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岁欢低头打字。
[未来女飞:确实有安排,有人生日请客吃饭。]
说来也巧,这个叫祁照的男生不仅是南清人,之前高中还是在二中读的书,和蔺泽不熟,但从朋友口中听到过几次蔺泽的名字。
第一次听到的内容,是蔺泽被附中录取了,最后一次听到的内容,是蔺泽跟游嘉远在小道里把黄毛给揍了,至于这内容里为什么没有祝顺意的名字,答案是——跟他说这件事的那个人目睹祝顺意被按在地上了,嫌人太菜了给人留面儿没说。游嘉远当时在附中又简直是头角峥嵘,这样的一个人突然沾了“打架”一词,免不了被人讨论个几分钟半天。
后来祁照在知道汀岁欢也是南清人,还和内容里的那俩人都认识之后,莫名对她有种亲切感,这亲切感使他有事没事就想找她唠唠嗑,唠得还都是在南清读书时候的那点趣事儿。再加上两人性格也合得来,喜欢天马行空又古灵精怪。
因此随着长时间的相处,祁照对她的感觉,慢慢上升到了男女之间的那种好感,哪怕在有天知道了她男朋友是游嘉远,也控制不住对她的喜欢。
这份好感汀岁欢看没看出来不知道,反正不少旁观者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特别是徐江月和魏柯,在祁照生日的那天晚上,拉着她就往旁边不起眼的地方去,魏柯小声说:“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那你别讲了。”汀岁欢无情,说完就走。
徐江月眼疾手快,笑着诶了一声拉住她胳膊,“别啊,得讲得讲!”
汀岁欢又被拉回去,“那你俩倒是讲啊。”
“啧!别急啊!”徐江月这人喝不了多少酒,但就是人菜瘾大,喝多了还爱找人聊八卦,“说真的啊,我和柯柯都感觉祁照挺喜欢你的,就冲他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只给你夹菜的那股劲儿,哎呦喂,爱的想死!”
得,又来了,这话她上个礼拜才说过一模一样的!
汀岁欢差点扶额,觉得她想多了,“不可能,他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再说了,他也没给我夹几次菜啊,最多……最多两三次?”
“两三次还不多啊?而且你还真别说啊,有些男的就喜欢撬墙角,特别是异国恋啊,异地恋啊这种的他们最喜欢趁虚而入了,很恶心的!”魏柯说,“不过以我多年看男人的经验,我感觉祁照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喜欢你归喜欢你,绝对不会破坏道德底线。”
是吗?汀岁欢头往后靠,半信半疑,“那他要是破坏了呢?”
“这好办啊。”徐江月手对着脖子一划,舌头再搞怪往外一伸,“我和柯柯帮你杀了!”
“……”就知道没靠谱的法子,汀岁欢差点举手投降。
“岁欢。”
有道男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三人同时一怔。
徐江月和魏柯快速对视一眼,随即又眨了好几下眼,突然心领神会似的一起松开汀岁欢的胳膊,再异口同声留下句:“我们先走了啊!有事叫我!”就往前溜得飞快。
靠……
要不要这么快啊?
汀岁欢在原地看着她俩的背影,最后只好无奈叹了声气——唉,还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到时候说不定这俩人帮忙把“祁照杀了”都不知道清理现场,留下她在那跟警察四目相对,百口莫辩。总之,不靠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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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大家能在这次的生日聚会里玩得开心些,舒服些,祁照昨天就将地点定在了一家民宿里面。
这家民宿是栋独栋别墅,足足有三层高,外面还有片花园可以用来烧烤和荡秋千。
现在,正值五月底,A国时间夜晚九点多。
其他人都在一楼处嗨到没边,透过两扇落地窗,还能看见魏柯正搂着徐江月的肩膀在那唱歌,唱的是孙燕姿的《遇见》,魏柯唱歌挺好听的,大家都渐渐沉浸在她的歌声里面,完全没注意到有两人出了门,正站在草坪上的秋千旁边。
这种氛围难以言喻,尴尬中又挟着丝丝暧昧。
祁照没这样和汀岁欢单独在一起过,所以他沉默了大约两分钟才敢开口,先是说了三个字:“一年了。”如此说着,后面他侧首看向汀岁欢,笑了笑,“感觉十八岁过后的日子都过的很快,总有种留不住时间的无力感,来这边整整一年,我总这样想。”
确实,成年后的日子仿佛按了加速键,特别人忙起来的时候,时间快到你根本找不到时针走动过的痕迹,如果你不特地留意。
双手背在身后,汀岁欢仰头望天,发现今夜竟然一颗星星都没有,月亮也被乌云遮住大半,“是,一眨眼,我们都跟少年这一词没有任何关系了,二字开头的年纪,时刻提醒我们该将稚气摆脱。”
明天应该是个阴雨天,说话之余汀岁欢心想。
祁照看着她,“也可能是因为我学习上进步太小了吧,才觉得时间不够用,不像你们,都太优秀,就拿学英语那段时间来讲,我和你们的差距不止一点。”
“别这么说。”汀岁欢这时看他,“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再小的步子只要是朝前走的,总有一天能够抵达你曾感觉遥不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