
张太后得知后气急败坏地叫人去请摄政王。
等见着人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摄政王重新拿来了几封字据来请安,摆在了太后跟前。
“微臣已经审问过了,这些人说的话和太后所言根本不一样,那日在张家,慕夫人明明就是被逼死的。”
“胡说!”张太后气急了。
“太后拿着慕夫人的乖孙威胁,慕夫人一气之下才会撞死了,如若不然,慕夫人为何要在张家畏罪自杀,慕夫人又如何能笃定太后就一定会让她去张家?”
摄政王目光不躲不闪地看向了张太后:“太后是想屈打成招,故意让慕夫人承认罪行,结果不小心逼死了慕夫人,如今又将罪名强行安插在慕家身上,太后娘娘,这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放肆,谁准许你这般和哀家说话?”
张太后气急败坏的怒骂。
可摄政王一点儿也没有害怕,反而指了指张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全都带下去,好好审问。”
“你敢!”张太后蹭得起身。
摄政王也不惯着毛病,又当众说:“再将张家两位老爷和两位夫人一并带回来。”
“你!”张太后阻挠不过,大喊着来人,可惜没有一个人听她的,有动作的早就被摄政王的人提前拿下了。
“混账东西,你想造反不成?”张太后大骂。
摄政王挑眉笑了下,并未反驳。
第295章 太妃出手
张太后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宫女太监被抓走,却无能为力,目光紧紧盯着摄政王。
“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你擅自做主?”
摄政王并没有搭话,摸了摸手中的令牌,其意思不言而喻。
他之所以能来,不就是邱丽帝的意思吗?
张太后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声音颤抖地说:“哀家可是皇上的嫡母,若是没有哀家当年扶持,皇上又怎么能坐到今日的位置?”
“太后您误会皇上了,皇上还是很孝顺您的,但皇后更是皇上的结发之妻,皇上总该给皇后一个交代吧?”
摄政王拱手,态度多了几分敷衍:“等微臣查清楚事实后,定会还您一个清白。”
张太后冷冷哼了哼,随即表示:“既然皇上册封你为王,代理朝政,那哀家也不会阻挠皇上的意思,既要查,那便查个清楚,哀家要旁观!”
“太后,按规矩您应该避嫌才对,毕竟这事儿牵扯上了张家……”
“哀家不会阻碍你办事!”
见张太后态度坚决,摄政王略略思考之后就答应了。
一个时辰后
张大老爷,张二老爷,以及两位张夫人都被带入宫会审,摄政王让人将四个人分开审问,以免串供。
张太后蹙眉,欲言又止倒是没说什么。
她刚捧着茶盏递到唇边时,忽然听见了隔壁传来了惨叫声,是张夫人的惨叫声传了过来。
砰!
手上的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她看向了一旁的摄政王:“隔壁是怎么回事儿?”
“太后,不过是依照规矩办事,您不必担心。”
“张氏可是朝廷命妇,你怎么敢当众用刑?”张太后不解,当即命令:“要审问哀家不拦着,可你这是在打张家人的脸面,哀家岂能坐视不管?”
摄政王身子不动,反问:“那太后审问慕夫人时,可曾想过慕夫人的身份?”
一个出生世家嫡女,丈夫和儿子都是将军,唯一的女儿还是中宫皇后,这样的身份又是何等的显赫。
那张太后又是怎么对待的呢?
“你!”张太后语噎。
摄政王说:“太后消消气,微臣会有分寸的。”
无奈,张太后只能重新坐了回去,听着耳边的凄厉声越来越惨,人那个人听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随后右边也传来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太后闭了闭眼,只能装作没听见。
直到摄政王亲自审问了张大老爷,上了夹刑,张大老爷被两个侍卫按住了肩。
两名小太监用力地拉扯刑具,疼得张大老爷瞬间冷汗直冒,喊出了声音。
“摄政王!”张太后坐不住了:“皇后出事的时候,张大人并不在宫中,为何要审问张大人?”
摄政王解释:“张大人曾在事后入宫过。”
“你!”张太后再次噎住了,许久才解释道:“张大人入宫只是向哀家说明张家太夫人身子不适的消息,并没有说过慕皇后的事。”
“太后也只是片面之词,微臣必须要审问才行,白纸黑字交给皇上过过目。”
张太后根本说不过摄政王,只能心疼的看着张大老爷被用刑,一双手很快就血淋淋的了,甚至是露出了骨头,血肉模糊,看着就吓人。
半个时辰后
摄政王才开始正式审问,提了几个问题,张大老爷气若游丝的回应。
听后,摄政王便忍不住冷笑出声:“这就奇怪了,四个人的说法都有偏差,那日是张夫人提议召见慕夫人去张家的,张二夫人却说是张大老爷的意思,绑走了慕小孙儿威胁,还有张二夫人的证词上清楚地写着,是张大老爷的让几位太医写下证词……”
“太后,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微臣应该听谁的话呢?”
张太后斜了眼摄政王:“今日你应该彻查是皇后的事,和那晚的事并无关联。”
“太后所言极是。”
于是摄政王开始叫人继续上刑,问了几个可有可无的话题,张太后瞧着自己的至亲被人狠狠折磨,实在受不住,几次想要阻挠都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