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荣华:“但是我们也收钱了……”
赵静小声跟上:“而且收费还不低。”
白淑雅:..…”
孙荣华又道:“不过,他隐瞒身份接近我们,师父肯定很生气。”
庄国栋握拳:“我也觉得!他躲在这里骗我们师傅还不知道是何居心呢!该不会是想偷我们丹方吧?难道是对家派来的卧底?”
“?”
三人顿时投以目光。
孙荣华干巴巴道:“那……那倒不至于。”
“师弟,这你就不懂了,越好看的男人越有毒,”庄国栋顿时一副过来人模样,勾肩搭背,“外面的社会黑暗着,你肯定是炼丹炼多了,没怎么接触人,我今天必须给你讲讲!”孙荣华:“…...”
赵静忍不住扶额。
楼下。
院中只剩下了许南星和谢止,青年高大颀长的身躯站在她身后,院中的灯光打在二人身上。
许南星低头,见到面前雨丝飞扬的院落地面上,他的影子和她的融合在了一起,仿佛要将她包裹在其中,如柔软的藤蔓或绵软粘稠的云。
她转过身,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和以往截然不同的东西。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坐轮椅,显现出的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的身高,气势变得格外特别,此时站在院中哪怕眉眼低垂,银发披身,也颇有霜雪般的冷寒之感。
仿佛清风霁月的外表下流淌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许南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若初见时他便是现在这副模样,她绝对不会将他当成病弱的普通人。
她目光缓缓落在他腿上,平静开口:“你骗我。”
这会儿,许南星心中很多疑惑也都解开了。
比如为何谢家上下对他恭敬有加,哪怕是年纪很大的谢家主来探望时也并非是对小辈的关心和慈爱,而是敬畏尊重多一些。
又比如,他那明明是凡人却承受了本不属于他的巨大反噬,和天人五衰命格,导致一副身躯残破到很多丹药都不起作用。
若是神兽,和他展现出的深不可测的修为,确实有可能做出令天道降下如此严重惩罚的事情。
当然,她之前卖给他那些黄阶玄阶丹药,不起作用也可以理解了,修为过高的人来说,吃了就跟糖豆一样。
只是她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连经脉都伪装得如同普通人,这么久以来不曾让她察觉异样。
谢止一看她愈发冰凉的目光和疏离的态度,便感觉心脏揪紧。
他上前一步,垂下眼看着她,认真解释:“南星,我承认我确实向你隐瞒了身份,但我的身体状况是真的,你给的那些丹药,并非毫无作用,确实能缓解一些。”
“之所以此刻我能站在这里,也是因为你最后给的那颗天阶丹药。”
他当即伸出手,将手腕凑到她面前,低声道:“不信你可以把脉。”
许南星将信将疑,但又架不住对他脉搏的好奇。
她这辈子还没探过神兽的经脉呢。
还是伸手探了过去,再次将神识探入,丹修要探入同是修士的体内可并不容易,据师父说以前帮人把脉都是需要等大能们昏迷重伤才可以做。
否则遭遇抵抗会十分难搞。
但在谢止这里并没有任何的阻碍,甚至比当初他是普通人身躯时,都更丝滑,仿佛他的神识和灵力都十分信赖和依赖她。
这让许南星微微一顿,之后才顺着筋脉查探。
这确实已经是一个渡劫期的身躯,许是因为神兽的缘故,经脉甚至比师父描述的渡劫修士要粗壮五倍不止。
但也确实还是被遭受反噬的破败之相,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哪怕是如此强悍的身躯,内力都支离破碎,灵力紊乱。
这种破败,甚至比当初第一次探脉带给许南星的震撼更大。
让她久久没能说话。
就像看到一栋楼房被毁,和看到一座城市成为废墟,带来的感官是截然不同的。
谢止望着她,继续低低解释:“之前经常会灵力暴乱,会比此时难受百倍,再加上体内旧疾,我不得已只能维持普通人的形态,以三弊五缺之姿在天道下苟活,才可以勉强承受这种痛苦。”“但在你这里养了一阵后已经好了很多,那日吃了你的天阶丹药后,彻底恢复真身也不再那么痛苦了,这才得以站起来。”
“南星,我确实有意隐瞒身份,但并未骗你,我只是想…….”
