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嘉远牙稍微用力地咬着棒棒糖,半眯着眼,眉宇间肃然凌厉地说:“我不确定我看到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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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不是很能耐吗?有本事继续跑啊你!”
小道很浅,墙垣斑驳破旧不堪,没几步就走到底。
看着蔺泽走投无路束手无策的样子,黄毛笑起来的嘴脸极其猖狂又丑陋,身后两个跟班更甚。
高墙挡路,再加上本就狭窄的道路此时还被三个人打横站着挡得十分彻底,蔺泽简直无计可施,可他面色依旧平静,目光犀利地横扫三人,“想怎样?说好的在体育场一决高下,你现在是打算先来阴的?”
“说好?谁他妈跟你说好了?”黄毛讥笑,“我想怎样?你那天怎么当众推的老子,老子他妈今天就怎么加倍还给你!”
“就你?加倍还我?”蔺泽口气轻蔑,步子往后退,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眼,嗤笑声,“瘦的老子都不忍心碰你,怕你躺ICU。”
“我操.你他妈有本事再说一遍?”黄毛被激怒,走上前拎起蔺泽的衣领一脸恶相,举起拳头却迟迟未下手,“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两个跟班上前一左一右堵住蔺泽,其中一个甚至还想掐蔺泽的脖子。
可蔺泽仍旧平心定气,他淡淡睨三人几眼,随后几字清晰有力地从口中道出:“怎么不打?死,怂,狗。”
“老子怂你妈!”
黄毛挥拳之际,蔺泽一脚踢开黄毛灵敏躲开,找到出口就往外跑,只不过没跑几步就被黄毛用力拉扯回去,差点踉跄倒地。
黄毛趁机抬腿用膝盖朝他后背用力一顶,他瞬间吃痛仰头皱眉,正想抬手还击,衣领倏然被松开,身子大幅度往前一倾——
他速速稳住步子弯腰回过头,发现游嘉远和祝顺意不知何时出现,并且前者正在使力钳制住黄毛的脖子和手,后者正在扯着呆子的头发,而另一个瘦子……
游嘉远一手使用蛮力紧掐着黄毛的后脖颈,一手钳制住黄毛的左臂。
他拧眉用力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棍子掉地,不耐烦地扭头冲蔺泽喊:“你他妈还不上,等死啊?”
瘦子也是在此时捡起地上的木棍,龇牙咧嘴地冲着游嘉远挥过去,游嘉远动作敏捷低头躲避,蔺泽见状急忙上前朝瘦子腹部用力一踢。
瘦子弱不禁风倒地,想起身,手却被祝顺意死死踩在脚底。整条小道瞬间充斥着瘦子的惨叫声。
场面彻底混乱一团。
没五分钟后,黄毛、呆子、瘦子统统倒地被钳制住,其中趴在地上,后背被游嘉远用膝盖顶着的黄毛还嗷嗷叫了好几声。
游嘉远嫌他吵死了,嘴里骂了句脏话,捡起地上的垃圾作势就想往人嘴里塞,“饿了?吃点?”
黄毛这才瞬间闭嘴没了声儿,可双眼还在那垂死挣扎般紧紧瞪着人。
……
七点刚过半,南清整座城市陷入一片霓虹熠熠,小道外车辆开着车灯来回穿梭,行人或悠哉或步履匆匆。小道内被蚊虫围着乱飞的路灯灯光昏暗,光源聊胜于无。
三个少年松手起身拍拍身上尘土,互看对方一眼,数秒后,同时错开视线望向别处,也同时觉得颇有趣味地笑意满足。
走出昏暗来到明亮世界下,游嘉远问蔺泽:“诶,体育场还是学校?”
蔺泽揉揉后脑勺看了眼体育场的方向,还没作声,祝顺意就虚虚勾着游嘉远的肩膀往右边走,“你要去体育场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蔺泽快速开口:“我回附中。”
祝顺意一愣,与游嘉远对视一眼,继而走上前勾着他的肩膀,三个人一起往前走,“行啊,那赶紧赶紧,不然晚自习要迟到了……我不知道你们班主任抓不抓迟到啊,反正我们智哥是抓的,迟到一次记五十个楼梯蛙跳。”
蔺泽:“现在赶回去已经迟到了。”
游嘉远口气理所当然:“所以那一百个蛙跳你帮我们做了啊。”
祝顺意:“我赞成啊,要不是因为你,我俩这辈子都不会迟到!”
蔺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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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文科实验班的晚修由李智亲自来带,见这几乎从不迟到的两人迟迟未来,内心多少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直到忍不住走出教室,想打电话给两人的家长问问情况时,瞧见二号楼梯走上来两个人——
正是游嘉远和祝顺意。
立刻脚下带风朝两人走过去。
教室里的汀岁欢和喻夏见状,前后同时皱眉对视一眼。
其他同学也开始纷纷窃窃私语。
十分钟后,李智一个人回来了,面色极差,一看就是被气得。
听见讲台下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拿起教案用力一拍,“谁再吵就跟他俩一起去楼梯做蛙跳!”
班里瞬间噤声。
等一放学,汀岁欢和喻夏帮游嘉远、祝顺意收拾好书包,就一人手里拎着一个书包悄悄跟在李智屁股后头。
这一路两人隐藏的极好,直到李智带着他们俩进了办公室,两人才坐在楼梯通道里,同时叹了声气。
“唉……”
汀岁欢:“夏夏,你能猜到是出什么事儿了吗?”