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抚安原本在曲心竹看向他时,刻意露出来的温柔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片刻后,在张耀文几人因为行不懂话而产生的迷茫表情里,他小心翼翼的对曲心竹道:“小竹,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吗?”
曲心竹有些嘲讽的哼了一声,没再搭理谢抚安,她如今真的是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污染了她的眼睛。
曲心竹只是再次对着张少风礼貌示意了一下。
张少风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眼前这奇怪的一幕。
他对于曲心竹的警惕,在张耀文方才开口说谢抚安是曲心竹前夫时已经消失了,因此他这会完全是以一颗八卦的心在看戏。
在被曲心竹接连示意两次后,他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抓着谢抚安的轮椅,准备推对方离开这里。
“我不要走。”
“请这位同志稍等一下。”
谢抚安的声音和曲心竹身后一名保镖的声音同时响起。
曲心竹身后,一名领头的黑衣保镖走出来,走到张少风身边后,颇有些文质彬彬的开口。
“这位同志,我可能需要小小的冒犯您一下,希望您能原谅。”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看见错别字的话麻烦帮我先捉出来,最近实在没时间捉虫,每天都生死时速,等完结后我再一起改。谢谢大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张少风听到对方这句话, 下意识警惕起来,他目光落在那黑衣保镖精壮的身体上,眉头微皱, 心中升起一点疑惑来。
他是想干嘛?
要挑战他吗?
身为夏国特种部队里一员,张少风以前身份被人知晓时, 没少碰到这样的要求。
再加之黑衣保镖刚才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所以他下意识以为对方是见猎心喜, 想要与他做过一场。
张少风抓着谢抚安轮椅的手松了松, 整个人也下意识摆出一副防备的姿势出来。
他目光如电,紧紧注视着黑衣保镖的动作。
张耀文看到这一幕, 并未多说什么, 曲心竹身边这几个保镖的身份, 都是经过了他们详细调查的。甚至八人中有好几个, 都是从夏国各大特种部队里退役出来的。
张耀文虽不清楚对方叫住张少风是想做什么,但他肯定对方并不会做伤害夏国利益的事情,因此他便听之任之了。
那名黑衣保镖冷着脸走到张少风与谢抚安面前,他脑袋微微往下低了几分。
再次道了一声“得罪了”。
张少风心中警惕更深, 随时准备接受对方的攻击。
他双眼捕捉到对方抬起一只手,立刻向后退了两步,同样举起双手, 准备迎接攻击。
然而下一刻,张少风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反而是两声清脆至极的巴掌声,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张少风难得呆愣了片刻,他缓缓放下自己防备举起的双手, 便见方才那个一副要向他挑战的模样的曲心竹的保镖, 正十分淡然的将自己的右手, 从谢抚安脸上收回来。
张少风心中恍然, 原来对方方才说抱歉,并不是想要向他挑战,只是为了打自己手中,这个天衍大陆的皇帝两巴掌。
两巴掌?
