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宴会是在傍晚举办。
许南星并不知具体规则,生怕去晚了丹炉被抢险拿走,准备今日做第一批抵达宴会的人。
时候还未到,她便已在酒店迫不及待换好衣服,准备出发,至于妆造,那是没有的。还好白淑雅会化妆,给俩人简单倒腾了一下,便能出发。
白淑雅并不知道参加老钱家族的豪门晚宴是什么规格的水准,需要什么样的装扮,见许南星只穿简单的白色衬衫配黑色伞裙,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布鞋。
她便有样学样,掏出了自己最有松弛感的一套小裙,精致程度大约和机场走秀差不多。
打车出发时,玉衡给许南星打来了电话。
“许大师,您出发了吗?”
“正在路上。”
玉衡停顿一下:“您这执行力……还真是厉害,就不怕秦家有诈?”
在得知许南星要过来后,玉衡尽心尽力为她打探秦家是什么情况,包括群中偶尔也有人聊起秦家宴会。
秦老太忽然要送法器,这事儿在玄门中自然是引发不小轰动的,尤其其中还有玄阶上品的东西,这对普通修士吸引力巨大。
反倒是这个地阶丹炉,鲜少人谈论。
不过玄门中对此事并不看好,觉得事有蹊跷。
秦家一向是周家的附属家族,有事却不求周家,而是面向天下修士,还以利相诱,说要散财为孙女结善缘,可拿宝物的具体要求又含含糊糊。
具体想做什么谁也不清楚。
要不是周家名声好,是五大世家中十分有威望的一家,玄门中人未必会给这个面子。
许南星义正言辞:“国栋说了,富贵险中求。”
玉衡想了想,倒也无妨。
只要许南星亮出自己炼丹师的身份,甚至背靠整个从未出世的可拿出几百颗黄阶丹药的炼丹大宗。
哪怕是周家家主来了,也得将她奉为上宾,使出浑身解数拉拢。
并不担心有人会坑害。
玉衡道:“既如此,我今日也去参加,可能要晚一些抵达,您到宴会稍等我一下。”
“好。”
玉衡今日正在岭南配合龙局行动,据闻这边有一家人曾受害过,他来试图帮受害家庭找回他们的女儿。
做法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旁边的同群群友忙问:“方才是许丹师给你打电话?”
“是啊,”玉衡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和法器往兜里揣,“我要先走了,等下要去参加秦家宴会。”
同伴震惊:“什么?许丹师要去赴宴吗?莫非她和周家有关系?”
“不管了,许丹师去,那我也要去。”
“我还没见到过许丹师呢,说什么也要当面谢谢她救命之恩!”
“呜呜呜,我已经在网上存了许丹师的照片当壁纸,但网友们实在能力太差拿到的都是以前的老照片,就没有她近期的!”
这一下,玉衡身边一起的群友都出动了,还有的没有买过许南星丹药的也想一起。
连龙局的人都探头问:“你们在说什么许丹师啊?”
玉衡连忙摇头:“没,一位好友。”
他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另一边,许南星也坐着车,来到了秦家所在的地界。
秦家不愧为被世家选中的顶级豪门,宅子竟占据了一整个山头,是一座宏伟的庄园。
据说后山一大片的果园,和池塘都是他们的,还自己养了各种动物,这让许南星十分羡慕。
若是她有朝一日能将师父们接出来,她也想搞个这样的山头。
只可惜,目前连买丹炉的钱都还没赚到,她只好叹口气,收回羡慕的眼神。
她们进来一路上,已经见到不少豪车,可见参与的人都非富即贵,反倒是玄门中人的车子比较好认,都会低调一些,最多开个黑色奔驰卡宴之类的。
这样一来,许南星乘坐的这辆白色比亚迪绿牌网约车,在其中就十分显眼,惹来不少车辆中的人纷纷侧目。
尤其是到了庄园门口,绕过转盘喷泉,排队停车的时候。
司机都感到了紧张和尴尬,甚至有些面红耳赤,他这辈子都没夹在这么多豪车中间,一路简直开的小心翼翼,生怕随便磕碰到一辆自己就完蛋了。
“两位乘客,已经抵达目的地了,请下车。”
许南星并未觉得不妥,道了谢,和白淑雅拉开车门走下去。
正好旁边一辆劳斯劳斯和一辆库里南也打开了车门,劳斯莱斯上下来了一家三口,穿着礼服盛装打扮。
看到打扮朴素的许南星二人,三人表情顿时露出了几分古怪。
那位夫人更是掩面低声道:“之前听说秦老夫人为了广结善缘,特地放开了这次宴会的门槛,没想到……居然已经放低到了这个地步。”
她旁边的微胖年轻人,显然是她的儿子,一下车眼神黏在许南星和白淑雅身上了。
他眼神色眯眯,语气倒是带着不屑:“看着有点眼熟,可能是哪个走了狗屎运混进来的网红。”
听到对话的白淑雅:“?”
