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站起身,毅然的走向了阳台……
*
阳台上。
许南星已经带着庄国栋绕着玻璃门走了整整两圈,确定了没有任何一条缝隙能让他们进去。
她最终停在一开始最大的那个玻璃门前。
思索片刻,认真开口:“国栋,你说,若是我们直接敲门……”
庄国栋一个激灵,连连摆手:“别别别,那也太吓人了!”
试想一下在十几层楼完全门窗紧闭的情况下,忽然有人在阳台敲响了自己的玻璃门。
这和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许南星试探:“砸掉进去?”
庄国栋语气逐渐无力:“入室抢劫判刑很严重的……”
别说里面亮着灯,就算是没人,他们也不能进去啊,大半夜出现在人家客厅里多诡异啊!
不对,准确的说,他们出现在人家阳台外面已经足够诡异了!
而且,大佬真的确定里面就是她的同门吗?万一只是路人,那怎么办?
庄国栋隐隐感觉不安。
许南星幽幽看向他:“那你说怎么办?”
她已经不打算理会这小药童,上前便准备敲门。
然而手刚抬起来,面前的窗帘连带着玻璃门,忽然“唰”一下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裙的女生出现在了面前。
许南星直接和对方来了个面面相觑。
庄国栋看到门打开的时候,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然后便被那张斑驳的脸吓了一跳。
他反应过来,急着开口解释:“不好意思,我们不是……”
话到一半,他停住,因为很诡异的,那女生看到他们竟也没有尖叫,而是在短暂的怔愣后。
唇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你们一直躲在我家?正好,给我做个见证吧,也算你们粉上潘景州的福报了。”
话落,竟绕开他们转身继续朝着阳台外走去。
庄国栋:“?”
怎么说的好像认识他们一样。
等等,潘景洲,好耳熟的名字啊!
庄国栋在一秒后猛地反应过来,刚才那张脸,还有那被硫酸腐蚀的样子……该不会就是他刚才楼下吃的瓜里那位女演员白淑雅吧??
他小时候还看过她的剧来着,就是刚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正要和许南星说一下,忽然见白淑雅已经爬上了阳台护栏。
庄国栋:“???”
他面色骤变:“不好,大佬!她要自杀!”
许南星:“!”
一阵风吹过,她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白淑雅翻过围栏的时候内心没有任何情绪,所有悲伤不甘和愤怒都早已在这段时间化作麻木。
听到后面男生惊慌失措的叫声,甚至有种报复的快感,自己的死想必定然能给这两个潜入她家中的极端粉丝造成心理阴影。
毕竟任何一个人看到别人在自己面前跳楼,都得做两天噩梦吧。
然而,翻出阳台,迎来的却不是想象中的狂风与失重感。
落地的疼痛也迟迟没有到来。
而是剧烈拉扯感从自己胳膊处传来,就好像有人狠狠扯住了她后面的衣服,将她提了起来。
白淑雅:“?”
她下意识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未离开十六楼。
而是被吊在半空中,双脚腾空,随着惯性晃荡起来,这让她忍不住抬头。
不是错觉,她的衣服真的被扯着……
方才打了个照面的那名“脑残粉”,正如同武打电影主角一般,将半个身子探出护栏,单手拎住她衬衣的后衣领,将她整个人提在半空中……
该说不说,这衣服质量还怪好的。
白淑雅脑子里荒谬的闪过这个念头,不等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
她已经一屁股重新跌坐回了阳台的地面。
而将她提溜起来的少女,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转身,手忙脚乱的弯腰去捡刚才从竹篓里掉落在阳台上的东西。
各种乱七八糟的,毛边的竹席,破洞的抹布,一颗扁石头,用胶带粘起的喇叭……
许南星心道这阳台风可真大,还好自己捡的及时。
忙把东西放回竹篓,重新背好。
白淑雅:“……?”
白淑雅目光呆滞。
跳楼跳一半被人揪住后颈强行薅回来是什么感觉?
