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将军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副将说:“一定要尽快将本将军活着回来的消息传出去,传得越远越好。”
他正好趁此机会,想看看南宫雳的反应。
“是!”
转眼又过了七八日
南宫雳依旧是被困在了临安京城,寸步难行,他脸色阴沉如水:“一群废物!”
这时袁将军赶来,着急道:“回皇上,末将听闻失踪已久的慕老将军活着回了邱丽。”
“什么?”南宫雳震惊,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呢,当初朕明明找到了老将军的尸首,他不可能还活着。”
当年慕老将军失踪后,南宫雳便派人私底下去寻,一方面是担心慕老将军被活捉,另一方面担心对方耍什么花样。
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具穿着慕老将军衣裳,就连身上的印记都一模一样的尸首。
所以南宫雳认为慕老将军是着了埋伏,战死沙场了。
但这个消息南宫雳并未对外宣扬,表面上还是派人到处寻找,一方面也是安抚慕家军。
毕竟那个时候,慕家遭遇太惨了。
要是宣布慕老将军也死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南宫雳的脸色铁青,慕家遭遇,肯定会让慕老将军不消停的。
“这消息准确吗?”
袁将军点了点头:“这是末将的亲信传入,绝对是真的。”
南宫雳的心咯噔一沉,紧紧攥拳。
“末将还听说,慕老将军将旁支嫡女许配给了六殿下。”袁将军小心翼翼地说。
此时的南宫雳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这帮人一个个趁自己不在,都露出了贪婪的真面目,全都该死!
“皇上,咱们要不然去和临安皇上谈判吧,说不定,临安皇帝能妥协,放您离开呢。”袁将军小声提议。
其实这个念头,南宫雳也想过,但很快就被否决了。
他活这么多年,都是旁人跪在他膝下求着自己,从未有过自己求旁人的时候。
何况,即便求了。
傅玺也未必会妥协。
第386章 死性不改
月色下,南宫雳坐在了石凳上仰着头望月,过了很久,他才说:“总要找一个人试试傅玺和纳兰云瓷的意思。”
这二人要是愿意放他回去。
即便是提出再严苛的条件,南宫雳也只有妥协的份儿。
邱丽局势刻不容缓,他没得选择了。
“依你之见,这件事该有谁来传话最合适?”南宫雳问。
袁将军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谁,拱手道:“末将愚钝,还请皇上示下。”
南宫雳笑了,从牙缝里挤出展家二字。
他藏匿在展家时,方氏就闹过几次,逼着他不得不离开,展凌被斩首可二房却是一点儿事都没有。
说明,宫里的人早就知道了自己藏在展家,方氏也是得了授意才会闹腾起来。
能不打草惊蛇的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只有展家。
“你去一趟展家,先去见展缊,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一些手段。”南宫雳命令道。
袁将军点了点头:“末将遵命!”
……
展家
一眼望去都是白色,灵堂上展老夫人哭的险些晕厥,嘴里还不忘辱骂蕴朱县主。
“这个扫把星,害惨了凌儿,她不得好死。”
这些话方氏听得太多,渐渐就麻木了,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只是碍于展缊在场,她不好发作。
“母亲,您节哀。”展缊心疼地扶着展老夫人,眼眶通红:“大哥要是知道您这样,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
展老夫人哽咽,忽然一把抓住了展缊的胳膊:“缊儿,你一定要给你大哥报仇啊,他死的太憋屈了,你大哥生前待你不薄,你可不能不管啊。”
一提报仇二字,方氏眼皮跳了跳,赶紧问;“母亲,其实大哥的死和蕴朱县主并没有多大关系,而是另有原因。”
展凌被斩首,看似是因为蕴朱县主,实则不然,只是个借口罢了,真正的原因皇家还不能对外宣布。
“不是她还能是谁?”展老夫人现在一门心思地将所有的错全都归到了蕴朱县主身上,日日诅咒她快点儿去死。
方氏环顾一圈,四下人太多,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叹口气。
“缊儿,你大哥从小聪明伶俐,是家族的希望,又早早入了长公主的眼,只是时运不济,被贱人给算计了。”展老夫人疾言厉色道:“我要你保证,此生此世都不能饶恕蕴朱那个贱人!”
