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
“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这么多了,快去!”
方氏多活一天都觉得是上天的恩赐,这么折腾下去,展家迟早会灭族,她又派人盯着公主府那边的动静,同时还派人盯着展缊。
展缊天刚亮就在宫门口等候了,递了求见的文书,隐约说明来意后,侍卫便回去传递消息。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
凤栖宫
云瓷睁开眼洗漱后,才听说了昨儿晚上府衙上发生的事,她眸子眯起,眼中乍现冷意。
“人现在怎么样?”
“回娘娘,幸亏太医去的及时,县主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了,只是额头伤口不浅,极有可能会留疤。”夏露道。
云瓷深吸口气,已经没了用膳的心情了,打算去公主府看看蕴朱县主,刚站起身,就听小太监来传话,是展缊求见。
“他还有脸来!”云瓷怒了。
“娘娘消消气,为了展家这么个祸害,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在夏露的安抚下,云瓷的情绪渐渐稳定,眸子一抬:“传他进来。”
半个时辰后
展缊跪在了凤栖宫正殿门口的台阶上,他身子跪的笔直,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和意气风发。
那架势,根本不像是来请罪的,倒有几分来进宫领赏的。
“由他跪着。”云瓷并不打算见人。
于是,展缊足足跪了一整日,从天亮到傍晚,身子摇摇欲坠,膝盖也都麻木了。
早上的意气风发已经被消磨了大半,只剩下满脸疲倦。
最终,展缊鼓足勇气,冲着台阶上方磕头:“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微臣有很要紧的事要和娘娘禀报。”
喊了两遍,无人答应。
夏露撩起帘子出来,没好气的说:“娘娘已经歇息了,你少在这惊扰了娘娘。”
“可……”展缊的话被堵了回去。
“等娘娘醒来自会见你。”
夏露丢下一句话转身又回去了。
无奈,展缊只能继续跪着。
又是一夜。
展老夫人等了一天一夜也没见儿子回来,她心里有些发毛,前几日的展凌也是如此,入宫之后就没动静了,等再次见面时,就已经是断头台上了。
“宫门口还没动静吗?”展老夫人催促,打发人去问。
丫鬟跑了一遍又一遍,回应都是一样的,直到快午时了,才有了点动静。
“老夫人,宫里来话了,说是县主什么时候醒过来,就什么时候放二爷回来。”
展老夫人脸一沉。
果真是被扣下来了。
“皇后娘娘糊涂啊,因为一个小贱人忘了国事,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狐媚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恨不得捂住耳朵。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谁也跑不了。
又等了一日
展老夫人又不能入宫去查看,只能干巴巴等着,无奈之下才派人去了长公主府打探消息。
“老夫人,公主府大门紧闭,奴婢打探不了一点消息。”丫鬟道。
话刚一出口就被展老夫人狠狠地甩了一耳光:“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我要你何用?”
丫鬟捂着脸十分委屈。
“去把二夫人请过来。”
“是。”
半个时辰后方氏打着哈欠来了。
“你去一趟公主府打探消息,看看蕴朱现在怎么样了,要是没死的话,尽快回个信儿。”展老夫人命令道。
方氏一脸犹豫,心里很鄙夷,算计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朝一日还要求人呢?
她可拉不下脸来,所以迟迟不说话。
“你丈夫还跪在凤栖宫呢,你就不着急?”展老夫人没好气地破口大骂:“你怎么这么心狠?”
方氏也憋了一肚子火,气不过道:“还请母亲见谅,我今日身子不适,先回去歇了。”
“方氏!”
没理会展老夫人的叫喊,方氏抬脚就走,连停顿都无。
无奈,展老夫人只能让丫鬟服侍自己起来,亲自去一趟长公主府,她倒要看看蕴朱县主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第391章 入宫受罚
长公主府外展老夫人砰砰敲门,管家探出脑袋,见着来人,眼中顿时划过一抹不耐。
“呦,这不是展老夫人么?”
“老王家的,休得无礼!”展老夫人怒喝,一只手抵着门不悦道:“还不快放我进去!”
