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轩也不挑,抱谁的不是抱,当场就抱住他的,朝着二人祈求道:
“大师,大师,我知道你们有丹药,你们救救我!我得了性病!”
“卫希那个疯女人让我得了性病,我真的快死了!”
庄国栋:“??!!”
他惊恐的后退了两步。
许南星睨他一眼:“没出息。”
庄国栋心惊胆战,正想说师父你不懂!
继而忽然反应过来,自己都洗髓了!马上要步入仙门了,岂会怕区区传染病?
他顿时挺直腰杆,一脚将人踹开。
正要说话,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冽的女声:
“拖下去,不要惊扰贵客。”
立即有两名保镖上前,面无表情的拿着大铁链,熟练扣上祝轩脖子上的金属环,将求救的祝轩拖走了。
许南星回头,便见一个穿着米色西装束着马尾的女人缓缓走来,对方长得不算漂亮,气质却十分出众。
发丝微乱,呼吸不稳,明显风尘仆仆,是刚从港城赶回来的。
她望着被拖走的祝轩,表情充满厌恶。
但收回视线后,看向许南星时,却带着笑容,眼神真挚态度恭敬:
“许大师您好,我是卫希。”
她朝她伸出手:“实在很抱歉,我本应亲自上门请您过来才是。”1
“无妨。”
许南星对这种规矩毫不在意,只看向祝轩被拖走的方向,似乎是后花园的一个杂物间?
不禁好奇:“他这是?”
提到他,卫希眼中再度浮现厌恶:“特地抓回来的,以免他出去后继续给卫家丢人显眼。”
在事发过后尽管卫希第一时间公开了祝轩的所作所为,迅速割席,但婚姻存在过是事实,为避免他还仗着自己前夫的身份在外做出有损集团利益的事情。
卫希第一时间就把人给抓回来了。
至于这个待遇……
背叛她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庄国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向卫希的目光充满敬畏,怪不得,怪不得自从那件事后,祝轩就销声匿迹了。
他还以为是润出国了,没想到,竟然是一直被养在卫家。
像条狗一样的被拴着。
豪门赘婿,果然不是这么好当的啊!
许南星同样肃然起敬。
网上竟然还说卫希是恋爱脑,如今看来,谣言不可尽信!
卫希看出她眼中的好奇,一边领着他们往里面走,一边讲述:
“我之前确实是因为初恋,和当初异国他乡相互扶持的情谊,对他有些滤镜,但事情发生后就没有了,结婚不仅是两个人的事情,婚后更多是利益纠葛。”
“也是在那之后,才顺便调查出来了当年,祝佳蓓救了我父亲的事情,其实只是他们叔侄二人设下局。”
庄国栋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祝轩的事情曝光没多久,卫家就放弃了祝佳蓓,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说起来,当初能发现这个渣男的真面目,还多亏了您在节目上的发言,一直没有机会跟您道声谢,还有对不起。”
卫希按动电梯上的木质按钮,在电梯门合上时,又转身,朝着许南星微微鞠了一躬,诚恳说道:
“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忽,导致祝佳蓓用我的人做了不少事情,期间还伤害过您的人。”
“您本次愿意不计前嫌的出手,我没有料到,也真的很感激。”
庄国栋被这番话震惊了。
只能说不愧是传闻中能跟两个哥哥争家产的卫家千金吗?这情商,这魄力!这个社交手腕!
知道师父是大佬后,说道歉就道歉,说低头就低头。
而且话说的也很漂亮,并没有求许南星尽全力救她父亲,而是感谢她愿意出手。
许南星也没料到会有这么郑重的道歉。
这让她不由高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许久,微微颔首:“事情已经过去了,今日我既来了,便会救你父亲。”
此时的走廊上,十分热闹,除了卫家的亲戚,还有卫家的合作伙伴,以及负责遗嘱的律师。
而更亲一些的卫老夫人和卫希两位哥哥不在这里,显然此时应该在房间内。
三人一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表情好奇,尤其是看到脸生的许南星和庄国栋,更猜测纷纷。
“卫希在这种紧要关头还走,带了两个年轻人回来想做什么?”