要讲坏话能不能背对着点人?
正在此时,黑色库里南上的人也下来了。
是一名穿着定制国风西服的老人,头发发白束着发髻,拄着一个梨花木的拐杖,旁边跟着下车的是两名白色西服的年轻道童。
他们身上的衣服一看便是国风小众高定,每一寸都写满了低调与奢华。
劳斯劳斯的贵妇一看到他,立马低呼出声,和自家儿子低声道:“这可是冯治道长,果然是秦家的宴会才能宴请到这样的人,儿啊,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
那微胖富二代终于收回了黏在许南星脸上的目光。
三人已经越过许南星,朝着那位老道小跑过去,热情的打起招呼,一口一个“冯冶道长,您看看我近日运势怎么样”“冯冶道长许久不见,真是愈发有高人风范了”“我是罗家的罗雄您可还记得?”
那冯冶道长十分高冷,并不怎么搭理他们,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迈上台阶。
路过许南星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多看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衣服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
到了里面他才问那贵妇:“刚才那俩人你们认识?”
贵妇忙道:“不认识呀。”
“那估计是贫道感觉错了。”竟在那女娃身上感到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大能气息。
冯冶摇摇头,没有去想,转身被侍从恭敬的请了进去。
徒留门口的白淑雅:“……”
她看了看自己和祖师奶身上格外休闲的穿搭,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那一群华丽穿搭的宾客们。
心道,这不是老钱家族的宴会吗?她在网上搜都搜不到秦家相关的东西,还以为都是走低调奢华路线。
怎么还是穿礼服啊!!
“祖师奶,咱们要不回去再换套衣服?”
“不必了。”许南星盯着玻璃门内的宴会大厅,仿佛已经看到了地阶丹炉在朝自己招手,她挽着白淑雅的手便迈步朝里面走去。
还好的是侍从只认请帖,经历过严格培训的他们脸上也不会露出丝毫一样,礼貌的将二人请了进去。
进到宴会大厅,许南星扫了一圈,距离宴会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她便找了个角落带小徒孙先去吃东西,
她正想说,这果然如玉衡所料,来参与的玄门修士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贵的普通人。
结果没一会儿,竟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修士,而且这后面来的修士很多和她们一样,都没有穿礼服,大部分身着便装或道服,能往头上打个发蜡,或扎个马尾便已算是打扮了。
白淑雅倒是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自己和祖师奶倒是没这么格格不入了。
但许南星却不好受了。
她抬头一看,不知不觉间,这宴会厅里竟只有一半普通人了,另一大半全是修士!再过一会儿搞不好修士都要比普通宾客多了!
大师姐顿觉危机:不是说这秦家有诈,大家都不乐意参加吗?怎么还是来了这么多人!这下竞争难度可是大大增加了!
难不成都是冲着宝物来的??
她就知道,没有人能阻挡地阶丹炉的诱惑!说什么用不上丹炉没人会要都是骗人的!
她当即毫无食欲,放下往嘴里塞的第十个蛋挞,拉着淑雅起身:“我们去探听一下情报。”
白淑雅一开始还有些紧绷,因自己穿搭和身份跟这里格格不入,毕竟打眼看去这里没有一个娱乐圈的人便算了,甚至她还眼尖看到了几个新闻上才能见到的Z圈人物。
可见这秦家绝不是一般的大家族。
但这会儿在祖师奶感染下,加上来了不少穿着朴素的修士,已经逐渐松弛。
她忙放下自己吃牛排的叉子跟着站起身来,二人鬼鬼祟祟走到了一伙正在聚集聊天的人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