王管家冷嗤,并没有将展老夫人放在眼里:“这里是长公主府,可不是你展家的地盘,长公主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你说什么?”展老夫人不悦地瞪着王管家,指着鼻尖骂:“你信不信我立马发卖了你。”
听这话,王管家脸上的讽刺更加遮掩不住了,冷冷一笑大骂了句狐假虎威!
“反了反了!”
砰!
没给展老夫人发怒的机会,王管家重重地关上了门,将人拒之门外。
展老夫人站在门口,气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连一个下人也敢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
“老夫人,咱们毕竟是上门求情的,管家必定是得了主子的授意才敢如此,二爷还在宫里呢,您消消气。”嬷嬷生怕展老夫人一时想不开,赶紧劝。
这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今时不同往日,蕴朱县主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好脾气的展家大夫人了。
展老夫人深吸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抬起手再次扣响了大门,连手掌都敲肿了,也不见里面有动静。
好几次展老夫人想破口大骂。
刚拔高了声音,大街上便有人朝着这边看来,臊得展老夫人老脸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你去敲!直到门开了为止。”展老夫人对着嬷嬷说,自个儿转身上了马车内等待。
这一等又是一整日。
长公主的大门紧闭不开。
气的展老夫人险些晕厥。
凤栖宫
展缊跪不住,半俯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随时都要栽倒一旁,咬着牙强撑着。
他望着渐暗的天色,心也跟着沉了沉。
难不成又要跪一夜?
帘子撩起,展缊欣喜地抬起头看去,是夏露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向了展缊。
“姑娘,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求见,求姑娘通传一声。”
夏露硬邦邦的回:“县主还未醒,展大人姑且就跪着吧,莫要惊扰了娘娘休息,否则,罪加一等!”
展缊讪讪闭嘴
宫内展缊跪了两天一夜,宫外展老夫人在长公主府门口敲了一天,门都快拍烂了,也不见公主府开门。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次日天不亮展老夫人恹恹地回去了,一大早便看见了方氏,她皱着眉头觉得晦气,没好气的说:“展家乱成这样,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昨儿晚上没有人打搅,方氏睡了好觉,所以早上起来神清气爽,面对展老夫人的指责,她一点儿也不恼。
“母亲怎么还拎不清呢,宫里摆明要给县主撑腰,您还去长公主府找麻烦,县主能见您才怪呢。”
这要换成方氏,她绝对会在榻上躺个十天半月,让展缊跪烂双腿才好,她抿了抿唇,无奈道:“春木一家子的事儿还在京兆尹那晾着呢,母亲,若不给县主一个公道,县主又为何帮着夫君求情?”
要是求情,那绝对是蕴朱县主脑子有病!
展老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但就这么轻易饶恕了蕴朱县主,她又有些不甘心。
“以你之见该如何?”展老夫人没好气地追问。
方氏顾念着毕竟是一家人,她道:“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去一趟牢狱,让春木一家子认罪,承认此事是污蔑县主的,再去县主府求情,说不定还有几分机会。”
“不可能!”展老夫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已经认定了蕴朱县主偷汉子,眼看着罪名就要落实了,她怎么甘心帮蕴朱县主脱罪?
仅一个眼神,方氏就知道展老夫人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她嗤笑:“难道在母亲眼里,夫君的命比不上您的面子重要么?”
展老夫人一副被人拆穿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本就是蕴朱县主丢人现眼做错了事,展家不过实事求是罢了。”
见此,方氏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抬脚就要走。
“站住!”
展老夫人喊住她:“你跟我入宫一趟。”
话落,方氏眼皮跳得厉害:“母亲该不会是想帮着夫君求情吧?”
“少啰嗦,快去准备!”
展老夫人没了耐心。
方氏欲言又止,想着或许能见着皇后,她便点头乖巧跟着。
递上拜帖之后很快就被放行了。
一路被宫人指引到了凤栖宫,大老远就看见了一抹身影跪在了台阶下,展老夫人看着小儿子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心疼地快走几步:“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