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说不甘心,说可能走出那扇门之后,会再努力想想办法让她喜欢上自己,说如果努力过后的结局还是这样,那就代表他这个人还不够好,还不够资格能和她站在一起。
“那如果最后结局是好的呢?”汀岁欢声音很轻,抬眼,目光从他的眉眼开始往下移动,等落在他嘴唇上时,下意识抿了抿唇,说:“游嘉远……如果最后结局是好的,你会怎样?”
抬高下巴,轻轻吻他的嘴角。
“你会很高兴吗?”
心跳加速,双手搂上他的脖颈,又是一吻。
“你会觉得自己还不够好吗?”
将人往下带。
“你会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吗?”
闭眼,大着胆子唇舌触碰,许久,停下,侧头靠近他的耳朵,呼吸很乱。
“如果她说……她也喜欢你呢,你会怎么做?”
游嘉远模样明显愣了,身子僵硬,还未反应过来给出答案,嘴唇便再次被堵住,只是这次再也不是断断续续,而是像想将他的呼吸夺走的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
仅一墙之隔的班级聚会,到此时也开始散场说再见,他们在走廊上的谈笑声由远到近,说着一定要再聚,甚至还有人问起了游嘉远和汀岁欢去了哪里,怎么不见踪影,所有人都说不知道,一双双眼睛开始四处寻找,直到其中一个男同学开口。
“算了算了,这的空调太冷了,咱们出去外面给他俩打个电话问问吧。”
“行。”
“你们待会怎么回去啊?”
“当然爬回去啊。”
“我靠,不爬你孙子啊!”
等脚步声和笑声渐远,音乐接近尾声,再也盖不住暧昧的接吻声,游嘉远也逐渐缓过劲来,停下,分开,桎梏她的腰身,唇畔轻轻触碰她的耳垂……
汀岁欢颤了下,羞怯地偏头望向一旁,听他轻挑着低笑声说:“冷吗?我怎么觉得挺热的?”
哪种热,不言而喻。
汀岁欢紧抓着他衣服将头埋进怀里,“你闭嘴!不准说话!”
“我闭了啊,是你刚刚强制让我打开的。”他说着,手从她的脖子开始往上走,桎梏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转头看向他。
眼底很热,他缓缓低下头去,在即将触碰她嘴唇的那刻停下,喉结滚动,音量低沉:“等下的电话你接,还是我接?”
“我才不,唔——”
气息连带着周遭空气一起变滚烫,两具胸腔起伏,四肢百骸像是住进了成千上万只蝴蝶,它们在昏暗世界里重新翩翩起舞,扇动翅膀,促使少年直面自己那份炽烈心意,不再躲藏于角落里,一等再等。
—
那天之后,按道理来说关系会更近一步才对,哪知汀岁欢开始频繁躲着他,就算两人在巷子里面对面碰见了,她也快速低头从他身边跑过,就连他抱着曲奇去她家找人也没用,因为她会喊柳蕊帮忙骗骗他,说自己不在家。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才结束。
彼时四人群里就差游嘉远没分享自己的分数,汀岁欢以为他还没查,想问问他,但又没好意思,也转念一想该不会是考砸了吧?又甩甩脑袋心说不可能考砸,肯定是还没查,可等到晚上也没见他出来说一句话。
后来那种不安的感觉愈来愈浓烈,晚饭吃到一半就放下筷子跑去他家找他。
客厅开着灯,没人,往二楼走,卧室门开着,但里面黑漆漆的也没人。
奇怪,人去哪了?
汀岁欢站在原地皱眉,想拿手机打电话给他,摸摸口袋,发现落家里了,打算快速回去拿,可一转身,直接被突然出现的游嘉远吓到浑身抖了下,“你,你,游嘉远,你在家啊?”
“嗯。”游嘉远牢牢盯着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氛围特别奇怪,碎步往后倒退,直到背脊贴着栏杆才被迫停下,她咽了咽唾沫,“那我……刚刚怎么没看见你?“
游嘉远发梢湿漉漉的,身上那件黑色的家居服,也被水浸湿了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很明显是刚洗过澡。
他眉梢挑动,模样看着挺冷淡的走到她面前,停下,“有事?”
“啊?”汀岁欢眨巴几下眼,看地面,“我,我看你没在群里说话,所以来看看你。”
她刚说完这话,他便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极其敷衍地在群里回了个句号,收好,“说完了,还有事吗?”
迅速抬眼,汀岁欢对他这番动作和态度实在不解。
不知道他突然生什么气,是在气她吗?但她也没做什么呀,只不过因为不好意思见面,所以躲了他一段时间而已,难道这也要生气吗?
眉头越蹙越深,她暗暗咬着唇内软肉,松开,语气很轻,“没了……”
“但我有。”
什么?
“你有——”
她刚抬起头,黑影欺压而下,唇猛地被堵住,熟稔好闻的沐浴露清香紧紧缠绕着她。
他俯身撑着栏杆,单手桎梏她的脖颈,迫使她抬高下巴承受难以推开的狠劲,就在她快要呼吸不畅时,细细密密的吻逐渐变得柔情,最后他停下,微微喘息,平视着沉着嗓音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