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太妃冷笑,也并没有否认。
“谢昌言!”张太后拍案而起,却被因太妃一把按住了肩膀,巨大的力气压的张太后站不起身来:“张家已经丢了几条人命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是再对张家不依不饶,哀家饶不了你!”
因太妃嗤笑一声并没有将张太后的话放在眼里,倏然松开了手,慢慢地后退两步。
“你就慢慢的等着瞧吧,看看张家是如何血债血偿的!”
说罢,不等张太后回复,因太妃已经朝着门外走,气得张太后在身后破口大骂:“谢昌言,你不得好死!”
等着张太后追上前时,因太妃已经离开了宁和宫大门。
因太妃掩嘴轻轻咳嗽两声,站在雪地里,看向了一直等候的摄政王,她满脸无奈:“太后毕竟是皇上的嫡母,还未定罪之前,有些事不宜太过,莫要叫人落下皇上不孝的罪名。”
摄政王赶紧低着头应了是。
“太后一把年纪了,身边也总得有个人伺候着,还有屋子里的炭火也少不了……”
“谢昌言!”
身后传来了张太后的怒吼声:“你这个贱妇,你若是敢对张家下手,哀家就是做鬼也不会饶过你的!”
面对张太后的辱骂,因太妃激动地咳嗽两声,老嬷嬷见状赶紧上前帮着顺了顺后背。
摄政王道:“太妃,太后娘娘已经陷入疯癫了,您别放在心上。”
因太妃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任由老嬷嬷搀扶着离开了,主仆两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
摄政王这才回过神将视线落在了殿内仍骂骂咧咧的张太后身上,满脸的不耐烦。
“这一切都是谢昌言那个贱人使的计,张家是被冤枉的,你快去将谢昌言抓起来,严加审问,邱丽绝对不能被毁在了谢昌言手中!”
张太后急得不行,冲着摄政王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抓人,哀家可都是为了邱丽着想!”
可惜,这话摄政王一个字都没相信,对着门卫说:“将人看住了。”
“是。”
在摄政王眼中,张太后已经疯了。
任凭张太后怎么诋毁因太妃,也没有一个人相信,倒是张家那边时不时就传来几个噩耗。
这些消息都能准确无误地传到了张太后耳中。
张夫人被羞辱地上吊,张二夫人也没能逃过一劫,张家的子孙后代不是染上怪病,就是被软禁起来。
最惨的还是张家小老爷,被马车给撞得粉身碎骨当场没了性命。
张太后闻讯后,身子骨就垮了,一日不如一日,没多久就躺在病榻上起不来,满脸都是绝望。
“皇上……扶哀家起来,哀家要给皇上写信。”张太后挣扎。
小宫女拗不过,只能将人扶了起来,拿来了笔墨纸递了上前,张太后提笔颤颤巍巍地写了一封书信,递给了小宫女:“一定要想法子将书信交给皇上。”
小宫女点头。
书信刚出门就被劫走,摄政王打开看了眼,眉头拧得直打结,书信上全都是在斥责因太妃居心不良,还将慕皇后的死一并算在了因太妃头上,在张太后的描述下,因太妃就是个恶毒心肠的女人。
“这老妖妇!”摄政王没好气地怒骂几句,转手就将书信撕碎,转头对着小宫女吩咐:“继续看着。”
“是。”
又熬了两日,张太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份上了,脑海里还有一个念头支撑着她。
一定要等来邱丽帝的回信。
她就算是死,也要让因太妃陪葬!
可惜,这日没有等来邱丽帝赐死因太妃的旨意,反而是听说张家试图谋逆,和前朝叛党有勾结,证据确凿已经被拿下了。
“你说什么?”张太后瞪大眼不敢置信。
也正在此时,摄政王手里握着邱丽帝早就写好的圣旨来了,废黜了张太后的太后之位,念在抚育一场的份上,不赐死刑,将人贬成了太嫔。
“太嫔?”张太后嘴里呢喃着,疯狂大笑:“不,不会的,皇上是哀家亲自养大成人的,他不会这么心狠手辣的,哀家不信,哀家可是太后!”
张太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抢走了摄政王手上的圣旨,打开一看,的的确确就是邱丽帝的字迹!
“不,这不可能!”
