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穿越?那我就放心……个大头鬼哦?!”
姚念捏着眉心，总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
哦，五年前，月月姐失忆后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现在看来那不是失忆，那就是穿越，她当时还以为是月月姐脑子出问题了。
慕星和慕月简单交换了一下信息。
当时慕星确实也穿了，只不过不在王府，而是王府附近一处民宅。
算算距离，就是现在环店基地酒店的位置。
靖王当晚就死了，吃饭被鸡骨头噎死的，该说不说这也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总之那个神秘组织见目的已经达到，又给慕月喂过毒药，不用担心消息泄露，也就没追查她的下落。
——这些都是慕星听剑鬼说的。
慕月听到这，回想起自己去王府前确实给剑鬼师父传过消息，也许就是这一举动救了慕星的命。
剑鬼本来是去找慕月的，结果找到个穿着奇装异服长相却一模一样的人，言谈举止和气息让剑鬼一下子就接受了这是另一个人的事实。
虽然神秘组织没有追查慕月的消息，但慕星还是改了现在这个名字，承接了慕月的酒肆，几乎也不出门，就指挥几个伙计替她跑腿办事。
穿过来之前，慕星已经将酒肆所处的那条街做成完整的产业链了，基本是吃饭喝酒搓澡看戏一条龙服务，还弄了许多新鲜的玩意，尤其受巍朝人欢迎。
“我想着这些账本繁冗看不过来，得用更科学的方法整理一下才行，刚提笔，就回来了。”
慕星四下望了望，在桌上找到纸巾，抽了一张，将毛笔蘸墨的那头包好，放在一边。
“不对啊，月……”
姚念犹豫了一下，一时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对方。
“叫我慕星就好。”
慕星在称呼一事上没什么讲究。
过了五年，小姚在情感上肯定更偏向现在这个慕月。
而她当时跟小姚也只是有些要好的艺人助理关系，有交情，但不多。
“星星姐，您回现代了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姚念听了这么久，已经将穿越这事消化完了，她也不可能真的直呼慕星大名，想了想，还是沿用了之前的叫法，只不过改了个字。
慕星又是轻叹口气：“是有点开心没错，毕竟只有这里才有空调WiFi，而巍朝，我连手机都没带过去……”
姚念犹豫：“那……”
“我床底下还压了一箱金条没带过来。”慕星痛心疾首。
姚念：!!!
她突然觉得慕星这表现算是淡定的。
换做是她，现在已经昏厥过去了。
姚念替慕星可惜那堆金条，跟她一起吐槽半天，熟悉感渐渐找回。
慕星这会儿才有穿越回现代的实感，后知后觉鼻子发酸。
她是真的回来了。
虽然这几年过得也不差，但体会过现代生活的人，再给她两箱金子，也不会选择留在古代。
哪怕回到这边要面对无良经纪人和无穷尽的黑粉。
想到这，慕星吸了一下鼻子，看向慕月：“这几年辛苦你了。”
慕月：“还好?”
她在这游刃有余。
慕星继续叨叨：“我当时就是随便许了个愿，要是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能代替我上班就好了，没想到还真实现了……”
这老是看人脸色的破工作她是一天都不想干。
姚念：“您还许过什么愿?”
“暴富。”慕星如实回答。
姚念：……
很好，很真实。
“叩叩”。
三人正聊着，突然传来敲门声，大概是时间紧迫，一个工作人员没等她们应答就自己推了门。
“慕老师，您可以上场了。”
三秒后。
工作人员：“两……两个慕老师?”
她是不是眼花了?
一定是最近加班太狠，出现幻觉了，过几天得去医院看看。
慕星扬手，朝来人打了个招呼。
——久违的感觉，已经很久没人喊她慕老师了。
工作人员迅速关上门，过了一会儿又推开：“你们……谁是慕老师?”