“其中一个女生好眼熟啊。”
“长得真漂亮,难不成是明星?”
卫希无视了他们,只走向前方的木质雕花大门。
门前站着一名保镖,见到她便恭敬的打招呼。
卫希问:“爸爸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请了大师来看他。”
保镖神情有些为难:“大少爷请来的青雷观玉衡道长还在里面,您……”
他看了看许南星,又看了看卫希,欲言又止。
卫希了然:“我知道,他们这行的规矩是一事不劳二主,但玉衡道长不是说已经回天乏力了吗?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去另外请人。”
她语气开始有些焦急:“等到他离开的话,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保镖犹豫:“那我进去询问一下意见。”
“可以。”
卫希点头,等保镖走了,有些歉意的看向许南星:“许大师,不好意思,我家之前确实请过大师,但我没想到他现在还在……”
许南星之前听同门说过,许多修者都有一事不劳二主的说法,哪怕是丹修,也会避免两家同时为同一个病人看诊。
这是对双方的尊重。
尽管她觉得这规矩除了拉低效率增添麻烦外毫无用处。
没想到被自己碰上了。
但大师姐注意力显然已不在此,听到青雷观大师时,她眼眸已噌一下亮起:
“你的意思是,里面有修道之人?”
“是,”卫希低声解释,“我父亲于五年前下乡投资,带回了当地人送的一个礼物,回来便开始生怪病,如何损毁都不起作用,后请了许多高人,才续命至今。”
“玉衡道长是目前修为最高的,他前日已下了通知,说我父亲活不过三天了,想不到今日竟还出现在此。”
与此同时,卫老爷子的房间内。
采光极好的套房,此时安安静静,大床上只躺着一位头发发白的老人,分明刚到六十的年纪,却消瘦到皮包骨,头发全白,眼窝凹陷。
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唇色苍白。
除了卫老太和卫家两位儿子,卫老爷子的亲妹妹,以及卫老爷子的至交好友外,房内还有三个穿着道袍的人,为首的白发老人手握拂尘,年约七十左右,正是玉衡道长。
他身侧还站着两名年轻些的弟子,是他的道童。
不过大家气氛都很沉重,几乎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很轻。
唯有玉衡道长是在动的,他收回了放在老爷子眉心的手,而后望着一脸悲痛的卫家人。
轻轻叹口气:“卫老生机已绝,唯剩一口气,贫道修为尚浅无力回天,请我来也无济于事,你们若是不愿放弃,还是尽快另请高明吧。”
卫老太在旁含泪道:“道长,您已经是我们能请到修最高的了,若是您都不行……我们上哪里去找人?”
玉衡叹气:“我倒是知道一些同道中人,只是他们未必愿意插手世俗之事,且未必修为比我高就能救下老爷子。”
卫希的二哥卫想在此时握紧拳头,道:“该死的,这个关键时刻,卫希居然还出去了,到底有什么事情,比见爸最后一秒更重要的?”
“之前装的比谁都孝顺,关键时刻倒是见不着人了!”
卫希大哥看他一眼:“小妹说港城去求药了。”
卫想冷哼:“爸的病要是药能治好,还用得着这么多大师出手?”
卫老太没有说话,但表情看得出来也是对此有些不满。
她和老爷子往日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女儿,谁知道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她居然跑不知道哪里去了。
正在此时,保镖推门进来,低声禀报:
“老夫人,小姐在外面,带了一位高人,想进来看看老先生,您看……”
“什么,她真的请到了高人??”卫老太顿时忘了上一秒自己还在生闷气,眼神发亮,连忙看向玉衡,“道长,这……”
“你们这样有些不符合规矩,不过算了,也是事出有因,”玉衡道长摸了摸胡须,好脾气的问,“敢问卫小姐请的是哪位道友,可否告知下法号?若对方修为不够,还是请回吧,以免沾了因果。”
保镖想到许南星的外表,有些迟疑:“她没有报名字,但据说是名炼丹师。”
“炼丹师?!”玉衡当即大惊失色,睁大了眼,接着难掩激动,“卫小姐竟然能请来炼丹师?若是真的,那卫老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他急忙说道:“快,快请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