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点头:“宋林林和王岳山已经去通知了, 我是特地来通知舰长您的。”
秦风扬再次道:“他们大概多少人?”
亮子脸色沉重道:“我目测了一下, 大概三千人。”
秦风扬的心微微有些沉重起来, 对方三千多人,但是自己这边才一百五十个人。
对面二十个打自己这边一个人,这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还好他们还有战舰在,秦风扬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动下来。
他一边将锄头扔到亮子手里,一边大步走到田埂边将两眼迷茫的丫丫给抱了起来。
秦风扬口中道:“回战舰。”
吴忠和亮子闻言连忙拿着农具跟在秦风扬身后大步往战舰搁浅的地方赶去。
等到他们几人赶到那里时,战舰处的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夏国士兵。
众人看到秦风扬几人,急忙放下软梯将他们拉了上去。
秦风扬上了战舰后急忙问提前回来的众人:“人都到齐了吗?”
王岳山闻言立刻回答:“舰长,都到齐了,你们是最后回来的。”
秦风扬放下心来:“那就好。”
几日前离开战舰向周围探查时,他便与众士兵做好了筹划。
他们整个队伍分成两组,一组在白天开垦荒地,另一组则是负责在外警戒。
负责警戒的人只要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要立马跑回来向自己组内的其他人传达,然后再由这些人另外一组的同志传达消息。
而众人得知消息后,要第一时间赶回战舰集合。
秦风扬等人之前离开战舰后,便已经通过各种方法了解了这个世界。所以他们此时自然已经知道了天衍王朝是一个尚且还处在冷兵器时代的封建国家。
很显然,冷兵器暂时是没办法对钢铁巨龙一般的战舰造成任何伤害的。
所以秦风扬的宝贝战舰,此时便是他们最安全的庇护所。
夏国士兵们回到战舰上后,也渐渐放下了心里,不由开始讨论起那三千人马究竟是为何而来。
吴忠咧着嘴道:“应该不是因为咱们吧,咱们才出去多久,不至于得罪这么多人吧。”
吴忠话音刚落,他身旁一个夏国士兵便接话道:“这可不一定,老吴你可不要忘记你前两天刚才为了丫丫揍了几人这里的土著。”
吴忠闻言猛然想起这件事,脸上立刻便露出一抹厌恶之色来。
“那是他们该打,丫丫才多大呀,他们竟然就敢丧良心的想要将她偷走卖给别人做丫鬟,我看他就是想做他爷爷个腿,如果不是不想惹事,我绝不会揍了他们一顿就轻易放他们走。”
而且只是两个人贩子,吴忠打心底里觉得对方应该不至于有这种召来三千多人的实力。
这有这种本事,他们去做什么事情不行?非得跑到这穷乡僻壤的村子里拐卖小姑娘,配做大老爷们吗?
吴忠的内心如此笃定的想着。
不过他这一次却是猜错了,因为眼下由谢抚安带领的这队人马,还真就是为了他们这群“山大王”来的。
那几个拐卖小孩的垃圾确实是没什么本事,但是能在这个世道里还做这种人肉生意的,身后自然都是有着靠山的。
这几个人贩子背后的靠山刚好是皇城里的一个四品官员的侄子。
这几人被吴忠打了一顿,心里怀着怨气,暗地里观察了吴忠等人两天后,立马回去添油加醋的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自己那位靠山。
他们的靠山一听,这不得了啊,皇城脚下竟然还有人敢坏他的生意。所以这位又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告诉了自己叔父。
很明显,他这个侄子做的这些事并没有瞒着自己的叔父。甚至可以说他拐卖人口挣得那些钱有一半都是进了自己叔父的口袋。
这位天衍王朝的四品官听了自己侄子添油加醋的一番话,就顺手将秦风扬和吴忠等人定义为乱军上报给了朝廷,准备借朝廷之手除去秦风扬等人。
结果他上报后恰逢谢抚安处理完天行军之事回城,又恰巧碰上其他地方都有乱军起义,这事进了谢抚安眼睛里。
秦风扬等人所在的地方距离谢抚安所在的皇城其实也就一百里地。
谢抚安想要杀鸡儆猴,又不想浪费自己太多的时间。两相结合下他便选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伙乱军,做自己刀下的亡魂。
而秦风扬等人,很显然便是这只倒霉的要被杀鸡儆猴的鸡。
就在夏国士兵们都回了战舰的时候,距离战舰所在地五公里外,谢抚安骑在高大健壮的汗血宝马上,皱眉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村子。
他声音冷冽道:“人呢?”