她目光转了一圈定在慕星身上，有些迟疑：“这位是……”
她记得慕月做了现代妆造，肯定不是这身衣服。
姚念蓦地开口：“双胞胎。”
慕月点点头：“双胞胎妹妹。”
异父异母的姐妹。
“是姐姐。”慕星表情挣扎了一下。
姚念摊了摊手：“双胞胎都这样，谁也不承认自己是老幺。”
她只知道不能把穿越这事暴露出去，不然这两人都得被抓起来做研究。
工作人员愣了几秒。
之前没听说过慕月有个姐妹啊?不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吗?
几分钟后，《旧史新说》正式开播。
嘉宾出场后，直播间弹幕满天飞。
【朋友们，我好像出现幻觉了，我看见了两个慕月。】
【不是聊历史吗?节目组搞了个模仿秀?话说哪个是真的慕月啊?】
【我猜是古装美人，今天主题不是聊巍朝风土吗?】
【是黑夹克那个，这气势没人演得出来。】
【不要告诉我几个月没见木头姐还去学了个分身术，我真的会信。】
主持人刚从耳麦里接到指示，临时改了台本：“欢迎来到《旧史新说》，节目开始前，先给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想必你们对今天的嘉宾有点疑问……”
【那不是一点疑问，我的好奇心快爆棚了，你一个历史科普类节目怎么还玩这么多花样?】
【之前是不是有人说过，慕月终于上了一个不会为她改变规则的综艺?现在直接改节目流程了。】
【不愧是你，木头姐。】
“这位是慕月老师，新晋影后，大家在荧幕上看了她五年，应该都很熟悉了。”
【猜对了!我果然是真爱粉!】
【那另一个是?】
主持人又看向另一边：“这位是慕星，慕月前阵子刚找回来的双胞胎妹妹，今天来后台探望姐姐，被我们工作人员抓了个正着。”
慕星面无表情看向镜头。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上台，过去不愉快的经历令她下意识排斥上节目。
但工作人员见她衣服都换好了，死活不信她只是来探班的，硬是给推上了台。
在她左边摆着个大屏幕，那是直播间界面，方便嘉宾随时跟观众互动。
屏幕上飘过一大片弹幕，密密麻麻。
她在心里叹口气，估计又是骂声一片。
慕星鼓足勇气，扭头一瞥，目露疑惑。
只见上面一水的彩虹屁。
【双胞胎?我惊了!这么好看的脸居然有两张!】
【气质不一样，跟慕月相比，妹妹更像幽静的夜昙。】
【对不起，我移情别恋了，慕月很好，但我想换换口味，慕星这款就不错。】
【姐妹们，就不能两个都要吗?】
慕星看着这些弹幕，眉头舒展开来。
她就像惊弓之鸟，惶恐不安的心得到安抚，逐渐趋于平静。以前在圈内摸爬滚打那段日子所受的委屈，在一点点消融。
谢谢这些善意的观众，也谢谢替她挽回口碑的慕月。
*
节目进行得很顺利。
节目组在邀请慕月之前想过热度会创新高，但没想到会飙那么高，直接是以往的三倍，甚至将同时期播出的综艺流量全抢了过来。
录制结束后，姚念驱车载着两人回别墅。
她们还有事要谈。
“我会想办法把身份还你。”
车内，慕月先开了口。
“不了吧?”
慕星惊恐回头，虽然她在这期节目里稍稍治好了一点“通告ptsd”，不代表她就很乐意回到娱乐圈。
姚念从后视镜中看了慕星一眼：“月月姐现在名下有个娱乐公司，跟风呈千屿齐名，旗下艺人个个风生水起。”
慕星：……
姚念攀着方向盘转了个圈：“而且她还有好多房产，星星姐您确定不换回来吗?”
慕星：??
她承认她可耻地心动了。
片刻后，慕星还是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这条路不适合我。”
要不是为了生计，当初她也不会卖身给风呈。
“况且，这些都是慕月挣来的，我不可能理所当然地吞掉她的成果。”
慕月听到这话，稍松了口气：“这就好办了，只需要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