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韫川说:“我看可能性不大。”
林慈不同意,“怎么不大?嘉远现在初试考完了,暂时不用实习,岁岁那个什么训练也结束了,毕业设计可以等下个学期,这空着的时间那么多,随便挑两天都能回来。”
“意思是元旦他俩能回来了?”柳蕊特别想汀岁欢,没了这孩子不停在耳边叨叨叨,一点都不舒服,听到这个,赶紧拿手机给汀岁欢发了个信息,问的特别直接。
[岁月静好:元旦回来过吗?妈想你了。]
[未来女飞:我也想您!呜呜呜!]
秒回。
抓住这个点,柳蕊干脆打电话问问算了,没想到打了半天都没人接,拿下来看看屏幕,奇怪,这孩子怎么秒回信息都不接电话?
叩叩叩——
有人敲门。
“谁啊?”林慈问完,主动站起来去开门,边走边大声问,“谁啊?”
没人出声。
等门一打开,缩在角落里叽叽喳喳的花草,在石板路上叮铃叮铃响个不停的自行车,挂在窗户外被风吹得乱舞的衣裤,屋内不算清晰的咕噜咕噜的火锅声响,全都在这一刻,掩藏在林慈难得不顾形象的大嗓门下——
“岁岁!嘉远!你们怎么回来了?!”
回头,林慈兴奋冲屋内喊:“柳蕊!肖韫川!俩孩子回来了!”
俩孩子在这时候对视一眼。
汀岁欢得意挑眉,我赢了,你输了!
那模样使游嘉远的笑意直达眼底,趁着林慈还没回头,快速俯身靠在她耳边压低音量说:“都说了……你在我家的地位,比我都高。”叹声气,唇瓣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廓,愿赌服输。
“汀岁欢,我甘拜下风。”
-
赌输的惩罚是真心话。
游嘉远以为她会问些奇奇怪怪又令人尴尬的问题,没想到居然不是,而是问他——那年元旦节让她等他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游嘉远是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惦记着这个,从厨房拿罐饮料踱步到卧室,听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那种欲言又止十分难受的感觉又回来了,啧,这怎么说?哪里好意思说?真是鬼迷了心窍乱跳了爱河才答应跟她赌。
把饮料放在桌面,游嘉远转身,“我要说我忘了你信么?”
“你觉得呢?”汀岁欢把门关了,拿出不肯善罢甘休的气势走上前来和他对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记忆力特好,我十岁欠你的五毛辣条钱你都记得,现在你跟我说你忘了,我能信?”
这间卧室可以说是,两人从上幼儿园开始就一起在这待过了。
她用过他的书桌,用过他的浴室,用过他的所有文具、电脑,用过他的衣柜,还睡过他的床,在他窗边朝外声嘶力竭地喊过学习好累,喊过祝游嘉远十八岁生日快乐。这室内的每一样东西是新是旧,添了或是缺了什么她都一清二楚,仿佛她才是这间卧室的主人。
会有这样的结果,全因游嘉远允许,心甘情愿。
朝桌面上的日历本看去,今天已是12月31号。
游嘉远倚在桌子边沿,身上的黑色棉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灰色卫衣,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面,若有所思地直勾勾盯着她看,“要不……换一个?今天跨年,晚点请你吃大餐——”
话音还没落地,汀岁欢再度上前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决定使用美人计,“你就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他不为所动,她便双手伸进他的棉服里面环住他的腰,抬头,一下又一下亲他的下巴,“你就告诉我怎么了?再说了,是你赌输了!你不能耍赖皮啊!”
被亲的很痒,游嘉远没忍住笑着抬头,“就不能赖皮一次?”
“不能!”她在他怀里一直蹭,“哎呀,你说不说!”
他也双手搭她腰上,“我要不说呢?”
“那我今晚就不跟你跨年了!”
“这么狠心啊?”
“就是这么狠心!快点游嘉远!告诉我告诉我!”
他不说,她就一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亲亲他的下巴,捏捏他的腰腹!
直到快要五分钟过去,游嘉远才选择投降,侧头,一手扶着她腰,一手打开书桌的其中一个柜子,再从里面拿出那本牛仔封面的笔记本,递给她看。
她很懵地接过,不明白笔记本和那个问题有什么关系,想打开来看,可游嘉远突然暂时不允许她打开来看,说得等跨完年之后,本子里的东西,亲口说给她听。
她说好。
等到夜晚,两人来到江边和大家一起倒数完三二一,来到新的一年,在人声鼎沸之地,游嘉远从后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说:“汀岁欢,新年快乐。”
她回头,自然在他鼻尖亲了下,笑盈盈的,“新年快乐游嘉远。”
“还记不记之前有一次,我们看完电影来到江边,你说你冬天连门都不愿意出,更别说来这里接吻?”
“记得,当时我还问过你,你说你愿意。”
“嗯,我还说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是不会觉得冷的。”游嘉远盯着江面上晃动的倒影,不绝于耳的人群喧闹声,掩盖他慌乱的心跳声,“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那句话我是说给你听的。在一月二日,所以我的密码,都有12这两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