跟随在他身侧的,协管这一块地界的官员听出他话中的不悦,立马回答道:“他们应是察觉到了将军的到来,躲起来了。”
谢抚安皱眉:“可知他们在哪里?”
如果不是最近国内有关乱军的消息太多,谢抚安是真的不想浪费时间走这么一遭的。
但为了稳定好不容易被他收复的各方势力,他又不得不出来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所以此时,对自己身旁这个连乱军的踪迹都没有掌握好的官员,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被谢抚安不满注视着的那名官员脸上的冷汗当即流了下来,他躬身对着谢抚安,避开对方的视线后急忙冲自己身后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名相貌刻薄话,显得有几分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感受到他的视线,立马向前一步,压抑着自己对于谢抚安的害怕道:“回将军,乱军应当是避回自己荒野中的老巢了。”
“老巢?”谢抚安挑眉。
尖嘴猴腮的男子继续紧张道:“草民先前便是这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草民当时本在村子里安安稳稳的生活着,不想这群乱军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们不但霸占了草民的家园,还残忍的将草民的财物都夺走,打了个半死丢到了野外,若不是草民命大被人救了起来,只怕已经被荒野里的野兽给吃掉了。”
如果吴忠在这里,一定会冲出来破口大骂这个卑鄙小人一通,明明是他们想要强行抓走小丫丫,还大言不惭的威胁他,他才把他们揍了一顿扔到了村外。
结果到了这个小子嘴里,事情的始末倒是完全被他颠倒黑白了。
“哦,这样嘛?”谢抚安似乎相信了年轻男子的话。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声音清浅的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仍旧保持着躬身姿态的尖嘴猴腮男立马回道:“草民知道,草民亲眼见过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去同一个地方。”
实际上是他最开始是伪装成一伙逃荒的人混进面前的村子里,所以才侥幸看到了秦风扬等人的踪迹。
谢抚安并不在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他闻言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带路。”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闻言,立马直起腰来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向着秦风扬的宝贝战舰搁浅的地方行去。
谢抚安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对方身后。
不多时后,谢抚安眼前便出现了一片密林,他跟随着带路的那个男人绕过那片密林后,一处空旷的荒野立马显现在他眼中。
谢抚安微微抬眼向那荒野上望去,下一刻他的瞳孔控制不住的缩小又放大,他抓着马缰绳的右手也忍不住用力了几分。
但谢抚安身后众人,就完全没有谢抚安身上这般的养气功夫了,此时的他们睁大眼睛望着自己面前荒野处那座如同一座小山峰一样的白色巨兽,皆是控制不住的震惊出声。
“这是什么东西?”
“为何……为何会如此庞大?”
“此物不似人间之物,那伙乱军便在此物上面吗?他们到底是何来历?”
“观其外表似是像船只,可是……这船是由什么做成的,为何会通体洁白?它又是如何出现在这荒郊野岭的?”
谢抚安这方一时间为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庞大军舰纷乱不已。
而秦风扬等夏国军人在此时也已然看到了来势汹汹的谢抚安一众。
“庆福,上。”秦风扬瞥了远处天衍大陆众人一眼,扭头对着自己身边满脸严肃的陈庆福使了个眼色。
陈庆福见状立刻拿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走到军舰栏杆处。
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而后将手里提前准备好的喇叭放置在自己嘴巴前方。
陈庆福丹田一称,大吼出声:“对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侵犯了我们的领地,请立即从此地退出,否则我军必要时将实行一定的军事手段。”
陈庆福的吼声经由他手中拿着的喇叭扩大后传向了远处谢抚安等人所在的地方。
谢抚安这边,一群天衍王朝的人看着突然出现在军舰上的陈庆福的身影正准备攻击,陈庆福的声音便伴随着风声一起传进了他们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