答案就是懵,她现在整个人都很懵,甚至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当目光落在对方那纤瘦白皙的小臂上时,就感觉更荒谬了。
不是,这真的合理吗?她到底是怎么把她一整个成年人单手拎起来的?
就算她们演员都是纸片人,但她好歹也有八十几斤吧?
许南星掏出散发淡淡幽光的玉牌,皱眉看向地上明显才二十几岁的女生:“你是谁?”
白淑雅:“……”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们吗?
正在这时,她感觉胸口隐隐传来温热触感,下意识将脖子上随身带着的吊坠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炉子形状的绿色玉坠,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此时却在散发着淡淡光泽,仿佛在回应着许南星手中的玉牌。
看到这玉坠,她下意识怔了下,眼中盈满热泪。
只把玉坠小心的放在掌心摩挲了好几遍。
许南星看到,便问:“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面前的女生,她如何看也和那流落在外的师侄年纪对不上,封山大阵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而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
再来,三师妹分明说过她那徒弟是个男的……
许是正脆弱,白淑雅下意识便回答:
“我妈妈临死前给我的,说是传家宝,是很重要的东西……”
许南星了然,又问:“那给你妈妈玉坠的人呢?”
“我姥?我姥早去世了……”
“那你姥……”
在许南星继续套娃之前,庄国栋果断接过话:
“我们在找这个玉坠的原主人,你知道对方现在在哪里,有联系方式吗?”
白淑雅呆了一下,看向他们的目光逐渐怪异:
“这是我家祖传的,都传好几代,大几百年了,如果你们要找我祖宗的话……可能得去地府找了。”
第7章 论辈分,你应当唤我一声祖师奶
得知要找寻的小辈,竟已在几百年前去世的消息,让许南星不禁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此时深刻意识到,千年过去,外界当真早已物是人非。
下山几日未曾打听或碰见任何玄门中人,也无人相信或听说过丹药就算了,甚至连自己师侄都早已死亡,再加上灵气如此稀薄。
让她不禁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早已没有了修仙门派的存在。
而千年前,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事实,再望向面前的女孩,目光顿时充满了温和与怜爱:
“既然你是他唯一的后人,他又将宗门玉坠传与你,便有让你继承衣钵之意,四舍五入,你也是我丹青阁之人。”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既然师妹拖自己照顾的师侄已经去世多年,那照顾他的后代,也是一样的。
闻言,白淑雅那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她忍不住发出了灵魂疑问:
“不是……你们到底是谁啊?”
白淑雅再迟钝也意识到面前俩人应当不是自己认为的极端黑粉了。
毕竟,追星的人应该不会穿得如此贫穷,甚至来她家搞事还带上竹席。
话音刚落,便听对方开口,嗓音清冷:
“我乃丹青阁第一代大弟子许南星,论辈分,你应当唤我一声祖师奶。”
*
十分钟后,客厅内。
白淑雅捧着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抱枕,和对面衣着破烂气质不凡的陌生少女,以及她旁边的彪形大汉面面相觑。
显得十分弱小无助。
她浑浑噩噩的脑子,对今晚发生的这每一步都踩在她世界观边缘的事情,显然有些接受无能。
先是两名陌生人以不知何种方式,出现在了她门窗紧闭的十六楼阳台,并将自杀一半的她从半空薅起,强行撤回了一个跳楼。
紧跟着,俩人上来便询问她老祖宗的联系方式,表示认识她祖宗。
在得知她祖宗已经去世后,那名为许南星的少女,更是露出了如遭雷劈的表情,似乎对于“几百年前的人已经死亡”这种常识充满了震惊。
然后,开始自称是她的祖师奶,要照顾好她这个晚辈。
——将这段回忆在脑子里来回盘了三遍,白淑雅目光依然有些呆滞。
此时,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位实际年龄可能还没自己大的“祖师奶”。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祖宗是一个叫丹青阁的门派中的弟子,而你是我祖宗的师父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