张少风猛然回过神来,他急忙上前去查看谢抚安。便见谢抚安此时两边的脸都肿起老高一截,那肿胀的地方更是浮现出两道清晰的巴掌印来,嘴角也因此撕裂,流出一道鲜红的血来。
能被夏国首富请来给自己女儿当保镖的人,这手劲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
张少风看到谢抚安这副样子,一时有些无语,一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深叹了口气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张耀文此时也从黑衣保镖,那突然的两巴掌中回过神来。
他同样有些无奈道:“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怎么可以打人呢?我说过多少次了,咱们要优待俘虏,哪怕他们看起来再怎么欠揍。”
但他刚说出这句话,又反应过来曲心竹带来的保镖并不属于夏国军队,对方好像并不需要遵守他们的这条军纪。
黑衣保镖忽视掉张少风和谢抚安的话,再次开口道:“我们老板说了,你这种忘恩负义,心术不正,诡计多端的傻/逼,给我们家小姐提鞋都不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们家小姐。”
黑衣保镖这句话,是冲着谢抚安说的,而且他还是特意用天衍官话向对方说的。
被黑衣保镖两巴掌扇的眼冒金星,甚至失去了片刻意识的谢抚安,刚刚在双颊的刺痛下回过神来,便清楚听到了黑衣保镖这番话。
他双眼迷茫的看着黑衣保镖,脑中理清楚对方话语里的意思后,下意识辩驳道:“我没有,我没有想要辜负小竹。”
黑衣保镖闻言冷哼了一声,再次道了一声“傻/逼”。不再理会谢抚安,径直退回自己原来站的地方。
谢抚安的目光有哀凄般落到了曲心竹身上,他眨了眨眼,一滴泪从眼角滚落下来。
“小竹,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要辜负你。我不知道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你跳水后我一直带人在哪里找了你好久,还让人将那处水潭都挖空了。”
越来越多的泪从谢抚安眼中流出,滑过他脸颊,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
一打眼瞧去,只要是审美正常的人,恐怕都会称赞一下眼前这副美人落泪的美景。
但只要众人仔细看去,便能瞧见这落泪的美人双脸正高高肿起,如此狼狈的姿态却做出这副样子来,便显得格外可笑。
曲心竹闻言有些好笑的看着谢抚安,她盯了对方两眼,方才开口道:“谢抚安,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你确实也曾跟我有过五年的婚姻。”
曲心竹嘴角有些嘲讽的勾起:“你我都这么熟了,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种只会让我感到恶心的话?”
谢抚安闻言神色受伤道:“小竹,我没有,我没有想让你感到恶心。我一直都有在寻找你的存在,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曲心竹突然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谢抚安身上,万分嘲讽道:“一直在找我?所以你所谓的找我就是在我失踪的第二天,你照旧和苏小姐成了亲。”
“就是你与苏小姐的儿子,马上就要九个月大?算算时间,如果苏小姐没有早产的话,我离开天星城一个月的时候,他就已经怀孕了啊。”
曲心竹心中有些悲哀,既为自己,也为苏小姐。
谢抚安口口声声说爱她,但他做的永远都是伤害她的事情。
他一直说着不爱苏小姐,却又在她失踪后第二天,仍然迫不及待的娶了苏小姐,还让对方那么快就怀了孩子。
“谢抚安,你真让我感到恶心。”曲心竹最后如此道。
谢抚安神色受伤,眼神茫然的看着曲心竹,下意识道:“与她成亲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继承人。小竹,我没有将她立为皇后,那个位置,我从来都是为你准备的。”
他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很明显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曲心竹闻言,心中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反而还觉得谢抚安总是能突破她的下限,让她比上一秒更加厌恶他几分。
“傻/逼。”曲心竹终于维持不住自己风度,说出了跟黑衣保镖一样话语。
黑衣保镖闻言,眸中浮现出一抹奇异之色,打量了曲心竹一眼。
“渣男。”一道义愤填庸的声音在曲心竹之后响起。
曲心竹闻言看去,见张少风正用一副火大至极的面容看着谢抚安,他抓着对方轮椅握柄的双手更是用力到青筋迭起。
张少风也是会说天衍官话的,他之前虽然不知道曲心竹和谢抚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方才通过两人之间那几句交流,他已然将这其中的事情给猜到了七七八八。
因此,张少风这句渣男可谓是说的情真意切极了。
张耀文听不懂天衍官话,之前看着曲心竹和谢抚安交谈时,本就有些抓耳挠腮的好奇。
这会听到自己一向吊儿郎当的侄子竟然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就更是焦急了。
但曲心竹在场,他又不好意思当着正主的面去八卦人家,只能一边在心中发誓自己下去后一定好好学习天衍官话,一边“假公济私”警告张少风道:“站好,办公务呢,乱说什么话,有点当兵的样子吗?”
被自家叔叔故意针对的张少风有些哀怨的看了张耀文一眼,撇了撇嘴道:“是,少将。”
张耀文嘴角露出一抹笑来,扭头看着曲心竹温和道:“小竹呀,你看你这边还有事吗?”
他向曲心竹示意了一下谢抚安。
曲心竹立刻道:“没事了,请您立刻将他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