邱丽帝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太嫔,这里是宁和宫,依照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住在这了,还请您移驾。”
话音落,张太后也就是如今的张太嫔身子猛地往后一靠,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屋檐上方。
摄政王蹙眉,直到小宫女颤颤巍巍地上前说:“太……太嫔娘娘仙逝了。”
闻言,摄政王想起了邱丽帝的叮嘱,让人去请文武百官还有太医前来做个见证。
至少让所有人知道张太嫔不是被毒杀的。
很快张太嫔死了的消息就传开了。
因太妃正跪在了佛像前,轻轻地转动着手中的檀木珠子,一颗又一颗,不记得转动了多久,她忽然问:“宫外可有什么书信送进来?”
老嬷嬷摇头,她有些不明白。
这件事因太妃已经问过第三遍了。
因太妃望着窗外的大雪纷飞,眼皮跳得厉害,这时看见了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跑来。
“太妃。”
许是院子里太滑了,他重重地跌倒在地。
“哎呦!”小太监吃痛。
因太妃更着急了,恨不得亲自上前扶着人起来,小太监麻溜地爬起身,顾不得满身的雪渍,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上前。
接过书信她颤抖的拆开了,看完之后,她闭了闭眼。
“太妃?”紫烟小心翼翼的喊。
因太妃苦笑,然后将书信递了过去,紫烟接过看了眼,瞬间惊讶,原来是临安愿意退守不在进攻摩诃,换取迎接因太妃回临安。
而邱丽帝则是在前一日直接攻破了第六座城池,离摩诃的京城越来越近了。
“太妃,您想回去吗?”
因太妃点头:“在邱丽,我是和亲的因太妃,是见不得光的,在临安我才是谢昌言,是谢家嫡长女!”
“这么多年过去了,回了临安,我担心会有人对您不利。”
将来必定会有很多流言蜚语,紫烟担心因太妃会接受不了,加上一路舟车劳顿,身子骨未必承受的了。
可触及了因太妃那双激动的眼神时,她就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谢家,总要有人去平反的。”
这一趟谢家她必须要回去,她要亲手将谢家的牌位一个个地捧回去,重新安置谢家祖坟。
至于那些想要诋毁谢家的人,她根本就不惧。
临安的动作很快,派了使臣浩浩荡荡地来迎接,这头摄政王也得了密信,一定要保护好因太妃。
“太妃,您若是不愿……”摄政王欲言又止,他看见因太妃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而且坐在窗户边上,时不时地抬起头看向窗外动静,他劝说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因太妃已经迫不及待了。
很快临安的迎接车队已经抵达了。
因太妃重新换上了干净素雅的衣裳,临出门前,对着摄政王吩咐:“慕小将军在何处?”
第302章 沾亲带故
自从张太嫔死了之后,慕小将军就收敛多了,日日将自己关在了慕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回太妃话,慕小将军还在慕家。”
“召他入宫,我有话说。”
虽不明白为何,但因太妃开口了,摄政王必定照办,很快就派人去请慕小将军入宫。
等了一个时辰左右,也没见慕小将军回来,慕家对外说是病了。
“病了?”摄政王蹙眉。
因太妃却笑,对着摄政王招招手,低声说了几句话,对方有些诧异,但还是照办。
于是,因太妃的銮驾出宫后没多久果然在城外就被人袭击了,一群黑衣人掳走了马车内的人。
消息传来时,摄政王被惊得一身冷汗。
他看向了上首坐着淡淡喝茶的因太妃,差一点儿出事的就是因太妃了。
“慕家人都还在么?”她问。
摄政王点头。
“慕家对邱丽国是功臣,不可轻举妄动,也别让将士们寒了心,但今日此举,是慕家有错在先,我可以不计较,摄政王有空还是要多多关注慕小将军的行踪。”
“是!”
慕小将军知道自己掳错了人,又气又怒,接着又听说慕府被人围住了,他就有些心惊。
他根本没有露面,这帮人又是怎么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做的呢?
傍晚
一辆马车从宫内出发,由摄政王亲自保驾护航,将人一路送到了临安的队伍中,摄政王才肯罢休。
因太妃坐在了马车内,看着桌子上海摆放着熟悉的点心,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皇上有心了。”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因太妃了,她是谢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