许南星对上他的目光,一双狭长的眼眸中只有她的身影。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也听懂了。
“你想见我,我们以前果然认识。”
谢止迟疑,点头,耳根子微微发红。
因为头发的银色的,显得格外明显。
许南星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谢止不说话了,只盯着她。
许南星下意识挪开了目光:“先不说这个,你对我还活着似乎并不意外,那在我失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丹青阁……有何特殊之处。”
“那位复苏会周家主体内,我隐约感觉到的天道规则之力,还有最后逃走的,又是什么?”
“而你,又在其中扮演者什么角色?”
谢止沉默片刻,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不能提前告诉你,只有你自己想起来才可以。”
“我能说的有限,南星,你可以相信我吗?”
许南星迟疑,点了点头。
谢止:“周家主身上的东西,你没有看错,他确实和天道有关,准确的说,他是上一任天道。”
许南星一震,猛地看向他。
天道,天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怎么还会有上一任??
“我们当时也很震惊,天道乃世间最公允的存在,掌握着运行法则,绝不可能存在自我意识——但确实存在了。”
“有了自我意识,便有了私心。”
“当时的修仙界民不聊生战火纷飞,众人为争夺飞升机会大打出手,神兽自古以来便身份特殊,兼顾护道使命,为了维护这个世界。”
谢止微微一顿,垂眸道:“我和另外几人,不得已联手,将旧的天道意识封印起来,只要旧的消失,新的天道自然会应运而生。”
“但新的天道还太弱小,无法成型,需要整整一千年才能站稳脚跟,所以,我们需要尽可能摧毁旧的意识,并辅佐新的天地法则形成。”
“这千年来,我和玄鸟……便是你上回见到的那位,还有其他几人一直镇守各方,只为维护天道运行。”
“这些年,龙局中很多事情我们都不能插手,也无法插手,我们不能触犯任何的天地法规,否则容易被旧天道遗留的法则盯上,所以……邪修的事情我们一直没有出手。”
“只是没有想到,复苏会竟会和旧天道有关。”
“那日我便是感应到了一缕残存的意识,才匆忙赶去的,寄生在周家主身上的,就是他。”
说到这里,谢止目光幽冷,眼中闪过实质的杀意:
整个复苏会,或许都是他为了想重新获得了力量卷土重来而建立的……
许南星听得心神大震。
尽管只是轻描淡写,却已能感到当年的世道多么混乱,而谢止等人,哪怕是神兽,也只是众生之一。
如何能做到把天道封印?甚至抹杀对方的意识,换一个人天道来做?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那你之前杀了周家的几个炼丹师,会不会有事?”
见她担心自己,谢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捏着她的手道:“那个无妨,我已经吃了你的丹药,一点反噬无关紧要。”
许南星又问:“灭世之战后,灵气消散,是因为旧的天道?”
“是也不是,”谢止垂下眼眸,敛下了眼底的神色,“这是修仙界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嗓音平静而低柔,一如既往。
许南星隐约察觉这里面还有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他们如何封印和抹杀的旧天道,又比如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世间灵气消散。
但谢止显然不愿再多说。
他只望着她道:“只要一千年整,新的天道便可真正成形,在此之前旧天道既然还残留了一缕意识存活至今,必然有所动作。”
“南星,你要尽快强大起来。”
“灭世之战后,天道对阵道、符道、剑道、情道、法道五大道降下天罚,却唯有丹道是特殊的。”
“因为丹修并未参与那场大战,从未犯下杀戮,甚至在里面救下了很多人,所以天罚饶过了他们。”
许南星忽然明白。
为何他们都说复苏会那群邪修极其看重丹道传承,说这是唯一能解决天道反噬的东西。
因为旧的天道,也开始惧怕新的规则。
第184章 (修):不是我们着急,啥时候去丹青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