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皇上话,太妃被太后下毒叫醒捡回一条命,又在皇后的葬礼上差点被太后给掐死了,若不是摄政王及时阻挠,太妃性命堪忧。”
听到这邱丽帝脸色不悦,将手中的纱布重重的往盆里一扔:“一群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
见邱丽帝发了怒,所有人都跪下求情。
过了许久,邱丽帝才烦躁的摆摆手,叫人全部退下,选择一个人安静。
他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地图,有无数次的想法想回去瞧瞧,但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时副将进来报告消息,说起临安那边捷报频频,已经攻下了第五座城池。
不巧的是,下一座城池正好和他准备要攻略的是同一个。
邱丽帝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座城池,标记着宜城二字。
犹豫再三,邱丽帝深吸口气道:“派人给傅玺送个信,就说朕要见他。”
“是。”
傅玺接到了书信后,同样是犹豫,邱丽皇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临安同样也不消停。
所有人都不相信当年先祖皇帝的昌妃娘娘竟然是被人送到了邱丽,成了因太妃。
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日营帐外大雪纷飞,外头的士兵还在操练着,傅玺撩起帘子进了营帐,在炉子旁站了会儿,去了寒气后才来到了云瓷身边。
“云瓷。”傅玺把邱丽帝的邀约说了遍。
云瓷将孩子哄睡着之后,除了夏露之外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她倒了杯茶递给了傅玺。
“这件事关乎两国颜面,你打算怎么处置?”
傅玺摇头,若是认下因太妃就是谢昌言,那临安必定会被人耻笑,一国之君竟然为了讨好旁人,换取资源,将自己最心爱的妃子给送出去了。
这无疑不是狠狠地打了临安先祖皇帝的脸!
让临安皇族蒙羞。
更重要的是,当年先祖皇帝已经埋下伏笔,并不承认昌妃娘娘生养的孩子是皇族血脉。
可要是不认,未免寒了因太妃的心,也寒了谢家人的心。
这让傅玺陷入两难。
“这么多年了,太妃要的未必是给自己讨回公道,而是谢家。”云瓷指尖摸了摸傅玺的眉心,帮着他舒缓。
傅玺却道:“并非是我不肯重用谢家,而是有密令,谢家人一旦入京,格杀勿论,谢家三代不得科举更不能投身军营。”
他也曾派人偷偷打听过谢家,可这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几年前意外地发现了谢家其他人的踪迹。
只是人还没进城呢,半路上就被杀害了。
所以,在傅玺还没真正的掌控大权之前,他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搁置。
如今身上的毒解开了,手握兵权,傅玺也始终记得谢家的事,还差个时机去寻。
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上也流淌着谢家人的血。
“谢家这些年的确很惨。”云瓷叹气,她要是谢昌言,绝对会将先祖皇帝给挖出来,让他死不瞑目!
一个软弱无能的丈夫只知道猜忌,明明是愧欠了人家,还在背后造谣,逼死了谢家人。
这口气,忍无可忍。
“其实这些年昌妃娘娘去了邱丽之后,日子过得并不好,处处被人针对,九死一生诞下了孩子也被抱到了张太后膝下养着,母子俩见不着,昌妃娘娘被囚禁在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无人交集,就连真正的身份都要隐藏起来,要不是这次张太后闹出事,昌妃娘娘还是无名无姓的因太妃。”
云瓷又想起是昌妃娘娘给她送书信,提醒她邱丽帝的实力,也让临安避免了很多陷阱。
“这种事是捂不住的。”她说。
傅玺点头,摸了摸云瓷的脸颊:“你说得对,是临安愧欠了谢家,愧欠了昌妃,若是她肯回来,我必定会派人风风光光地将人接回来,给谢家人平反。”
于是傅玺应了和邱丽帝的邀约。
两人选了两军中央位置,各自带了几个侍卫赴约,邱丽帝瞥了眼傅玺:“你胆子倒是很大,就这么来了,也不怕朕会对你不利?”
傅玺嗤笑,并不以为然。
“临安几代皇帝中,就你还算个人物。”邱丽帝语气中满满都是鄙夷和嘲讽。
论实力,邱丽一直都是强国,周围多少个小国年年上供,生怕得罪了邱丽。
而临安,几十年前也是其中之一。
“若不是打赢了摩诃,就凭临安,根本不配和朕站在一块说话!”邱丽帝冷哼。
傅玺笑:“那不过是因为祖辈们留下来的基础好罢了。”
邱丽帝蹙眉,不悦地瞥了眼傅玺:“说起来,你我之间还隔着杀女之仇呢。”
“邱丽皇上是不是弄错了,人可不是朕杀的,倒是邱丽派人来和亲,却杀了朕的救命恩人,又刺伤了朕,这可是事实,朕大度不计较,邱丽怎么能倒打一耙?”