展缊本就对展凌的死耿耿于怀,只觉得天都快塌了,又听母亲这么说,潜移默化的将责任推给了蕴朱。
他恼恨蕴朱的无情无义。
不就是被打了一顿么,至于入宫告状,要了大哥的命?
“蕴朱的确心狠,这笔账,展家不会忘记的。”展缊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让蕴朱付出代价。
方氏愕然抬起头看了眼丈夫,见他眉宇间还有一抹阴狠,方氏心里不是滋味。
这样鲁莽冲动的性格,迟早会害了二房。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和皇后二人对蕴朱县主有几分怜惜在,所以才会撑腰做主。
蕴朱县主也早就不是那个人人可欺辱的展家大夫人了,在京城的地盘上,根本没必要为难蕴朱县主。
简直自找麻烦。
“缊儿,这贱人害惨了展家,丢了展家的名声,凭什么她就可以高枕无忧?”
展老夫人越想越生气,尤其是自己的儿子到死了,还要背负骂名,她心里实在不痛快。
展缊蹙眉,眼角划过一抹精光。
“县主的确是太冷漠了,她此生就不该再嫁,而是忏悔。”展缊瞄了一眼灵堂上跪着的小厮一眼,见他模样生得清秀,计上心头。
被人盯着的小厮,忽然背脊一凉,胆怯怯地看向了展缊:“二……二爷?”
“你叫什么名字,来展家多久了,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展缊问。
小厮回:“二爷,奴才名叫春木,今年十六,是展家的家生子,老子娘也在府上当差,上头还有一个兄长,在花房当差。”
展缊冲着小厮招招手:“你跟我来。”
小厮不明所以,硬着头皮跟在了展缊身后。
方氏见状有些不安,她刚要站起身跟过去却被展老夫人给叫住了,展老夫人抱怨:“这葬礼太寒酸了,你就是这么作践凌儿的?”
方氏心口一哽,展凌本就是犯罪抄斩的,她大着胆子接回来在府上办丧事,已经够大胆了。
而且灵堂布置,还请来了僧人超度,也已经是给足了大房面子了。
“母亲,咱们在京城还是低调些吧,毕竟大哥死得并不光彩,若是被人举报,恐怕会连累咱们。”方氏解释。
展老夫人动了动唇,到底是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化作一声长叹:“凌儿死的太憋屈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去西北院搅和,说不定展家还有另外一番光景。”
说到这展老夫人面上露出了后悔的神色。
当初她要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有逼着玉婉说出西北院的身份,也没有迁怒将人毒死。
说不定,事儿成了,真如凌儿所言,展家极有可能会被册封异姓王。
心里窝着火无处发泄,展老夫人没好气的冲着方氏发泄:“都怪你,当初也不拦着点儿,玉婉腹中可是还有我的亲孙子,那可是大房的血脉。”
方氏被气的两眼一瞪:“母亲怪我?”
她明明是救了整个展家,要按照展凌的真实罪名处罚,今日灵堂上可就不是展凌一个人的牌位了,整个院子都不一定能摆得下。
不,是压根就没有人给展家人收尸!
一卷草席扔去了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
“你要是拦着点儿,至少还能给大房留个后,也不至于让大房断了念想。”展老夫人越看方氏越觉得不喜,当时就是方氏在她耳边撺掇,所以,她才气糊涂了,杀了玉婉。
展老夫人现在想想,认定就是方氏眼皮子浅,又胆小,贪生怕死,故意搅乱。
其目的就是为了要吃绝户,吞了大房的财产。
人一旦有了想法,就会陷入验证,猜疑,最后固执的认定了就是这么回事儿。
“方氏,你好狠的心,不就是惦记大房的财产么?”展老夫人气不过,指着方氏的鼻尖:“我告诉你,有我在一日,你休想碰大房的一针一线。”
方氏被气狠了,心口上下起伏。
“来人!”展老夫人却觉得方氏是心虚,召来了管家:“去把大房所有的财产全都登记造册,再搬去我的院子。”
管家为难地看了一眼方氏,前几日搬家时,大房最值钱的就是蕴朱县主的嫁妆了,早就被搬空了。
展凌在世时没少打点上下,所以俸禄根本存不下,玉婉姨娘又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当蕴朱县主的嫁妆搬走之后,大房的账上别说一针一线了,不亏损倒欠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