闻言,邱丽帝也没有继续戳破,目光眺望着不远处的一座城池,侧过头又问:“临安打算什么时候收手,五座城池也足够了,做人可不要太贪心了,省的吃撑了,得不偿失。”
傅玺手里攥着缰绳,目光匆匆一瞥,并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眼里。
“临安撤军,朕放人离开,如何?”邱丽帝忽然转过头盯着傅玺的眼神,一脸认真。
“她年纪大了,经过几次磋磨,未必撑得住多久了,若是不将人接回去,临安可就成了诸国笑柄了。”
傅玺紧绷着唇,迟迟没有搭话。
“没有朕的允许,谁也带不走,今日这话,朕只说一遍!”邱丽帝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就算你不退让,朕也一样可以占领宜城,只是朕打累了,不想继续折腾了,临安也要休养生息,你说呢?”
第298章 把人放走
傅玺斜睨了眼对方,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神色冰冷,一个眼角带着笑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玺冷笑着收回了视线,手中紧攥着缰绳夹紧了胯下的马儿,转身离开。
“傅玺!”他忽然在背后喊:“朕只给你三日的时间考虑!”
傅玺扬鞭策马,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天上仍飘零着雪花,云瓷撩起帘子恰好就看见了傅玺踏雪而来,一袭黑色大氅,两肩洒下些雪,还有几瓣落在了他的眉心上,衬得他肤色雪白,越发英俊。
“你怎么出来了?”傅玺快步走了过去,将云瓷揽入怀中紧紧裹着。
云瓷小脸一红:“恰好出来透透气罢了。”
她反而被他身上的寒气冻得一激灵,一时竟分不清是雪凉还是他更凉,但她能感受到傅玺身上的怒气。
两人进了营帐,傅玺仍是抱着她没有撒手,呼吸有些紧促。
夏露见状识趣地退下了。
营帐内顿时就剩下两人,傅玺长叹口气,将和邱丽帝之间的谈话说了出来。
云瓷倒是不意外。
“我未曾想过他这般卑鄙。”
明明是同样的处境,可邱丽帝竟然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谢昌言不说,还用此来威胁自己。
“据我所知,邱丽帝对昌妃娘娘可是十分上心的。”
至少从她打探来的消息来看,邱丽帝布了不少局都是在保护昌妃,对养母张太后可是防备至极。
“邱丽后宫乱成一团,邱丽又不肯放弃眼前,倒不如让这一滩浑水更乱些。”
云瓷提议将慕小将军无罪释放。
慕家已经被毁得不成形了,慕老将军下落不明,但慕小将军还活着呀,将人放走,多少也会给邱丽添堵。
她倒要看看慕家军还会不会听从邱丽帝的了。
傅玺挑眉,沉思片刻后点头。
两人的动作很快,当天就给慕小将军制造了机会,让人顺利的逃回了邱丽境地。
慕小将军一边逃亡一边打听着慕家的局势。
当他听说慕皇后,慕夫人,还有慕德妃全都死了的时候,慕小将军呆愣了许久。
“不,这怎么可能呢,谁敢对慕家下手?”
慕小将军很快就被人给认出来了,消息也很快就传开了,慕小将军带着满腔怒火赶回了慕家。
果不其然,看见了慕家正在办丧事,进了门就看见了母亲的牌位。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管家看着慕小将军,激动得痛哭流涕,一旁的慕小孙儿见着父亲,也扑上前喊着父亲。
慕小将军一把揪住了管家的衣领子:“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太后派人半夜三更闯入了慕家,挟持了小公子,逼着夫人去了张家,夫人是被迫撞柱自尽的。”管家一五一十地说。
这会儿慕小将军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他额上青筋暴跳:“慕家为了邱丽,耗尽心血,区区一个张家竟敢这样对待慕家,找死!”
气头上的慕小将军直接提着剑上门找张家人算账,和慕家一样,张家也在举办丧事。
张大老爷和张二老爷两个人都没熬住刑死了,这会儿张家的晚辈哭得正凶呢,乍一看慕小将军凶神恶煞地赶来,被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